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志在必得的右贤王,文姬微微一笑,“王爷请按我的方法排兵布阵吧!”
“行!”左贤王也不多问,将军队的指挥权交到了文姬的手里,铁浮屠更是一脸的肃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赢了,他们就是大漠的英雄,输了,他们就是大漠的罪人,是大漠的叛徒,成王败寇,在任何时候都是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文姬很快将所有的人马分成了八个部分,尽管兵力有些捉襟见肘,但着并不能阻拦文姬的决心,秀美一簇,就已经有了办法,她将那些战马也调动了起来,让它们处在了阵法的最外围。
看着文姬的排兵布阵,左贤王目瞪口呆,八门金锁阵他布过,也闯过,无非就是一个大阵分八门,内部以甬道相连接,无论是迷魂阵还是绝杀阵,都是让人进阵之后只能被牵着鼻子走,可文姬布的这个阵法,大轮廓上看,是八门金锁阵没错,可在一些细节上,却又有着明显的不同,八个部分各成一个小阵,那排列竟也是八门金锁阵,只是大多只有休、伤、杜、景、死、惊、开七门,唯有第一个阵法的生门是打开的。
而其他部位的各个门之间都是相通的,连最后一个部位的出口都是与其他部位相连接的,形成了一个只有入口的大迷宫,这是典型的分而歼之,只要进阵,就会被那些小阵法分割包围,难逃一死。
在八门金锁绝杀阵中,从每一个部位逃生的几率只有八分之一,一共八个部位,那么逃生的几率只有一千多万分之一,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而文姬今天布下的这个阵法,逃生几率更是几何数的缩小,右贤王若敢闯阵,必死无疑。
“这,这是?”左贤王一时间竟无话可说,就是深入钻研过阵法的花姬也惊讶无比,更别说董祀等人了。
“王爷看清楚了,这才是卧龙先生的八阵图,依八门金锁而来,却完全不同于八门金锁,当年诸葛先生仅用山石依据地形建成此阵,就将陆逊的追兵退去,此阵的威力,绝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文姬的语气中竟然多了一丝的杀气,左贤王知道,自己的这个爱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王爷,花姬,请入阵吧,守住你们的位置,手刃我们的仇人!”文姬说着,令旗一挥,八阵图的一角缓缓打开了一条通路,那条通路遥对着右贤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就像请他进阵喝喝茶、聊聊天一般无害,可在右贤王看来,那更像是在嘲笑他的懦弱无能。
“一个王八盖,能耐我何?”右贤王哈哈大笑,一马当先冲了过去,身后的那些士兵们也是大笑不止,策马紧随其后。自己的王爷说的没错,这个阵法从高处看过去,就是一个特大号的王八盖,还是非常难看的那种,如果对手只会玩玩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怕的呢?
看着右贤王一脸的满不在乎,文姬则是一脸的冷笑,如果他认为这只是一个王八盖,那他就大错特错了,王八盖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是一个会动的王八盖。
当最后一名士兵也冲入八阵图第一阵的时候,生门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关闭了,也开始了送这些人上路的历程。
闯入阵中的右贤王开始有些觉得不对劲了,哪有布下阵法之后就任由他们往里冲,丝毫不加阻拦的呢?他竭力控制着战马想闯出一条路来,可两侧不是厚实的重盾,就是身披战甲的战马,在他们的身后更是一片人海,根本就不是他此前见到过的几个人圈出来的道路,而是一堆堆的人群聚集,分割出来的道路,战马只能顺着这些通道乱闯。
右贤王带着自己的人马在这个大阵中闯来闯去的时候,文姬也没有闲着看热闹的,而是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令旗,那些布阵的兵丁们也随着令旗不停地移动着。渐渐的,右贤王身边跟着的人越来越少,他蓦然停住战马,回身看去,就见自己的兵丁已经被分割包围了,尽管人数上占优,但左贤王的那些人总是在分割了之后再分割,专挑那些落单的人杀,而他们自己却躲在盾牌的后面,这么一来,结果可想而知了。
左贤王和花姬更是不时出现在队伍中,肆意收割着那些人的性命,每次右贤王策马狂奔过去,左贤王和花姬的身形都是轻轻一闪之后,就消失在了阵法中,让他积蓄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啊——
一声惨叫,右贤王猛然一惊,身边的一个士兵已经坠落马下,胸口一枚箭矢颤抖着,将他钉在了地上,再看身边的这些卫兵,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一脸的疲惫之色。
“王爷,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的们为王爷开路!”一名卫兵诚恳地说道。
右贤王微一犹豫,又一枚箭矢破空而至,收割了另一人的性命,那枚箭矢贴着他的耳边飞过,吓出了他一身冷汗,显然放箭的那人并没有想要他的命,否则,就直接钉在他的身上了。但这枚箭矢给他带来的心理打击却是沉重的,自己一心想要称霸大漠,可亲兵们却在这一战中损失殆尽,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突出重围,还谈什么争夺单于之位?
“王爷,走吧,咱们还有十万精兵没有动,只要能逃回去,凭我们手上的兵力,再杀回来,如何不能剿灭了左贤王?”那名卫兵见自己的王爷呆立不动,再一次急急地说道。
右贤王混乱的头脑蓦然一惊,对啊,自己原以为左贤王绝不会蠢到自寻死路,所以只带了这几千人马,数十万精兵良将都被他放在了后方,防备着左贤王会从汉室求兵。
“走!”回过味来的右贤王一声令下,在卫兵们的护卫下,继续向前冲去。
左贤王似乎并不想这么简单就要了他的命,手中的箭矢只是瞄准了那些拒不投降的人,放任右贤王在阵法中穿来穿去,而文姬也并没有要求铁浮屠斩杀右贤王,只是指挥着人马不停地变换着阵型,让右贤王在阵法里兜起了圈子。
当最后一名卫兵也不甘心地倒下的时候,右贤王勒定了战马,不再去理会眼前不断变换的迷宫,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别想活着出去了。
“王爷,给我来个痛快的,也不枉你我二人同朝为官了!”右贤王提起大吼道,迎接他的却是一枚破空而至的箭矢,让他陡然一惊,本能地拉动战马人立而起,那枚箭矢贴着马头插在了地上,羽翎微微颤动着,散发着阵阵的寒气。
这枚箭矢原来并不是想要他的命,而是想让他从马上下来。
“王爷,你就这点能耐吗?”右贤王哈哈大笑,“名震大漠的左贤王原来只会在暗处放冷箭吗?”
话音才落,前方人马突然分开了,左贤王一手持刀一手持盾,走了出来,冷冷地瞪视着右贤王,“右贤王你欺君罔上,弑君夺位,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大漠生灵涂炭,你,自裁吧。”
“哈哈,我自裁?笑话,你说我欺君罔上,弑君夺位,我就弑君夺位了?你有什么证据?倒是左贤王你,违抗单于指令,与汉人勾结在一起,图谋不轨,这都是众人所见的,我倒想问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右贤王大笑着说道。
“怎么说,还不是活着的人才说了算?”一个冰冷的声音自右贤王的身后传来,他凛然转身,却见不知何时,花姬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上已经换上了一柄更加趁手的长剑,剑刃上兀自向下滴着血,剑锋微微颤抖着垂向地面,但右贤王毫不怀疑,剑锋从指向地面到指向他,绝不会超过眨眼的时间。
右贤王知道,他们是绝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的,长啸一声,手中的刀电射而出,直刺花姬的胸口,双腿一夹马腹,向左贤王冲了过去,花姬冷冷一笑,长剑迅捷抬起,在飞来的大刀上一点,想将刀磕飞,可刀上传来的力量却让她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好在这么一拦,足以让长刀改变路线了。
看着冲锋而来的右贤王,左贤王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凝重,右贤王真正的实力究竟可怕到了什么地步,就是他也无从知晓,竖起盾牌,坚守在了原地。花姬咬了咬牙,提气追了上去,斩杀右贤王的机会她是绝不会放过的。
眼看就要追上右贤王,呼的一声,一样东西却扑面而来,花姬一惊,拔地而起,胸口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竟是右贤王的一只靴子,那股大力却让她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右贤王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一丝血丝不易察觉地流了出来。
左贤王看得真切,知道右贤王力大无比,绝不是硬拼能够取胜的,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十二年前你无法得到的,今天,一样不会得到!”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