飘天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漠狂妃:凤女成凰 > 第三十五章 风月
    几人相见,又是分外伤感得很。

    “花姬,大漠一别,你看看你,都消瘦了这么多,记得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文姬和花姬二人自从上次的嫌疑解除以后,二人皆相互欣赏,越来越惺惺相惜起来,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呢。

    花姬听文姬这样一说,嘴子一酸,眼里的泪珠儿差点滚落了下来。她看了看文姬,又看了琉璃,这才发现连琉璃也来到了中原。于是,兴奋地说道,“想不到琉璃也来了中原?”

    “当然了,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啊?”琉璃颇有点不太服气,众人对她的到来,好像都感到很意外似的,她也很担心小姐,很担心王爷,想过来看看,这个理由难道不充分吗?难道不行吗?

    “咱们说正事吧。文姬,你当真要下嫁给董祀吗?”花姬今日来此的目的,正是为了这件事,自从上次断头台事件以后,花姬无意认中便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有点耿直甚至有点固执狂的男子,作为一个女儿家,碍于自己的面子,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如今眼见皇上亲自赐婚,她怎能不焦急,看看董祀的样子,见他也不反抗,似乎是打算接受这桩婚姻了,于是,花姬便焦急了,这才想到跑来找文姬商量商量。

    文姬又是无限伤感地长叹一口气,接着缓缓地说道:“你说,这事,还有转机和余地吗?我若不答应,后果什么样,想必你们大家都清楚。”

    琉璃气愤不平起来,“什么嘛,这摆明了就是逼婚嘛,小姐,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们来想办法应付就是。”

    一旁的花姬等的就是这句话,自然也跟着附和起来,“事情总还有转机的时候,大家再好好想想办法。”

    这时,琉璃的眼神在文姬身上来回打转,接着又回到花姬身上打转,一双锐利的双眼,仔细地扫过两人,这么一细看,他这才发现,原来二人的身高竟然差不多,而且身形胖瘦,竟然也差不多,只是脸,咳,脸形样貌不太一样。

    顿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

    只见她一拍大腿,高声尖叫道:“我有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就给他来个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文姬不懂,不明白琉璃到底是何意思。

    “什么办法?”花姬一直在大漠土生土长,自然是更加不明白了。

    “是这样的。”琉璃瞄了眼四周,眼无人,于是低下声音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刚才看了两位的身高和身形,想到了一个好法子,那就是将花姬易容一番,装扮成文姬的样子,然后举行婚礼,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人能发觉了,既没有违抗圣旨,又能让小姐免于婚礼。”

    “不行。”

    “行。”

    说不行的,自然是文姬,他不能让花姬去冒这个险,要是被人发现了,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这可不是儿戏,并不能闹着玩。

    而说行的,自然是花姬,他之所以同意这么做的原因,一来可以帮文姬解决掉这场婚礼,当然了,更重要的另外一个理由,他是有私心的,他一直对董祀,早就已经芳心暗许,这些借着这场婚礼,也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成就了他的爱情。所以,当下,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了。

    “小姐,这个方法真的很好。”琉璃不解,为何小姐不答应。这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计策呀。

    “婚礼,成亲,你们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生的清白,一世的清誉,如果让花姬就此易容成我,然后和董祀成婚,那势必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这对于花姬来说,并不公平,她以后还会遇到自己心仪的对象,还会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不,不能这么做,这对她太不公平了。我不能为了我自己一时的痛快,而陷她于这种境遇啊。”

    听小姐这么一分析,琉璃也觉得自己是过于太自私了一点,刚刚只顾着想去救小姐了,却没有顾虑到花姬的处境和感受。于是,她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对着花姬愧疚地说:“对不起,花姬,刚才我一时心急,没有想到你的感受。”

    花姬听完文姬和琉璃的一席话,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此时,她只好将自己心中所想,全数说了出来,“文姬,琉璃,这事,我是自愿的,我对董郎,早已经芳心暗许,就在回中原的那些独处的日子里,我早已经将我的心,交给他了。所以这个婚礼,还是由我来吧。我愿意,我是真的愿意。这里面并不纯粹只是为了帮文姬,也有帮我自己。”

    花姬说得情真意切,令文姬和琉璃都没有想到,原来中央还有这么一段爱情故事。

    “那婚礼办完以后,接下来怎么办?易容术只能一时的骗得了众人,时间久了,总是会露出马脚的,更何况你们要一直生活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下,难免有一天,不会被识破啊。这可是欺君之罪呀。”文姬仍然不无担忧。

    “让花姬带着董祀回大漠吧,这个中原,呆不下去了,咱就不呆了,回大漠,多好,咱们都回去了。”琉璃本是开玩笑的一席话,文姬和花姬二人却听信了真。

    回大漠?这是文姬几天来一直盘旋在心头,思考的一个问题,如今中原已经容不下去她了,她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留恋了,看来,也只能回大漠了。

    事情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

    婚期渐渐接近,左贤王的伤,也慢慢在好转,人也精神了许多,听文姬说了她们商量之后的计划,他表示很满意。回大漠,他早就回了,不仅他要回,而且他还要带着他的爱人一起回去,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文姬,你愿意跟我回大漠吗?”左贤王不确定地再次问了出来。中原,可是她的家啊?她会舍得丢弃掉这里的一切,跟他远走高飞吗?

    “傻王爷,我当然愿意。”文姬忍不住被他的问话给逗笑了。

    “还记得我们的初次相遇吗?那个时候,我便对你,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文姬喃喃自语道,心中的秘密脱口而出。

    第一次相遇?不就是她唱的那首歌引起了他的注意吗?那首悲伤的歌,至今,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印象深刻。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南匈奴,胡风浩浩,冰霜凛凛,原野萧条,流水呜咽,在瑟瑟胡风中,一个颤抖的声音轻轻哼唱着一首充满了愁绪的曲子,诉说着对故国家园的无限忧思。

    起初,这声音还甚为弱小,甚至抵不过寒风的呼啸,哽咽中断断续续,不知何时便会永远被瑟风吞没。

    这个柔弱的声音就像冬日里努力蹿升的火苗,尽管暗淡却在摇曳中坚强地燃烧着,并迅速传递给了整支行进的队伍。

    “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人多暴猛兮如虺蛇,控弦被甲兮为骄奢。两拍张弦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

    “越汉国兮入胡城,亡家失身兮不如无生。毡裘为裳兮骨肉震惊,羯羶为味兮枉遏我情。鼙鼓喧兮从夜达明,胡风浩浩兮暗塞营。伤今感昔兮三拍成,衔悲畜恨兮何时平。”

    纵歌的声音越来越嘹亮,原本瑟瑟发抖的人们此刻犹如被注入了一针强有力的兴奋剂,带着些悲愤,带着些伤感,高声咏唱着。

    就是这首歌,让当时的左贤王,印象深刻。从那个时候起,他便对眼前这个女子,充满了无数的好奇。越接近,他越被她吸引,到了最后,深陷,无力自拔。

    美丽的女子,他作为胡人的头领,见过许多,聪明的女子,他也见过无数,但是集美丽和聪明,美貌和智慧于一体,并且善解人意的女子,却是第一次见,何况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息,那股书卷气息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沉醉其中。左贤王就是这样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眼前的女子。明知她是汉人,而他是胡人,隔着这中间的差距,却还是相爱了。

    “等这里的事情一完,我们就回大漠,好么?”文姬定定地看着左贤王,许下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好。”左贤王伸出左手来轻轻的搂着文姬,眼里眉梢之间全是宠溺。

    幸福,总是这般教人容易沉醉下去。

    在赐婚的婚期前一天,文姬闲来无事,便想去寺庙里烧香拜佛,求神灵保佑。在征得了曹操的同意后,在两名侍卫的护送之下,去了离这里不远的一座香火很旺盛的寺庙。

    和其他的香客一样,上了香,拜了佛,丢了些香油钱,文姬摇了一卦,便拿着那卦签来找大师,给解卦。据这里的香客讲,这个大师解卦很灵验的,很多香客都来找他。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想求什么?”大师手里不停地滚着佛珠,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

    “大师,我不求别的,只求平安。”文姬简单告知了自己求解的内容。这个大师的样子,看起来挺慈目善目的,远远看去,有一种佛家人的超凡脱尘。

    文姬本来是兴之所致,想来烧烧香拜拜佛,对于这些,她并不是全信,但也不是不信。总之,是视情况而定。

    “呵呵,好运气,这位姑娘好福气呀。苍生幸甚呐!”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姬不解,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为何还说好福气。算命的,果然靠不住哇!如果他们能预知未来的话,那不是真的成了神仙吗?还当什么凡人,这么辛苦给人家算命呀。

    “好福气呀,姑娘的好姻缘到了,这是上天注定的。阿弥陀佛,此乃绝世的好姻缘呐。万事变化皆有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

    汗,真是深奥,难懂!

    “阿弥陀佛,按理贫僧是出家人,应该不管这红尘凡间的俗事才对,但此事,确实非比寻常,它关系到天下的兴衰,甚至还关系到苍生的安危。望这位女施主能够三思。”

    “这对姻缘,还能关乎天下兴亡?那我怎么不知道。”文姬纳闷不解了。

    “你们两人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这是天命。”

    “这,大师,你再仔细瞧瞧,确定真的没有算错?”文姬一个头,两个大,一个解签,怎么会解出了这么繁琐的理论来。什么上天注定的缘分?她和他,明明以前,除了表兄妹的关系以外,啥关系也没有。忽然一道圣旨赐婚,就成了上天注定的缘份,甚至天命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呀。

    “阿弥陀佛,佛日不可说,不可说,贫僧只能言心于此,希望这位女施主能够慢慢领悟。”大师摇了摇头,不再打算多说。

    成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赐婚的婚期终于要来了。这一天,天气晴朗,太阳出奇地好,是个宜婚嫁娶的好日子。

    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迷迷糊糊中的花姬就被琉璃给叫醒了,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早几天前,花姬就已经搬了过来居住,一来方便随时商量对策,二来也方便对文姬的一言一行进行学习模仿,学到像模像样,虽然脸是可以易容的,但是为了防止被他人看出破绽来,还是要经过一些特殊的训练的。

    易容之术只能人做到外表上的易容,但是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还有神态,以及生活习惯,这都是小细节的地方,不注意的话,被熟知的人,是很容易就会被识破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才逼着花姬认真体会,认真观察。

    成亲的大好日子,新娘当然要打扮一新,然后,琉璃亲自从外面端了一盆水进来,本来曹操有叫宫里的下人过来服侍的,但是被文姬以不适应为由给拒绝了,多一人不如少一人,从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这种时候,更不能节外生枝。

    琉璃先帮花姬洗了脸,然后用温水帮她洗了手。琉璃做得很认真仔细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因为花姬是个替嫁新娘,而有丝毫的马虎。

    花姬端坐在铜镜前,一刹那间,心情竟然激动起来,明知道这也许只是一场戏,戏散了,也就完了。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和期盼。一时之间,心情竟然有激动和忐忑不安起来。

    “琉璃,中原的女子,出嫁都这么繁琐吗?”花姬自小便生长在大漠,所以对中原的习俗了解得不多。从这结婚的习俗上来看,中原的女子,算是比较幸福的了。在大漠,女子出嫁没有这么多的礼仪和讲究。大漠的人,一向粗犷得很。

    琉璃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嗯,都是这样出嫁的。”

    接下来,琉璃又拿了一把梳子进来,对花姬说:“我来为你梳头吧。这梳头可也有讲究呢?”琉璃一手拿着梳子,一头将花姬的一头长发给散开来,然后把梳子放在脸盆里晃一下,再拿起来梳,“这个要梳三下,一直梳到头,它的意义就是预祝新郎新娘白头偕老。”

    花姬很好奇,老老实实地端坐到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任凭琉璃在自己头上折腾,过了一会儿,只见她给自己束上一个簪子,长长的头发,便被高高挽起,平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这个发型,是新娘一般成亲当天梳妆的发型,最近很流行的。

    女子的梳妆都是很花时间,光弄了个头发,就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

    头发弄好了,接下来就换喜服,新娘要穿上大红的新嫁衣,全身,从头到脚,都要是新的,而且必须是红色的,红色象征着吉祥,还有喜庆。

    差不多都收拾停当了,还有最后一道程序没有做,琉璃赶紧打开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花姬才知道,那里面全是姻脂水粉类,原来这个盒子是个化妆盒。看着琉璃一点一滴地给他上妆,扑粉,擦脸,打底,化妆,一番折腾以后,她对着自己一看,妈呀,这还是她吗?简直不是她了,镜子里的人,谁会怀疑不是文姬,看着这张易容之后和文姬一模一样的脸蛋,花姬笑了,这琉璃还真有两小子。易容的工夫真高超,差点连他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对着铜镜,琉璃觉得她的唇线划得不好,于是最后一次把花姬本就鲜艳欲滴的红唇,给润红,然后,又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直到觉得满意了,才说:“花姬今天真漂亮。”

    花姬也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看着镜中那个有点陌生的面容说道:“我能这么漂亮,还不全都是你的功劳。”二人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院落外面似乎响起了一阵锣鼓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老婆子在外面敲门,大声喊道:“文姬小姐,已经准备好了吗?结亲的人,到了,吉时快到了,如果准备好了,就出来吧。”

    这老婆子是曹操安排的人,恐怕他的目的,不仅仅在于指导吧,名义上说过来帮忙的,实则是恐怕是叫人过来监督她们吧。这人,真是小心眼,不过,文姬,也算是早已经把此人,给完完全全的彻底看透了。

    琉璃不满地向外嚷道:“马上就好啦。”随手拿来了一块大红的喜帕来,盖在花姬的头上。在中原的成亲礼上,新娘都要盖这个玩意的。

    “这又是什么讲究呀?琉璃,盖着这玩意儿,走路多不方便呀?”花姬不解,为什么成亲的时候,要盖着头呢。

    “呀,你不懂,盖着就是了。新娘子太漂亮了,所以要用这块喜帕盖住头,以防被别的男子给抢了去啊。”琉璃嘻笑着解释。至于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外面响起了震天的爆竹声和喧闹声,琉璃扶起装扮一新的新娘,慢慢地向外面走去。

    按照习俗,新郎倌今天要过来接新娘子,用喜庆的大花轿,抬过去。这会儿,新郎他们到了院外,时间刚刚好,掐得很准,正是吉时。

    文姬出嫁,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今天曹操一大早就赶过来了,亲临现场,统一指挥,俨然自己就是新娘的大家长一样,直到董祀从马背上下来,到了厅堂见了曹操,心里虽不大乐意,便也只得按着习俗行了一礼。

    “新郎倌请稍等,新娘马上就出来了。”

    花姬在琉璃的细心搀扶之下出了闺房,一起往客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中,琉璃细心地交待道:“呆会,一路上都会有人搀扶你上轿下轿的,你不要说话,跟着他们走就行了。只要不吱声,不揭开这个红盖头,就不会露出破绽。事实上,就是揭开这个红盖头,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破绽。你尽管放心,要相信我的易容术。”

    在出来的时候,早已经得知曹操端坐在客厅里了。这个狡猾的狐狸精,真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果然是老奸巨滑,这么损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一路来到了厅堂。

    按那时中原的习俗,还有哭嫁这一关,但是文姬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人世,现在,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哭嫁,该向谁哭呢?这还真是个问题。所以这个过程就很自然地免了。

    “吉时到。”司仪的人扯着嗓子大声嚷了一句。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该新娘被送上花轿,然后抬到男方家里。新娘刚要迈步,这时,曹操却站了起来,表情很黯然地说,“想来,朕当年受了老师多少的恩惠,如今老师不在了,就允许我代老师,看着文姬出嫁吧。希望老师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文姬顺顺利利出嫁。还有,你,董祀,以后可要好好待文姬。”

    “小民遵旨。”想来那董祀,也有几分故意似的,大着嗓门,故意把小民二字,咬牙切齿地说得特别地大声和清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这时,司仪眼看时辰不早了,再不出发的话,真的要耽误吉时了,便说道:“好了,吉日已到,准备出发吧。”

    于是乎乐队又重新开始奏起,新娘子在一干丫鬟婆子的搀扶下向院落外面走去,到了外面,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好不容易才上了早已经准备好喜庆的大红花轿。

    前面的壮年汉子,喊了一声“起轿”鞭炮声就霹里叭啦地响起,轿子被抬了起来,新娘坐在里面,感觉晃悠悠,一行人等就这样启程了,新郎骑着一匹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而在轿子的后面跟着的是,一支送亲的队伍。

    成亲礼仪

    轿子一路来到了董宅。董家的人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结亲的队伍一到,马上又放起了爆竹声。

    坐在轿内的新娘,一听到震耳的鞭炮声,便心里便炸雷一样,毛燥个不停,中原的婚礼,不真不是一般的麻烦,晕,这辈子,打死也不嫁人了。尤其是嫁给中原的男子,这婚礼,哪里是新娘子出嫁,简直就是酷刑。

    想想还是大漠来得好,大漠的婚礼,又简单又不累。

    轿子停了下来,新娘子又在众人的搀扶之下,下了轿。

    “新娘,请踏过铜盆。”不知道哪个老婆子高声叫嚷了一声。

    于是,扶着她的丫环,便小声地在新娘的耳边咕噜了一句,“小心,抬脚,要从铜盆上踏过去。”

    晕,狂晕,这真是哪门子的破规矩啊,要不是今天是婚礼,她是假扮的新娘,她非踢了这个盆子不可。

    “一定要忍耐,后面还有大事,等着做呢,一定要静下心来。”新娘不停地提醒着自己。她真怕自己的怒火一不小心,就燃烧旺盛了自己,然后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就什么也不管不顾发起疯来。

    一个丫鬟早已经端着一个黄铜盆子放在轿子前面,等着她伸出脚来踏过去。犹豫了一会,新娘还是无奈地抽出自己的脚,小心地拎着喜服的裙摆,踏过了那个铜盆。

    新娘在众人的搀扶下,交到了新郎的手里,两人手里各执一朵大红花,一人抓住一端,进了屋厅里了,接下来,就是婚礼的最重要的环节了。

    董家的两位长辈,穿戴一新,精神抖擞地端坐在椅子上,见了两位新人进来,一旁的司仪又扯开了嗓子高喊道:“吉时已到,拜堂成亲。”

    新郎牵着新娘,当然不是直接手牵手,而是通过大红的丝绸绳牵的,一起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就在这个大厅的中央,举行拜堂成亲仪式,边上司仪官喊道:“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两人面朝着外面的蓝天,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接着磕了三个响头,在这一刻,新娘的心里,是甜蜜的,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个假象,但是还是忍不住打从心眼里感到高兴和喜悦,也许女人都是这样的吧,善于自我安慰,或者说善于自欺欺人。

    紧接着,第一个程序完毕,司仪官又高喊道:“礼毕。第二拜,二拜高堂。”

    两人同时转过来,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方向,面朝着厅堂里面,对着董家的长辈开始磕头,董家的长辈娶媳妇,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了。笑呵呵地说:“起来吧。”

    新郎和新娘像得到命令似的,这才站了起来。

    最后一道程序,司仪官再次喊道:“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于是又面对面站着,拜了三拜。新娘在弯腰下去行礼的瞬间,接触到了新郎紊乱的呼吸气息,以及不规则的心跳声,不由得乐了,原来,那个耿直的笑伙,也会紧张啊,原本以为只有她自己会紧张呢,真是想不到,他也紧张。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似乎就更加甜蜜起来了,仿佛这真的是她的婚礼,而站在自己旁边的,真的是他的相公。

    婚礼进行到了这里,三拜九叩大礼也就算是完成了,然后,就有一个丫鬟来把新娘给带到新房里去,而新娘却是要留下来招待宾客。

    所谓的招待宾客,当然免不了喝喜酒了。只有到了晚上送走宾客,洞房的时候,新郎才能够再次见到新娘的面。而这段时间里,作为新娘子也只能是在新房里静静等待。

    一切,按照计划在顺利地进行着。

    好在事前已经有所准备,新郎的酒壶里装的是水,而不是酒,所以新郎喝了一桌又一桌,一杯喝完,又连着一杯,才会一点事都没有,要不然,铁定会被那些宾客灌得不省人事。

    挨着桌子,敬完了酒,新郎有些疲累了退出了大厅,朝着新房的地方走去,其实,他的心里并不痛快,不知怎么的,这场婚礼,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要娶的女子,是他一直都偷偷在爱慕着的女子,可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真是怪事。

    新娘这个时候正独自坐在床上。新郎推开了新房的门正要走上前去,丫鬟拦住了他,说是还有仪式没有完成,指了指新娘头上的红盖头,说道:“请新郎拿起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原来还有这个盖头没有挑起。新郎于是赶紧拿起了喜秤,挑起了喜帕。

    新郎一挑开喜帕,马上就看见了文姬,不,那新娘并不是文姬,而是花姬易容过后的文姬,在新郎的眼里,文姬那张原本就长得分外俊俏的小脸,更加红得可爱,可能是害羞吧,新郎忍了几天的问题,马上就想问出来,但是碍于身边的丫环还没有退下,不方便开口说。,旁边的丫鬟倒是机警得很,在这时,很识时务般地说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原来还要喝交杯酒的。

    在喜床中间的桌榻上,放有一只圆柱形的合卺杯。新郎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半,然后拿给新娘,剩下一半给新娘喝了。

    直到此时此刻,这一套仪式全算正式全部完成了。而时间显然已经不早了。按照常理来讲,就该是洞房的时间了。

    新郎坐在床前的桌子边,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开口,忽然外面一声慌乱,新郎拉开门,却见府里上上下下,早已经乱作了一团。

    “发生了什么事?”董祀抓住了一句正在走回来的下人,焦急地问道。

    “少爷,不好了,府里失火了。”下人满脸灰头灰脑的,显然,刚刚是从现场那边过来。

    “火势如何?大吗?能控制得住吗?”董祀急了,问出来的话,也有点语无论次了。

    “少爷,这个火势很大,我奉老爷之命,赶过来通知大家伙先转移的,大火马上就要烧到这边来了,你还是带着少夫人赶紧离开房间,打个安全的地吧。”

    对了,还有文姬在房间,董祀这才想起来,于是,又急急忙忙地进了屋,拉起床边的新娘,就要往外走。

    “走,快跟我,外面着火了。”

    花姬得知所有的计划已经成功,那剩下来的便是告之他事情,是走,还是留,随便他吧。“董祀,你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大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董祀拉起了花姬的手,稍微一用力,她便被他拉扯出了房门,来到了外面空旷的地方。

    董祀望着那边似乎越来越大的火势,想赶过去扑火,于是对文姬说道:“你站在这儿,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过去扑火。”说着,就要走,却被花姬给拉住了。

    “不要去,那场火烧得越大越好。”

    “??”董祀见她话里有话,分明是想说什么,这叫什么逻辑,什么叫火却烧越大,越好?

    这人疯了不成吗?于是,颤抖着伸出双手,扶住了文姬的肩膀,“你,你?”

    “我不是文姬。”如今只有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不是文姬?”对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两只眼睛瞪得更是犹如黄豆般大小,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这个女子,不是文姬,还会有谁?“文姬,你,是不是头脑发热了?你怎么会不是你呢?”

    纠结,真是纠结。“我说过了,我不是文姬,我是花姬。”花姬颇有点不太高兴地说道。当别人替身的味道,第一次感觉到了不舒服。

    “花姬?你不要乱开玩笑了,好不好?你是文姬,怎么可能是花姬呢?”董祀是个耿直的老实人,刚直不阿,从来没有往易容术这方面想过。

    “我是花姬,经过易容术后,变成了文姬,这样说,你总该懂了吧。”

    “啊?”经过这么一解释,董祀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原来是易容术,“那,你们,为何,为何要这样啊?还有,真正的文姬在哪里?”

    “董祀,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选择,第一,要么,跟我们一起走,一起离开中原,第二,继续留在这里。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忽然之间,情势就急转直下,变成了他要选择的难道?走,还是留?董祀慌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离开这儿,甚至离开中原。

    看见他愁眉不解的样子,花姬的心里很失落,因为他并没有当即就答应跟他们一起走,因为他也有可能选择会留下来,那到时候,他们就势必会要分开,从此天涯两隔。

    “董郎,今天的成亲,是我自愿的,其实我在我们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就已经对你芳心暗许了,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一起被送在暗无天日的天牢之中,面对死亡,说实话,我真的很害怕,但是你的坦然,你的从容,却让我有了勇气去面对它。在那一刻,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还有你的胆识。不是每个人,在面对生死攸关的时刻,都可以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都可以这么无所畏惧。所以,那个时候的你,深深地吸引了我,也深深地打动了我。“

    “还记得上断头台吗?那个时候,我真的绝望,以为我们都要就那样死了,这是我这一辈子经历地的最恐怖的事情。但是看到你在身边,那一刻,忽然觉得世界也待我不薄了,那怕就此让我死去,我也觉得心满意足了,因为能够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们虽不能同生,但却可以共死,这是多么美丽的一件事。”

    “所以,这次成亲,我是自愿的,我是自愿嫁给你的,成亲可以说是假的,也可以说是真的,但我的心却是真的,我已经把我自己交给了你,做你的新娘,所以,你选择吧?”

    听完花姬的话,董祀第一次对这个美貌的女子,有了另外一番认识。原本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子聪慧,美丽,她的美丽丝毫不逊于文姬,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对他这个呆子这么上进,被人喜欢着的感觉,原来真的还不错啊。

    “可是,我一走,我的父母,还有这儿的家?”董祀再次犹豫了。

    “你可以对他们说实话。不然,这一场大火,就是最好的掩饰。我们也是为了文姬,为了能够顺利离开这儿,真的是对不起。”

    董祀懂了,曹操一直对文姬这么格外的注意,即使他和她成了亲,他也没有能力保护她,想必后面编写《后汉书》的时候,文姬还是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打击和不公平的对待,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她高飞,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真正的幸福,也许这才是真的为她好。想到这里,心绪竟然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了。雨过天晴,大概就是此时他的心境最贴切的写照。

    于是,一场大火就这样出其不意地袭击了董祀的府邸,一夜之间,董宅的大部分院落,烧得一干二净,整个街道上的百姓们,都亲眼见证了那场火灾。

    第二天一大早,这个消息便传进了皇宫,传到了曹操的耳中。曹操暴跳如雷:“好好的,怎么就有了火灾了呢?我命令你,仔细彻查这件事,一定要把真相找出来。“这场大火,烧得太奇怪了,什么时候不着,偏偏这个时候着火了,曹操的心里隐隐地有着一股强烈的不安。“那火灾,可曾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禀丞相,董祀和文姬均已经在这场大火中丧生。据当时董府的下人说,当时着火的时候,是后半夜,新郎和新娘在屋里,睡着了,一直没醒,大火来得太猛烈,来不及叫喊,便全烧没了。”

    “烧没了?”曹操怔怔地听着这么个情况。心如刀交。好不容易才将文姬从大漠里带回来,一心盼着她能写出《后汉书》,所以才对她步步紧逼,要她嫁给董祀,也是为了彻底断掉她的念头,干脆地留在中原啊,却没有想到,原来是这个后果。想起这些时,不免一阵难过和后悔。如果文姬不再,那么普天之下,便再也没有人能够编写《后汉书》了。

    “那左贤王呢?有没有他的消息?”

    “禀丞相,这左贤王当晚也留在董府的酒宴上,深夜才在喝酒,所以也同大火一起没了。至今是生是死,不明。”

    一场大火,就这样烧起来了。自此四人生死不明。

    而在远方的大漠上,却有四匹骏马自由地驰骋着。

    夜探

    黑暗之中,有一条黑道,纵身上了屋顶,一溜轻烟似的展开轻功,竟是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而来。来者究竟是何人,胆子这么大,竟敢独自来皇宫。

    皇宫前面有一条小巷,黑影左右看了看,四下里无人,寂静的长街,安静不已。于是脱下外面的外衫,再将一套小太监的衣衫套上,穿在最外面,摇身一变,俨然成了一个宫里的小太监。

    一抬手,往自己脸上粘了一张极为轻薄也设计得极为精巧的人皮面具,这下子,完全改头换面了,应该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来了吧。

    在这身太监衣和这张面具的掩盖之下,黑道纵身一跳,跃过了高墙,再次踏上了房顶,踏着瓦片,快速地朝皇宫的宫殿里走去。

    皇宫的,一片通明的灯火,进了门便是皇宫的外城,有一条自南而北的御道。所有宫殿和朝廷机构都沿着这条中轴线组合在一起。

    黑影手中捏着一份地图,顺着御道过了一座桥,再穿过午门,看看手中的地图,才发现这里就是“紫禁城”的内皇城。

    黑影使用轻功,足尖轻点,便快速略过,进到皇宫后竟是一路通行无阻,前面忽然来了几十队巡逻的锦衣卫,黑影猫腰一蹲,隐身在了黑夜之中,来到了金銮殿前。

    灯火照耀下的大殿,更加耀眼得很,大殿的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满了侍卫。

    黑影来到大殿的大门前的屋顶之上,蹲在夜色中,静静的等候起来。他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去靠近那座大殿,现在守卫的人太多,容易引起注意。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大殿里传来,即时出来了一个身材略胖,年纪在四五十之间,穿了一身朝服的中年男子,看来这曹操,很重视此人,这么晚了,还在召集他商议事情。

    男子走到了侍卫面前,不一会儿,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一面朝中年男子微笑着,一面用略带些尖利的嗓音说道:“梦大人,皇上此时还在召见你,莫不是有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

    黑影在屋顶之上,听得这负责御书房的太监如此说,心中微微觉得得诧异。夜间的这个时刻,召见下臣,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刻召见下臣极为少见。心中如此想,便多注意了几分。

    却只听那中年男子,鼻中“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了太监,却也没有开口说话。这不是间接等于默认了太监的刚才的话吗?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不光太监好奇,就连屋顶上的黑影也好奇起来。

    从目前的这个情形看来,想必这个公公这时候出来,是想和这位大官搞好关系,万般没料到对方竟然正眼都不瞧一下自己,这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嘛,心中不由得愤怒,又不好当场发脾气,只得勉强笑了一下,又灰头土脸的走开了,并没有进大殿。

    看来这大殿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黑影这么想着,趁侍卫松懈的空隙,一个纵身,便跃上了房顶,站在了大殿之上的屋顶中央,轻轻地揭开了瓦片,将室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大殿正中的御书房中,一张很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堆放着许多许多的本子,大概就是奏折,而书桌后的紫檀木做的椅子上,此时正端坐着一个身材中等,略微发福的男子,再仔细看那男子的衣衫,却是金黄色的龙袍。此人正是曹操。

    只见他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一张老脸上更是布满了皱纹,岁月不饶人,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又如何呢,还是经受不了岁月的磋砣。此时的曹操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批必奏折,相反地,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全倚了进去,脸色阴沉,似乎在想一些事情。看来是有什么困扰他的事。

    看来这一趟没有什么收获了,黑影正心里暗自嘀咕,自己白来了一趟,正要抽身离开,此时,却听到外面的大殿上,又传来了脚步声。过了不多久,说话声也传了过来。

    “来者何人?”这是侍卫的声音,显然在盘问对方的身份。

    “我乃李仙,请禀奏丞相,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来者自报出了家门。

    李仙?黑影不解地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人不了解。这宫里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一号人物出来,连他都不知道?看来,曹操肯定又在秘密进行着什么事情。黑影原本想走的,但此时却又临时决定,留下来,看看他们呆会谈些什么内容。

    侍卫进来大殿通报,曹操得到了消息,马上宣了此人进来。

    此人一进来,立即叩头拜礼,而曹操锐利的双眼,冷冷的扫着一丈外站立的这个人。“有什么消息了吗?”

    只见来人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但略显单薄,容貌俊朗,剑眉下的一双丹凤眼,更是炯炯有神,来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派出去的探子,已经传回了消息。”

    “说”曹操显然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急于从来人的口中得知消息的内容。

    “探子潜入大漠,四处明查暗访,发现那左贤王竟然没有回大漠。而沿途,也没有发现文姬的消息。”来人将实情一一上报。

    “一群废物。”曹操动了怒颜,很少爆粗口的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叫他们继续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来人见情况不妙,小心翼翼地告退了。

    早知道这曹操不会如此就善罢甘休,看来这一趟不是白来了,总算有所收获,黑影站在屋顶之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逐即,又像一阵风一样,纵身跃过了几个屋顶,出了皇宫,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对于他来说,如同虚设,根本没有任何的阻碍。

    无奈

    第二天上完早朝之后,曹操将群臣散尽,独自留下一人说话。

    坐在大殿之上,曹操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文弱书生摸样的年轻人,想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态度,说道:“汪儒,三年前,东阁大学士向朕举荐你,你应征至京后,近日朕无间中听人说起,你最近游学京师,所以今天特地召你来大殿,是想当面与你交谈一番。”

    “不知丞相想问的是何事?”那汪儒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微微欠了欠身。

    曹操轻叹一声,缓缓说道:“过去朕办了一些案子,牵连甚广,杀了不少的有功之臣,听说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因此对朕颇有微词?”

    那汪儒虽是个读书之人,为人比较老实,但一听曹操如此说,便忍不住心中涌起一阵寒意来,这个问题教他如何回答是好,说实话,肯定会得罪曹操,说不定会因此丢了自己的脑袋,可是不说实话吧,又如何能圆得过去,真是愁煞人。

    想了一会儿,这汪儒才开口说道:“陛下这是惩处贪官,以江山天下为重,为天下的黎民百姓考虑,出发点是好的,只是……。”

    汪儒说到此,停顿了一下,他在想,如何用词,才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又能不触怒眼前人,最后说道:“这些案子牵连过大,涉及的大臣很多,在入牢审查的时候,动用酷刑,上至户部的官吏,下至各州,各县,有牵系者达数万人,在这数万人之中,冤死之人,确实会有的,失之于矫枉过正。”

    曹操冷哼了一声,显然这个看法不满,随后两道目光灼灼,突然问道:“你这是在怪罪我么?”

    汪儒听得曹操如此说,心中徒然一惊,恐惧扩大,忍不住低低地低下了头来,心中颇有些委屈。叫他说实话的人是他,说了实话,惹触犯上的人,还是他,看来,这主子,的确是不好侍候,都说君心难测,果然如此啊,伴君如伴虎。

    曹操见他并未出声反驳自己的观点,心中的怒气这时才略微平息了息,想来自己刚才的言词,也是过于激烈了些,为了缓和气氛,便端起桌上的茶杯来喝水,以掩饰自己。

    那汪儒心中虽然对曹操有些畏惧,但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一些有功大臣被押送刑场的惨状,以及那数万人惨死天牢的情形,一时之间,只觉得胸中悲愤汹涌。为那些冤死在刀下的人们,深感不值。

    想那汪儒原本乃饱学之士,学问极其渊博,见解独到,师出名门,此时在士林中已是颇具有名气。

    曹操原本就不是什么善心人仁,惹怒了他,后果便是除之而后快,杀这汪儒,太容易了。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但他的原意并不在此,何况此话题,也是他主动先挑起来说的。更何况杀了一个这样颇有名望的人,难免会让天下的读书人对科举产生反感之心。

    看着汪儒,曹操脑海中又想起了他的老师来,想起了文姬,想起来了《后汉书》的编写来。

    如今大明帝国建立已满二十年了,百废待兴,洪武四年,曹操曾亲自下诏:自今年八月始,特设科举,朕将亲策于廷,第其高下而仕之以官,使中外文臣皆由科举而进。自洪武十七年开始,又实行每三年举行一次科举考试的定制。从下而上分为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这么做的目的,正是为了尽揽天下饱学士子,为大明皇朝所用,可惜至今,仍然无人可以担当得起编写《后汉书》的重任来。

    想到这里,曹操又忍不住叹了一口长气,原本温和的面色逐渐冷凝了下来。对付那些自幼饱读四书五经,遵循孔孟之道的儒家学子来说,他们所崇尚的是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这一类的迂腐思想,所以对待这些学子来说,要使用怀柔政策。

    曹操低头喝着杯中的茶水,然后挥了挥手,冷冷的道:“你可以离开了。”

    如临大赦一般,汪儒这才算是得到了解脱,等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一身的冷汗。

    另一边,一望无垠的大漠,有一行人,驻扎一处背风的小山坡下面,天渐渐黑了下来,军营外的旷野上,四周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冷冷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人的脸,硬生生地疼。

    地处大漠,就是如此,这里的环境,远远比中原来得艰苦许多。风沙是经常见的,所以这里人的皮肤,相对中原的人来说,都比较粗糙一点。

    就在军营数里外的一个山坡的后面,涌来了一片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军营。看那黑影的衣着和装扮,正是大漠的士兵。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漠汉子,双目如鹰般锐利,此时的他,低声吩咐着身边的士兵:“传我将令,悄悄靠近,进到五米的距离,然后再全军突击。”

    此人正是当时在董府火势中失踪的左贤王的部下,他曾是左贤王的部下第一将领,有勇有谋,有情有义,名叫木尔。

    木尔仔细观察了一下前面的地形和敌方的军势情况,待手下传过将令后,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他之所以选择在此处,伏击敌军并不是偶然,他有慎重考虑过,周围的地形早已经映入了脑海之中,此处地方比较偏远,方圆数十里之内,几乎没有什么树木遮挡,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优势。

    片刻后,手下的士兵们都已经全部准备停当,而木尔用手指,指着前方营地里的几个火把,那是守夜的哨兵,低声说道:“先派几个人悄悄潜进去,悄无声息地干掉那几个哨兵。记得动作一定要轻,不要打草惊蛇了。”说完挥了挥手,部下的那几名英勇的士兵便自告奋勇去完成任务了。

    大营外约摸一公里的地方,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士兵,正手举着一个火把,来回走动巡逻。忽然间,那名士兵听得附近茂密的草堆里传来些许响动,于是转头去看,正在晃神的瞬间,从草堆中陡然快速窜出一个黑影,朝那士兵迎面扑来,士兵慌乱之下,还没有来得及做反应,正想大喊提醒同伴注意之时,黑影伸手一晃,士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立刻补人掐住,随后头部,传来重重的一击,接着便倒地,啥也不知道了。

    那个黑影正是木尔的手下,只见他接过刚才那个士兵丢下的火把,将那士兵的身体拖进了草堆之中,一切恢复原状,继续假装是这边的人,四处晃悠巡逻。

    随后,其他几个地方守夜的士兵,也是被刚才相同的方法和手法,给击倒,并快速取而代之,待完成这一切动作之后,木尔便朝身后挥了挥手,一大群的士兵,悄悄地朝军营靠近。

    到了距离军营约莫百步的时候,一个士兵的脚下,一不小心绊倒了一个杂物,发出轻脆的响声,木尔心中焦急,暗叫不妙,这声响声,虽然不大,但是在宁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地刺眼。

    营账内的人,乍然听到这突兀的声响,便立即起了防备之心。“小心,外面可能有情况。”一男子,嘘声打断了女子的问话,警惕地站起身来,熄灭了营账内的火烛,通过微弱的光线,密切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而女子心中一紧,似乎对这个情况,早已经有所料到,并没有多少慌张和凌乱。

    木尔刚挥了挥手,指挥众人向那营账靠近,便“叭”的一声,从营账里面射出几支长箭来,那箭来得又快又猛,木尔的士兵来不及防备,有几个人立马中箭,惊呼一声,便倒地起不来了。

    “大家小心,看来这营账内的人物,非同小可。”木尔一边吩咐众人小心,一边快速后退,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点,方便防守。

    “嗖”又一支箭快速飞过来,木尔只觉得眼前的风,呼呼地刮过,飞速出去,射中在了一个树桩上,待木尔反应过来的时候,箭只差分毫便要取他的性命。

    这人是谁?竟然能拥有这么好的箭法?木尔不甘心地悄悄移动了位置,跑去拔下了那只箭,箭身上赫然印象“王”字,木尔一时之间,不由得呆愣了。

    这个写有“王”字的箭,木尔非常熟悉,甚至可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他才更加惊讶。按大漠里的律例,只有王爷,才佩拥有这样的箭,可是,在大漠,除了左贤王以外,便是右贤王,现在这个时刻,不可能是右贤王,但也不可能是左贤王啊。

    左贤王就是木尔的直属领导,木尔当然知道左贤王出发去中原,并在一场大火中丧身的消息,所以才惊讶。

    “等等,我们再密切观察一下。”木尔拿着那支剑,蹲了下来,借着草丛的掩护,隐身了下来。

    而那边营账内的男子和女子,也是一动不动地,静观其变。在这个时候,不明敌情的情况下,以不变应万变,便是最好的策略。

    双方对峙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一度让人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幕,是一场幻觉。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木尔这边,他拿着那支熟悉的箭,不知道接下来的一步该怎么办才好。想确认对方的身份,但是现在,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如何确认。

    在这半小时的时间内,其它账里的人,一并惊醒,并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汇集到了一起,董郎和花姬也靠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突袭的是什么人?”问话的正是琉璃。

    “不知道,天黑,看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头,也没有正面交锋过。”左贤王不确定地说道,刚才在营账内放箭的人,正是他。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给你们三个易容吧。”琉璃拿起随身带过来的小包包,拿出了易容的工具,这个包包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所以时不时地都是带在身边,片刻也不敢离身,尤其是现在处于这么危险的时刻。

    众人点头,琉璃开始易起容来。经过她的巧手一装扮,片刻之后,谁还认得出来屋里的三个人是谁?相信没有人认得出来吧。

    “琉璃,你的易容术,越来越好了,什么时候有空了,教教我。”董郎是个耿直的人,从来不会说些花言巧语的话,逗别人开心,但是他现在的赞叹,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想法。

    他是个读书人,所以对于江湖上以及社会上的事,了解得不多,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易容术,原来真的这么神奇,瞬间便可以把一个你认识的人,变成一个你完全认不出来的人。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做好了这一切,大家就商量着如何应付外面的局面。

    “依我看,还是先弄清对方的来路,这里离中原的边境线已经有点距离了,搞得不好,也许是大漠的人呢?”花姬分析道。

    “可是,怎么弄清对方的身份呢?”这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在这半小时的时间内,其它账里的人,一并惊醒,并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汇集到了一起,董郎和花姬也靠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突袭的是什么人?”问话的正是琉璃。

    “不知道,天黑,看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头,也没有正面交锋过。”左贤王不确定地说道,刚才在营账内放箭的人,正是他。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给你们三个易容吧。”琉璃拿起随身带过来的小包包,拿出了易容的工具,这个包包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所以时不时地都是带在身边,片刻也不敢离身,尤其是现在处于这么危险的时刻。

    众人点头,琉璃开始易起容来。经过她的巧手一装扮,片刻之后,谁还认得出来屋里的三个人是谁?相信没有人认得出来吧。

    “琉璃,你的易容术,越来越好了,什么时候有空了,教教我。”董郎是个耿直的人,从来不会说些花言巧语的话,逗别人开心,但是他现在的赞叹,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想法。

    他是个读书人,所以对于江湖上以及社会上的事,了解得不多,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易容术,原来真的这么神奇,瞬间便可以把一个你认识的人,变成一个你完全认不出来的人。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做好了这一切,大家就商量着如何应付外面的局面。

    “依我看,还是先弄清对方的来路,这里离中原的边境线已经有点距离了,搞得不好,也许是大漠的人呢?”花姬分析道。

    “可是,怎么弄清对方的身份呢?”这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就在众人还在悄声商议的时候,外面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随着一声轻脆的男声“准备放箭。”

    左贤王正要说话之时,抬起头来,陡然见到半空中,无数的火光,星星点点,由远飞近,“小心。”他晃这神来,第一个动作,便是抱着身边的文姬一个翻滚,避开了一支飞箭。

    两人心头都一阵紧张,互相对望了一眼,确定对方没有受伤以后,才安心下来。而其他的人,也勉强躲了过去。

    接着,更惨的事,发生了,半空中,像流星一样,不断有星星点点的箭射落下来,有的落在营帐上,很快,营账便着了火,腾腾地燃烧了起来。

    众人的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花姬,好知道董郎,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并没有什么武功,所以从刚才开始,一直是花姬在身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有好几次,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拉着他躲过了那些飞箭,想必他早已经丧身于那些飞箭的箭下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董郎更加明白了花姬对自己的用心良苦。

    营账升起一片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通过那片火红的光茫,双眼锐利的左贤王,当然是易容之后的左贤王,看到了火光的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很像他的部下木尔。由得距离隔得还有点远,看得并不真切,所以左贤王并不是百分百地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木尔。

    心里,有一刹那的惊喜,如果对方真的是木尔的人,那就太好了。

    相认

    左贤王一个跃身,越过火光,为了进一步确认那个背影的身份,便直朝那人而去,一路上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背景,太像了。

    而那个背影似乎已经有所发觉,陡然一个转身,便后退数步,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哪一路的?”

    这下,背影转过了身来,左贤王看到了那个背影的正面,正是他昔日手下最得力的大将之一,木尔。

    因为左贤王易了术,所以木尔并没有马上认出他来。

    “哪一路的?你竟然问我是哪一路的?”左贤王觉得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明明是自己认识的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却问他是谁。

    左贤王于是玩性大起,决定好好捉弄一下眼前这个属下。“呃,你说我是哪一路的呢?”

    “笑,笑屁,有什么好笑的,你给我正经点,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太像中原的,说,你在这个地方,究竟干什么?有什么目的?”木尔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他的心中实在是奇怪得很,眼前这个明明是第一次才见面的陌生男子,却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亲切感,似乎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可是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所以他敢肯定自己之前绝对没有见过眼这个人。

    既然没有见过,那又何来的熟悉感呢?真是越想越叫人费解。

    经过琉璃的易容术化妆,现在的左贤王,已经完全没有了左贤王的任何影子,虽然身形还是差不多,但是容貌却已大变,所以即使木尔觉得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般,却是第一次见面,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难去。

    而左贤王铁定打算暂时掩藏自己的身份,先不揭破,看看木尔最后到底有什么反应。

    营帐终于被燃尽,而原先的熊熊大火,此时没有了什么火势,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烬,一闪一闪。此时,两边的侍卫和人马,都已经集中在了一起,双方的人,都有人高举着火把,而在火把的照耀之下,木尔睁大了眼睛,因为他认出了琉璃,其余的人没有认出来,虽然木尔不知道,琉璃为何和这群陌生人在一起,但是见到琉璃,就间接等到有了王爷的消息,怎么能叫人不振奋呢,所以木尔顾不得其他人也在现场,就惊叫了起来,“琉璃?你怎么在这?”

    原本琉璃还没看到木尔的,被他这么一叫,顿时觉得这个声音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于是,琉璃抬起了头,看见了木尔,当然她也认了出来是木尔。

    可是目前的情况,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显然王爷也在这群人中间,自然是认出了木尔的身份,可是王爷为何不点破呢?显然,王爷是有他的用意,那她是不是也要暂时先不点破呢。

    正当琉璃想着这些的时候,木尔已经越过众人,来到了琉璃的跟前,“你不是跟着王爷,一起去中原了吗?为何只有你在这?王爷呢?”

    木尔又重新一一看了众人一眼,并没有看到王爷,所以才有此一问。

    “王爷,王爷他”琉璃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说词如何来应付木尔,于是,求助的眼神不禁望向了易术后的王爷。而后者居然没有看向她,所以她只能自己依靠自己。

    这闪烁不定的言词,听在木尔等人的耳里,却是另外一番意味,当下一些昔日左贤王的部将,便纷纷耸拉着脑袋,哭丧着脸,很低沉地说:“听说,王爷在中原那场大火中,就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被火烧没了?还是遇害了?琉璃,你一直跟着文姬,而王爷一直也不曾离开文姬身边,所以你一直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有亲自去中原打探消息,无奈都是听说王爷不幸丧身火灾,四处都查不到什么线索,为了查王爷的消息,我还特地潜进了皇宫,偷听了曹操和大臣的私密谈话,可是仍然没有王爷的下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到这里,不仅仅木尔,还有很多在场的许多,以前左贤王部下的那些将士们,个个都低着头,无声地沉默着,眼里涌满了泪水。

    由此可见,他们对他们的王爷,是一片赤胆忠心。

    而左贤王对这样的情况,是不曾料到的,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木尔,眼前此时此景,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调侃人。

    当下,一抹鼻子,气势相当豪迈地,不怒而威的声音响起:“喂,你们个个都哭丧着脸,干什么?本王又没有死,难道你这是要给我哭丧吗?去去去,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嫌丢人,你们不觉得丢人,我可觉得丢人了。”

    众人听这声音,好似王爷又回来了一般,个个抬起了头,眼前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男子,并不相识。

    火把的照耀之下,木尔首先恢复了冷静,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沉声问道:“你究竟何人,为何本军见到你,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一般,这样熟悉”

    此话一说,在人群里引起了极大的反应。

    “对,木将军说的对极了,这个人,好像真的很熟悉一样。”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他,他和王爷的说话口气好像。”另外一个士兵说道。

    “像,真的太像了,声音,口气,可是怎么相貌差这么多?要是不看长相和外貌的话,简直会以为王爷回来了。”

    左贤王游戏玩够了,陡然转身,态度十分威严的说道:“你们仔细看看。”刚话说完,一手就揭开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活脱脱地像直接从脸上剥下了一层人皮似的,看得叫人触目惊心。

    待面具全部拿下来以后,众人看到了一张能够巅倒众生的俊脸,正是左贤王的面容。

    “王爷?”

    “真的是王爷。”

    “王爷,你可回来了。”

    众人的情绪一度高涨起来,原先的敌对情绪,在瞬间就瓦解了。

    “王爷,你怎么会在此地?什么时候回大漠的?为何我们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木尔觉得事情并非那么单纯,这里面一定隐藏了很多很多的故事。

    左贤王冷不及防,不及思索之下,伸出了右手,朝木尔袭去。而木尔作为一名武将,已经练就了随时随地都会保持高度警觉的状况,所以,这一招并没有成功偷袭到他,被他轻易地闪了过去。“不错,工夫没有退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你说你这将军,好事不干,偏偏烧了我们的营帐,那今晚,我们睡哪里?”董郎不认识木尔,自然不知道左贤王和眼前这名男子的关系,只知道,看他们刚才说话的样子,认识,并且很熟的样子,于是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这个,”木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事实上,让人点火放箭,的确是他出的主意,当时情况危急,他哪里知道里面的人是王爷呢,如果知道的话,就是借他十个胆,也不会下如此草率的命令了。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这个营帐的事,等会儿我回了大部队,自然会解决的。放心吧,晚上会有地方睡的,绝对不会让你们露宿在外面。”木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再保证道。

    “不用了,我们不回大部队。木尔,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左贤王叫了木尔过去一边说话,其余的人,便自动分散开来,各自忙各自的,有的收拾残局,有的轮流守夜,而有的则想办法晚上露宿的事情了。

    左贤王将木尔拉到了一边,见四周无人,这才开口说道:“木尔,今晚的事,我希望你能保密,还有那些你带过来的兵,我也希望他们同样能保密,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明白吗?”

    “属下不明白,王爷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大部队吗?大家都还在等着你回来指挥,并肩作战呢?”木尔不解。

    “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回去,否则,就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我们在中原,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所以才不得已制造了那场大火,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假像给世人,而这个假像就是告诉某些人,我们不存在这个世界了,只有这样,才会泰平。”

    木尔有些似懂非懂,好像明白了一些,好像还是不太明白。于是先是点头,又接着摇头,作了一连串很傻气的动作。

    “总之,不要对外面的人随便说起,在大漠见过我。明白吗?”

    “那你还回不回去?”木尔不舍得离开王爷,“王爷,要不,让属下跟着你们吧,一来可以保护你们,二来军中没有了你,我也不想呆下去了。”

    就知道会这样,这才是左贤王最担心的事情,“别,千万别这样,木尔,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我走了,军队里的大小事,就全部要交给你来全权处理了,这个时候,更加马虎不得。军心不能动摇,一旦军心动摇,那么整个大漠的根基就会产生大的动摇。所以你肩上的担子还很重,你一定要挺住。”

    “王爷,你回去主持大局,军中不能没有你”木尔仍然不死心地,不想放弃功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否则,我会连累整个大漠。等过一段时间了,这段事情彻底被人们淡化了,我保证我会回去的。”左贤王只好立下了这样的誓言。

    “那好,王爷,只要你答应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我就好好替你暂时掌管军中的事务,你一回来,我就交权给你。”

    “好兄弟。”彼此两手相握,将责任与重担互相托付。

    平静的生活

    世界上暂时没有了左贤王,也没有了文姬,其他的人,也一并在那场大火中消失了,而事实的真相是,他们过了世外桃源般的隐居生活。隐居的地点,正是大漠中的一片无人地带。在这里,有充足的水源,水草丰足,风景优美。这个地方最早是被左贤王在一次围猎中无意中发现的,后来经常在有心事或者疲累的时候,会过来呆一呆。于是,后来又建了一座小木屋,当他们一行达到的时候,小木屋还在,只是有些破旧了一些,木屋里的摆设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可以看出来,这几年并没有人找到这里来,这里地处偏僻,是一个山坡的后面,外人极不容易发觉。而进到里面来,却完全与外面是不同的景致。

    总之,这里可以简称为大漠中的世外桃源,虽然比起桃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来说,是差了很多,没有桃花,甚至其他的花,也没有,但是,对于历经劫难,经过生死考验的人来说,能够宁静的生活的地方,就是最好的世外桃园。

    “相公,我想出去外面的小树林里,走一走,听琉璃和花姬说,那边的小树林里的风景不错,我一直想去看看,但是没有机会,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小姬语气柔柔地对着左郎说。

    在这里,已经没有了王爷,也没有了才女文姬,有的只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相公是一个叫左郎的男子,而娘子则是一个叫小姬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子。

    “怎么想起来去那小树林里逛逛呢?娘子,是不是觉得在这里生活,太闷了。都是相公不好,让你生活这样无聊,一点都不精彩,每天都一成不变。对不起。每天也只能让我的娘子吃粗茶淡饭,穿粗衣,睡粗床,唉,娘子,你后悔吗?”

    “相公,不要说了。”小姬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按住了左郎的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在哪里,都一样,现在的我,很满足。那些所谓的精彩,那些所谓的繁华,都是浮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自由地生活,我就已经感到很幸福很知足了。像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后悔。倒是你,一个大王爷,为了陪我,一起躲到这里,来虚度光阴,你后悔了吗?”

    “娘子,我不后悔,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是王爷又能怎样?身份,地位,权势,那些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唯有珍惜眼前,珍惜我们相处的每一天,每一分,甚至每一秒,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好,相公,那我们一起去逛小树林去。”

    “好,娘子小心。”

    二人手牵着手,来到了那片精心种植的小树林下,所谓的小树林,不过是光光的地上,种了一些小树苗,这些小树苗都是经过精心种植的,希望将来有一天,会越种越多,来改变大漠的这种沙化环境。

    这也是几人一直寄盼着的希望。新生,崭新的生活,开始了。忘掉过去经历的所有苦痛,收拾好心情,平静地生活。

    “娘子,你有梦想吗?说说你以前的梦想是什么?”左郎忽然起了兴致,认识了小姬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她的梦想是什么。这算不算是一种不称职?

    “我很小的时候,很想学武功。”

    “为什么?女儿家不是对这个都不感兴趣的吗?一般的女儿家,在闺房里,都会被家人逼着学一会女红,像什么刺锈,织线等等,还有一些书香世家,学习一些礼仪,还有一些四书五经等等。你小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因为我想学了武功之后,就去做一个女侠,游荡江湖。”

    “现在还想吗?要不,相公带你去游荡江湖?”

    “现在不想了,那只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在这里安定下来以后的小姬,经过一阵子的休养之后,出落得更加艳丽了。

    “相公,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小姬的眼神很安宁透彻,直达人心。让左郎有了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娘子,要不,从明天开始,我来教你武功,我的武功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可是还是不错的。”左郎忽然提议道。

    “好,这个建议不错,那我不是可以做当我的女侠梦了。”

    定情

    时光转眼匆匆而过,来到这个大漠里神秘的桃花源,已经快临近一个月了,某日午后,太阳徐徐地照着,秋日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懒洋洋的。董郎来到这里后,每日的生活过得很是惬意,这里没有朝廷,没有政治上的压力,也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压迫,想着这些,正想得出神之际,朦胧之中,感觉鼻端嗅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于是鼻子一阵麻痒难耐,他忍不住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寻着气味望过去,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雪白衣衫的女子,女子生长俊俏得很,一双幽深的眼眸,顾盼秋水,灵动流转,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脸若朝霞,女子,正定定地看着自己,手中拿了一根在野草堆里寻来的不知名的野草。

    刚才的气息,就是该女子身上传过来的。

    微风拂来,吹得雪白的衣衫随风飘动,宛如一副绝美的油画。

    此女子正是花姬,不过,她现在的名字,已经不叫花姬,过去的那个花姬不存在了,现在,她的名字叫花花。

    本来闭目养神的董郎,见她也来到了自己,鼻间充盈的正是花花身上扑面而来的阵阵幽香,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而花花顺势就坐在了草地上,离董郎的距离很近,一抬头,见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正盯着自己看,本来俊俏的小脸,忍不住微微一红,爬满了红晕,甚是娇羞,宛如佛前的一朵静静开放的睡莲。清丽而高雅,宁静而淡定。

    有那么一瞬间,董郎征愣住了,貌美的女子,他见过不少,但是现在,对花花独独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他感觉到自己的眼光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她了,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有花花的影子在,他的眼光就忍不住去追随这抹倩影。

    花花用眼角的余光,瞧了下董郎,见对方定定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便忍不住打趣道:“董郎,在这秋日的午后,躺在这么舒服的草地上,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入化?”

    “只是些感慨罢了。”董郎听得花花这样问,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借以掩饰自己刚才有点花痴的情情,一面坐起了身,一面调侃道:“我这个读书呆子,耿直的家伙,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么个固执的人。”

    花花看见董郎不太开心的表情,当下以为他刚才肯定是在想中原那边的事吧,虽然中原的事,她不是很了解,可是自从来到这儿来,和王爷他们一起,渐渐适应了这里,并且喜欢上了这种单纯的生活。起先,她也是觉得这里太冷清了,一天两天可以,时间一久,就觉得无聊透了,可是,幸好,有董郎在,还有其他的几个人也在,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和睦地生活在一起。在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势力争夺,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和平共处。

    不得不说,这里这个尘世间的一块净土。而他们有幸,生活在这片净土之上,享受着这种世外桃源般的宁静的生活。

    于她,是这样,可是董郎呢,董郎是否也如她一般这样想呢?花花不太确定他的想法,毕竟董郎是个读书人,又一直在中原居住,陡然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离开自己的故土,离开了自已熟悉的一切环境,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并且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还不能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这对于他,应该是苦恼的吧。

    想到这里,花花就忍不住想问他,想问问他真实的想法,于是,口随心动,便问了出来:“董郎,你在这里生活,觉得如何?”

    花花问得很隐晦,她不敢很直白地问,生怕惊扰了这位。从上次成亲以后,他们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一路来到这里以后,她与他,更是没有过多的进展,还是停留在原来,仅仅相识的基础之上。琉璃曾经拿过他俩开玩笑,说是两人都成亲,已经是夫妻了,却还是分房睡,这成何体统,对于这事,花花作为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好多作表示,唯独那个董郎,却偏偏好生一根木头似的,不晓得一点变通,迟迟没有任何动静。花花的心里,说不焦急,那是假的,可是焦急又能有什么用呢?她一个女孩子家,这种事,总不能叫她主动吧,传出去的话,多丢人。

    “还好”董郎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所以只回答了两个简短的字。

    而花花一听,显然对这两个字,表示不满意,还好,什么叫还好,可是看他的表情,根本不像还花的意思啊,他明明有心事,明明不开心来着,她又不是傻子,她早看出来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与他沟通。

    “董郎,跟我们一起来这里生活,你后悔吗?”花花咬着嘴唇,继续问下去,今天,她打定主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后悔?现在还不知道,至少目前还没有。”董郎从草堆里揪出一根不知名的小草来,拿在手里,上下把玩着。

    “那你的意思说,将来某一天,你还是会后悔的,是吧?”不知怎么的,花花听到这里,竟然心里涌上心酸的感觉来了,是啊,留一个人在身边,又有何用,他的人在这里,可是他的心,却不在这里。

    “将来的事,谁能知道,谁也不敢保证。”董郎本就是个耿直的书生,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知道会变通。

    狠了狠心,花花逼自己作出了决定,“董郎,如果你觉得在这里生活得不快乐的话,想走,你随时可以走,没有人会拦你的。如果你想回中原,你便尽管回去吧。”花花丢下这一句类似气话的话,便陡然站了起来,快速跑开了,离开了草地,再不走,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在他的面前掉起眼泪来。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这是不是一种无奈,她知道,董郎的心里,以前一直是装着文姬的,至于现在,文姬和王爷生活在了一起,他的心里,肯定还是会有些失落的吧,毕竟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女子和另外一个男子生活在一起,这也是一种折磨吧。这样想着,花花便想开了许多,也许放他离开,对他,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花花不知道的是,董郎的心里早已经放下了文姬,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文姬和左贤王是两情相悦,并且那左贤王待文姬是极好,他早就放下心来了。

    花花莫名其妙的问话,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扰得董郎不解,这个女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唱的哪一出戏?先是问他后不后悔,接着又要他离开这里,回去中原,难道,她厌烦了自己,这是在赶他走吗?

    一个人在草地上又静静地呆了半天,还是理不出头绪出来,想不通,便不再想了,于是站起身来,慢慢踏过草地,回小木屋去。

    原先,刚来的时候,这里的小木屋只有一间,后来在众人的力量之下,又盖起了三座小木屋,这里也俨然成了一个缩小版的村庄,董郎走进了小木屋,刚想要进自己的那个房间去,陡然望了对面的房间一眼,那个房间正是花花的房间,此时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琉璃走了进来,看见他的样子像掉了魂似的,关心地问道:“董郎,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丐的样子”

    “哦,没,没什么。”董郎赶紧回神来,脸色很难看地应道。

    “对了,花花回来了没有?我正有事找她呢?”

    “她,我不知道,她没在房间里?”董郎奇怪地问道,明明,她和自己在草地那分开以后,已经有一段好长时间了。按理说,这儿的路途不远,早该回来了呀。

    “没有,我一直在附近门口干活,等着她呢,一直没见着她的人影。平时,她也不乱跑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琉璃自言自语道。

    “呃,琉璃,我有点事想问问你。”董郎很不好意思地开了口,脸色一红,“那个,事实上,刚刚在后面的草地上,花花和我在一起,但是她莫名其妙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人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她平日里关系最好了,你一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话?”琉璃是个局外人,自然明白花花对这个董郎的一片心思,奈何这个董郎真是个读书呆子,情感白痴,对这么显眼的关心和爱护,一点都不知道回应。

    八成就是这件事!

    “是这样的,她开始莫名其妙地问我,来这里,是不是后悔了?然后,又莫明其妙地扯到,如果我在这不开心,让我回中原。”董郎将在草地里的对话,一一讲给琉璃听。

    琉璃一听,果真和她猜想的情况一样,一个有情,默默喜欢,不肯主动开口表白,另一个木讷,傻傻呆呆,这两个人,还真是不一般的慢热。成亲都成了,现在倒好,直的相敬如“宾”起来了。

    “你怎么能够那么回答呢?这样是很容易伤一个女子家的脆弱的心灵的。”琉璃埋怨道,“人家对你一片痴心,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董郎脸上一片红晕,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回应琉璃这大胆直白露骨的问话。

    “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呃?傻子都看得出来,人家花花对你,一片用情至深,你个大男人,你倒是表个态呀,喜不喜欢人家,接不接受人家?早这样暧昧来暧昧去的,我都替你们着急。”琉璃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

    扯来扯去,又扯到这事上面来了,董郎头疼,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他本来以为大家像现在这样每天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证明的。

    “我们,我们这样生活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女人,为什么都非得要一个说法呢?”董郎不解。

    “因为你是男人,你不懂女人的心,女人,外表看起来是无比坚强的,但是实则上心是最脆弱的,你不说,人家怎么明白你的心意,更何况,你说,你俩在中原,早就已经成过亲了,现在还这样分开睡,像个陌生人似的,换做是你,你心里能好过吗?”

    “这,这,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我原本以为,在中原,那场婚礼,是假的,所以一直就没有把这当回事。”董郎头大了,难道自己真的在无意当中,已经伤了花花的心。

    “女人是要用来在掌心里呵护,心里疼的,不管你承不承认,她的确是对你极好,胜过爱惜她自己。你想想,哪个女子愿意拿自己的名誉去赌一个成亲礼,其实,在她的心里,那个成亲就是真正的成亲,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新娘来对待的。老实说,你喜欢她吗?如果喜欢,你是男人,你就主动点,如果不喜欢,你就不要去招惹她,离她远点。如果不喜欢,还要继续招惹她的话,只会让她越陷越深。明白了吗?”

    经过琉璃这么一番点拨,董郎的心里似乎明白过来了,“我喜欢她,等她回来,我就和她说清楚。”

    “嗯,好,终于看见你俩有进展了,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替你们捏了一把汗啊。”琉璃松了一口长气,终于又解决完了一件难事。

    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临近黄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还是没有看见花花的人影,董郎不甘心地跑到她的房间去看,还是没有人回来过。这下便着急起来了。

    众人,便也都从琉璃的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首先,是文姬,站了出来,很愧久地看着董郎说,“这事,说起来,都怪我们不好,要是那个时候,不让花姬假扮我,和你成亲,也许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不,文姬,别这样说,事实上,事情都是我不对,都是我太粗心大意了。下午在草地的时候,我不该那样说话,肯定是我的话惹她伤心了。你说,她会不会离开了这里,去到外面了?要是去了外面,有什么危险,这可怎么办好?”董郎现在是的的确确地着急了。

    “你先冷静下来,花花应该不至于会为了这些话,而离开这里,她一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我们大家在这附近,分头找找看,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没有找到人,都会回到这里来集合,记住了吗?”还是左郎镇静,一一指挥着众人往不同的方向去寻人。

    眼看天色已经近黄昏了,他是真的希望花姬没有走远,否则天色一黑下来,想去寻人,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董郎也随着人群一起出去寻人,他一一走过那些地方,此时,觉得每个地方都好似留下了熟悉的记忆一般,都有他和她不经意来过这里的痕迹。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接触已经这么多,他对她的影响,从未间断过,明了自己的心意后,董郎更是加紧了寻人的步伐。

    前面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他们曾一起在这里挖过野菜,现过去那片小树林,他们曾一起在这里植物,再过去那边,他们曾一起在那里欢歌笑语过,处处都留下了他们的影子。

    只是此时,他却是独自一个人。空荡荡的草原,寂静的空间,让董郎的心更平添了几分孤独。原来人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拥有的东西,有多么宝贵。

    忽然,前面有一个暗暗的黑影,那里有一个小水滩,是他们来之后挖掘出来作饮水用的,没想到这个时间段,谁会在哪里呢?

    董郎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那黑影很熟悉,越近,心越紧张。直到离背影不到五米距离的时候,他隐隐听到了压抑的哭泣声,还隐约看得到对方微微耸动的肩膀。

    难道是花姬?是他的花花在这?

    “花花”董郎情不自禁地叫出了一声,惊得黑影立马回了头。

    “你怎么来了?”黑影惊讶地问道,从这个声音上,董郎百分之百地确定就是花姬。

    “幸好,我没有失去你。”说着,一向木讷的董郎,快速奔了过去,紧紧地拥着花姬,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似的。“可把我们吓坏了,还以为你离开了呢,走吧,我们一起回去,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这不是甜言蜜语,却胜似任何甜言蜜语,花姬破涕为笑,二人共同往回走。

    在这个大漠里的世外桃源,他们几人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着。幸福的方式有很多种,谁能说,这样不是一种幸福。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