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漠狂妃:凤女成凰 > 第二十七章 血染黄沙
    “你的人呢?你的人在什么地方?”影舞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尽量平静地问道,但任谁都知道,越是平静,爆发起来越是恐怖。

    “我们中了埋伏,这是个陷阱!”左贤王有些无力地解释道。

    “我不管什么陷阱不陷阱,我只问你,你的人呢?在我的人浴血战斗的时候,你的人在什么地方?”影舞又何尝不知自己中了右贤王的陷阱?可看着自己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他咽不下这口气,左贤王也知道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发泄,也不多做辩解。

    “我很抱歉,但是我们的人手有限,不能明知是陷阱的时候还要上去送死!”左贤王平静地说道。

    “你的人是人,我的人就不是人了?”影舞终于爆发了,“他们为了什么?他们只是马贼!马贼的命也是命,他们根本不用来这里,他们只需要在大漠中继续流浪下去,继续做他们的马贼,虽然名声不好,但起码可以活着,可是一仗,就这一仗,他们就没了,一个都没有回来,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也知道人手不够,可这个时候我们就更应该救他们回来,可你做了什么?枉我如此信任你,枉他们如此信任你,将自己的命都给了你,可是你呢?带着所谓的精锐,却没有发起任何的进攻,一点牵制的作用都没有,左贤王,我且问你,你有想过救他们出来吗?右贤王就算再勇猛,在我们两人的夹击下,有生还的可能吗?不错,我们只有这几千人马,后无援军,死一个就少一个,右贤王背靠大漠,就算兵丁都打光了,一样可以征兵,可是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左贤王,你真的想夺回大漠的政权吗?还是你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除掉我?”影舞目光如炬,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冷冷地注视着左贤王。

    左贤王被他盯得很不舒服,他那喷火的眼睛让他如坐针毡,他浑身冰冷的气息却又让他如坠冰窟,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是不是做出那个撤退的决定是他今生最大的错误?铁浮屠冲杀进去,或许真的有一搏之力,可那无异于赌博,自己赌得起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影舞冷冷一笑,“那几百条人命也是你的小节吗?我承认,他们跟你没什么交集,他们只是马贼而已,只是你夺回政权的工具,你大可以不必怜悯他们,可我做不到,他们是我的兄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他们独活的!”

    “影舞,你冷静些!”花姬忍不住插口道。

    “冷静?”影舞死死地盯住了这个女人,“你让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他们的死,难道和你就没有关系了吗?我让你遣散他们,可是你做了什么?他们能有今天,不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已厌倦了我,厌倦了大漠的生活,因为我不能带给你女人的乐趣是吗?所以你才会勾搭上那个小白脸?所以你才会有这么一计,你巴不得我死在这里,那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了是吗?”

    花姬脸色惨白,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她再冷血,再残忍无情,可毕竟,她是女人,稍有点廉耻的女人都无法承受如此沉重的指责。

    “影舞你……”花姬紧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而一旁的董祀抓紧了她的手,目光中竟满是柔情。

    “奸夫淫妇!”影舞恨恨地骂了一句。

    一旁的文姬见到这一幕,则紧紧地躲在了琉璃的身后,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看着文姬的表情,看着影舞的发怒,看着花姬的痛苦,左贤王一时间竟感到头大无比,董祀竟然在这个时候和花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这让他不由得长叹一声,最坚固的阵线往往就是从内部瓦解的啊!

    “报!王爷,大人,他们回来了!”卫兵恰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谁?谁回来了?”左贤王皱眉问道,他并未派人出去过。

    “是……”卫兵悄悄看了一眼影舞,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左贤王有些微怒,威严地说道。

    “是!”卫兵挺直了身板,高声说道:“是影舞大人的人,只是……”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影舞已经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这个消息让他狂喜不已,也让他内疚不已,原以为这些人就此交代在了右贤王的营地里,没想到,他们竟然回来了,狂喜冲晕了他的头脑,以至于他根本就没听完全。

    左贤王却隐隐地有些不安,“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是被人用马送回来的!”卫兵老实地回答道。

    左贤王心中一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有腿有手的人,现在又是战争时期,右贤王一向残忍暴戾,怎么可能好心送马让他们回来呢?这其间必然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他举步就向外走去,才走出一步,帐外就传来了影舞撕心裂肺的哭号。

    回来是回来了,可回来的只是一部分,确切地说,只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十几匹战马整齐地走进了左贤王的营地,它们背上驮着的,是影舞那几百手下的人头,鲜血沥沥拉拉地洒了一路,兀自向下滴落着。

    就算是身经百炼,各种严酷的训练都经受过的铁浮屠都忍不住干呕起来,可影舞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阵天旋地转,他将自己的长刀插入地下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

    这是何等的残忍啊!都说人死为大,可右贤王就连死人都没有放过,竟然砍下了他们的人头,用战马送了回来。

    “右贤王,此仇不报,我就不是影舞!”影舞仰天长啸,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入夜时分,影舞静静地躺在榻上,伺候他的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花姬跟了他十几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只接触了几天的人,权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吸引女性的最佳武器,这他不怪她,可自己急火攻心,晕倒在地,她没有出现,自己躺在榻上静养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出现。

    女人都是如此的绝情吗?文姬已然抛夫弃子,离开大漠,花姬对他的伤势不闻不问,甚至连句简单的问候都没有,冷漠如斯者,忘了也好吧!

    他又怎么知道,此刻的花姬也是忧心不已呢?可他的伤是内伤,需要他平心静气地调养,自己和董祀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那么,自己若在这个时候出现,他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恐怕就要难堪重负了。她也是生生地压下了前去看望的心啊。

    她很想说,自己和董祀真的没有什么,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那么苍白,有谁能信呢?尤其董祀那个呆子,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所给出的那种无言的鼓励,任谁都会以为那是在示爱,虽然他并无那种意思。

    董祀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花姬救了他的命,若不是白天的时候,花姬硬压着他不让他说话,自己一定要解释一下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鼓励与安慰而已,他想不明白,影舞怎么会往那方面想。

    正当他迷迷糊糊将要睡去的时候,啪的一声轻响,一枚石子打在了他的枕边。董祀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拾起那枚石子,发现石子外包裹着一张纸,急忙凑到灯边,就见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照顾好花姬,她是个好女孩,我从未碰过她!”

    是影舞!

    影舞走了,只带着自己的武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他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他们瞪大着不甘的双眼,只有头颅在空中飞舞着,嘴巴翕动着,向他诉说着什么,声音嘈杂无比,他仔细分辨才听清,他们要他去报仇!

    影舞泪流满面,他们并不怪他,只是希望自己为他们报仇而已,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他还做什么大漠的马贼之王?

    右贤王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的帐内,身上甲胄未脱,沾满了血的大刀就放在手边,上面还有鲜血在往下滴,距离刚刚那场恶战过去不过几个时辰,饶是他骁勇善战,不将那些马贼放在眼里,可蚁多咬死象,他神力无穷,也有些吃不消,最后还是让手下帮忙,才解决了那些马贼,当然那些手下都很听话,没有将斩杀马贼的功劳往自己的身上揽。

    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右贤王直接下令将那些马贼的头砍下来,给影舞送了回去。

    虽然没有见到影舞本人,但在大漠,能聚集起这些人的现在就只有影舞了,对于影舞,他很清楚,这么多年,虽然他干的是马贼的行当,但骨子里那股军人的气势还在,当年就能为了自己的兄弟反了大汉,如今,一样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这么白白死了。

    在自己的营帐边,他并没有安排守卫,以影舞的能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安排多少守卫都没有用,他要靠自己解决影舞,告诉那些企图反抗他的统治的人,即便是影舞,也一样讨不到好果子吃。

    帐外,大漠来去无踪的风沙再次袭来,当那阵风沙飘然而过之后,帐内的烛火闪了一下,右贤王没有抬头,却知道营帐里多了一个人,他闲适地摆弄着自己的长刀,似乎根本就没把多出来的这个人放在眼里,那样子,更像是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来了。

    影舞当然不会蠢到认为右贤王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知道,右贤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那么多次独闯他的巢穴了。

    但是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的愤怒,反而平静无比,灵台一阵空明,仿佛站在局外看着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此刻的两个人,都当对方不存在一样,一个把玩着手里的长刀,一个就像个看客看着另一个人把玩着长刀。

    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个人是在较力,右贤王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起来了,本来一场恶战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此刻却要对付一个武艺也许并不在他之下的影舞,着实有些吃力。

    而影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也微微地颤抖着,对付右贤王,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个右贤王似乎从来没有使过全力,实力深不可测,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对付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让他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这是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可他也知道,这时候逃跑,自己以后休想再胜,而且自己的武艺会退步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你怕了!”右贤王悠悠地说道。

    “我会怕?”影舞冷冷地回道,“从我叛出大汉,流浪大漠那一刻开始,我就不知道什么是怕。”

    “可你拿刀的手在颤抖!”右贤王长身而起,“这样的你是没办法和我打的,你必输!”

    “是不是会输,打过才知道!”影舞微微一笑,下一刻他已经冲到了右贤王的面前,长刀前伸,这个急速突进的速度他有生以来都没有达到过,他自信,这一记足以让任何挡在前面的人消弭无形。

    右贤王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惊异,但却并不影响他做出反击,身体轻轻一侧,长刀横在胸前,腰部发力,整个身子竟然旋转了起来,带着烛火忽明忽暗,乒乒乓乓的兵器交击声不停,间或传来几声闷哼。

    当烛火再一次稳定下来的,右贤王和影舞已然换了位置,在右贤王的胸前,汩汩鲜血不断地流出来,但脸上却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嘴角反而微微上挑,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影舞跌坐在榻上,长刀已经丢在了一旁,无力地低垂着头,没有任何的生气,身上也不见伤口,但却显然已经败了,右贤王竟然用刀背狠狠地敲断了他的脖子。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