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我回国后给无意中遇到了徐利新。一次他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向我表白说这么多年他心中还一直爱着我。我当时拒绝了他,可他还是坚持不舍。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他只要有机会就来陪我,和我聊过去的一点一滴。我才发现他对我用情之深,禁不住被他感动了。”Alice靠在墙上,双眼迷离地回忆着过去。
“你,你怎么能这样?艾威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好,你看看他对我是怎么好的!”Alice说着圈起了衣绣裤腿,露出身上斑斑点点的伤痕。那当中有许多都是颜色变淡的瘀痕,明显是旧伤。
“这一两年里,他醋劲大得很,总是疑心我勾三搭四。即使在街道上有人向我问路,他也会盘问我半天!他的脾气越来越大,疑心也越来越重。后来就开始动手打我。我几次想和他分手,却怕他性格偏激,分手后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说到这里,alice又抽泣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道:“我,我真想不到他会这样。你受委屈了!这也怪不得你。”
Alice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我和徐利新在一起之后就把这些年的事告诉了他,我们决定和艾威讲清楚。只是担心以他的脾气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钱包里照片上的女孩子是艾威秘密情人,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的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读心理学的,他的行为有异我怎么会看不出。后来,那女孩子出了事,艾威就变了很多。于是我便编织了个冤魂不息的假相,给他施加些心理压力。这样在我和徐利新提出要求以后,他就不敢做什么。于是我在艾威不知道的情况下,提前了一个星期和徐利新一起回来,将准备好的钱包和照片放在他的货物里。这个方法本来进行得很顺利,可没想到他竟然找你来替他。无奈之下,我和徐利新分工,由他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继续制造钱包的假象。而我则留心艾威的情况。在我原定回来的前一天,徐利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假装从国内来办事,找你们一起出来想向艾威摊牌。”一口气说到这里,alice叹了口气,拿起手中的烟深吸了一口,随后把它戳熄在床旁的烟灰缸里。
我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想,但实际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想不到艾威真地是把我当成了替罪羊。我的口中如同吃了颗生桃子,又苦又涩。Alice接下来的话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明知到结局,我还是一阵阵地紧张,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里都是汗。我虽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也相信比起死人好不了多少。
Alice靠在墙上,双眼微闭,泪水从眼角不断地滴在身上,不一会儿,她胸前的衣服就被打湿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很不愿意将你牵扯其中,可事态的发展根本由不得我控制!那天你们三个一起喝酒,其实我就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里,徐利新和我的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你们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后来还没等徐利新把话说完,你就喝多了,他们两个只好先送你回家。一路上,他们两个就不断争吵,到了你家两个人还动起手来。等我赶到你家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倒毙在厨房里了!”
(十四)到终点
我想不到,两个最好的朋友竟然因为情之一字互殴致死!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对他们了解得并不多,或者说我对人性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当时,我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想到事实被揭发出来,我这一生可能就毁了!我好怕,我不要下半生面对的都是铁窗。无奈之下,我只好尝试着用催眠术让你把他们藏在壁炉里。后来的两次电话,都是我装成徐利新跟你通话的。为了不想牵连你,我只能假装艾威失踪了。”
“不错,那阿兰、TOM、还有游客那里你只要把女孩子死亡的事告诉他们,就可以让他们自己来归还钱包了。可后面的几次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钱包当然不止一个,我只要再加多点钱,提前放到那里就可以了。”
“哼,真是好算计啊。不过警局大火,但丁之死,你又是怎么做的?还有,我见到的鬼又是怎么回事?”
“这,我不知道。我再疯狂也不至于去警局放火,至于你说的但丁我更不知道他怎么会死的!”
我看着alice羞愧中带着疑惑的表情,心中也迷糊了起来:难道这些只是巧合吗?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膨”地被撞开了,几名重装警察冲进了屋子。慌乱之下,我急忙关上房门,用重物顶住了,顺手拿起地上的匕首大喊:“别进来,我手上有人质!”
见鬼,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整个事情我不过是受害者,我完全不用害怕,只要跟警察说出真相,自然会还我清白的。
这时候外面的警察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这幢房子已经被包围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立即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出来投降。”
听了警察的话,我有些意动了,正准备出去,alice忽然喊道:“不要,让我一辈子活在监狱里,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
听着她的话,这些天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我面前。人性的贪婪、自私、阴暗,在这些日子里我充分体会到了。最好的朋友利用了我,最喜欢的人陷害了我。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信任,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看着alice,现在的她丝毫没有平时的魅力,眼中充满了恐惧,面孔也为之扭曲,身体蜷成一团不住发抖,浑不似人形。
我笑了,一手持刀,一手拍了拍她的脸道:“别怕,你不会有事的。这是你的世界,好好地过下去吧!”
说着,我把她从床上架了起来,一手持刀放在她颈上,拖着她走到门前挪开了重物,伸腿踢开了门。
门外四、五个警察举着枪指着我,纷纷喊道:“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我伏下头,在alice耳边轻声道:“祝你好运!”说着昂起头,挺刀向她颈中划去。
清脆的枪声响了起来,在子弹击中我的瞬间,我仿佛看到艾威和徐利新在向我招手。艾威的身边还有照片上的女孩子,她的眼中依然是那么哀伤!
十五天后,alice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许小姐,经本公司审核,您男朋友艾威先生的意外保险已经生效。请您于xx日xx月xxxx年,到本公司办理领取保险金。保险金额是10万英镑。”
Alice挂断电话,长出了口气,露出心愿得偿的微笑,将另一手中的鲜花放在我的墓前,又拿出那个钱包并放在鲜花旁。轻轻道:“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还有,我想告诉你,这世界上并没有鬼。那天你的记忆,不过是我的催眠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我飘在半空中,摸了摸头上的洞,看着越走越远的alice,连连摇头,可惜她是不可能看到的了。徐利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一手托着自己的头,一手向我挥动着告别。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妈妈,你看,这里有个钱包。哇,里面还有这么多钱!谁的钱包掉了?”
一 要娶亲
三慧是我工作时认识的好朋友,他老家在吉林郊区。难得有一次公休,我便和他一起到乡下去玩。三慧家里的亲戚很多也很热情,听说三慧从外地回来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间中还有好几个上了年纪的拉着我的手不断感激我照顾三慧,有些甚至不断打听我娶了媳妇没有,搞得我苦笑不已。
好容易折腾到半夜,我胡乱吃了些东西就睡了。哪知没睡多久,就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只听见又是锁呐声,又是锣鼓声,又是吆喝声的。推了推旁边的三慧,只见他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无奈之下,我只好穿上外衣,自己出去看看。三慧家住的是个套院,来到院里我才发现声音是从外面的马路上传来的。打开院门一看,马路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前面有人抬着个花轿,轿前有个人身穿大红,骑了匹矮马。四周都是鼓乐手在尽情地演奏。
“这大半夜的有人娶亲,还搞得特传统,是这里的风俗啊,还是拍电影啊?”我心里正纳闷,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呦,这不是三慧他经理吗?您也来了,太好了!”说这走上来拉住我的手道,“来来来,今天老胡家的儿子娶媳妇,您来了,他们也多了个贵客观礼。”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她的手似乎特别的凉,一股寒气只透我心里。“您叫我小吴就好了。老人家,实在对不起,能问下您是哪位啊?”
“呦,看这儿说的。我是三慧他大姨啊,您忘了,下午还给您说过亲呢!”
老实说,三慧家的亲戚朋友实在太多了,又只见过一次,真要认出谁是谁也不太可能。但她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些印象。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