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其他小说 > 帝宫绝恋 > 第59章 (59)
    “我……我好难受……”我挣扎着想从他手下逃出来,却是使尽浑身边气也不能。

    “再忍忍……”“我……忍不住……”好不容易回笼的些许清醒又渐渐地离我远去。

    “孤音,坚持,别被药性牵止住你的理智,想想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赵炎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睁着迷朦的双眸努力地聚焦视线,想要将他看清,却是一片朦胧再朦胧。

    孩子……

    是了,我的孩子……

    我摊软在软榻上,一动不动,逐渐被抽离的神智还在努力地与药性做着抵死对抗,又一道声音莫明地自我脑海深处冒出:朕从今往后都不想见到赵炎这个人!

    是谁在说话,是谁在发号施令?!

    我想寻个根由,却再也悟不出个道来。

    被赵炎按在软榻上的手,无意地触模到个冰冷的东西,我慢慢将它握在手里,趁赵炎放松了力道突然挣开,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送……

    时间就此静止,赵炎不可置信地看着插在他胸口的那枚碧玉钗,又瞪大眼看着我。

    我仿佛用尽了一身所有的力气,再也无一丝可用之气挣扎,甚至连一个指头都抬不起。睁着模糊不清的杏眸,努力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却看不真切他的容颜。

    “孤音……为什么?!”“他说从今往后,都不想见到赵炎这个人……”似乎,是那道很遥远的声音,却又好似自我的口中传出。

    我好累,灼热的身体似在冒烟,汗水顺着额角滑入发际,渐渐在脸上消散了它曾遗留过的痕迹。

    “皇……皇上……”

    “赵……赵……炎……对……对不……”起!

    我好累,好疲惫,好似张张嘴,都费尽了我毕生的力道。

    我其实一直想跟他说,对不起!这世上,可能就只有他,与我是那么地相近,我们都属同类型的人。待在同个宫闱里,所经历的,所面对的,都是种非人的折磨。

    我们的相望,是那般的复杂纠结,又心心相惜;我们的相遇,却又似仇深似海,‘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我们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还有疲惫。

    我似听到鲜血喷溅的声音,然后,我被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托起,身体浮空。死寂一般的屋内传来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我感觉自己在遥晃,那双臂膀,似乎用尽了他生平最大的力气与最后的生气将我抱入屏风内的床榻上,笨拙又烦乱地给我盖了层薄被。

    踢踏凌乱得磕磕碰碰的脚步声虚浮地离去,雨水冲涮房顶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似乎要将整个世界给掀翻……

    时间就此沉寂,外界的一切,都与我再无干系。心里不安地承受着身体的灼热与沸腾。

    沉沉浮浮间,我似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可那种灼人的热,却还未消失。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冒炎,心里却空虚得几近飘荡了起来。

    “这种药,名叫‘欢愉’,是十多年前从西域传进半月国的。那个时候,药性还没有这么强,也可法可解。”

    “什么办法?!”

    “那个办法,不能用在宸妃身上。而且,那是十多年前才进入半月国时的‘欢愉’。宸妃服的,是经过十几多不停地改良提炼的。我家小姐对这种东西的恨,深到不能用常人的思绪去理解。可想而知,被提炼了的‘欢愉’药性该有多强。”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一道着急而嘶哑的声音低低传来,短简的几个字,透着的,尽是他的痛。

    “已经来不及了……孩子……保不住……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事后,我会用银针给她止血……是最好的办法……对身体的伤害也是最大的……”断断续续传来浅淡漠然的声音属于素染。

    冷静,清寂!

    似有一道晴天霹雳,诈空而起。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空白到,连身体上的灼热都被生生忽略掉了。

    各种靠近退离的声音忽远忽近,然后,周围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不要……伤害……孩子……”我费尽力气地想要张口,却发现自己是那么地无力。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全身上下无一丝力气,无论我如何努力,都不能撼动自己的身体份豪。

    我不知道这屋里的人能不能听到,可我却不能放弃,我的孩子,除了青蚕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与我还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一遍遍地重复,一遍遍地在煎熬中痛苦。

    “孤音,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无比沉痛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

    我浑身的灼热又席卷而来,来不及理解他是什么意思,身体忽然一松,紧贴在身上的衣物似乎轻轻地顺着身子滑了下去。没有束缚的存在,身上一下子凉爽了许多,冷热交替着,是痛苦而又欢愉的刺激。

    有泪水自我眼角滑落,滴打在耳廓上,再没入颈下锦枕间。有一具温暖而有力的身体覆下,压在我身上。

    宽厚的手掌带着粗厚的厚茧温柔地抚过我的脸,脖子,玉肩,慢慢顺着肩俏而下来到胸前的丰盈……他的手掌似带了磨力,所到之处,无不似被火烫过般,哆嗦着,痛苦而享受。

    “孤音……孩子,我们还会有的,相信我……”他细碎地吻掉我脸颊眼角的泪水,略带凉意的唇划过我的鼻尖,最终锁住我的唇,细细地,浅浅的,轻啄,深吮,细咬,风卷云舒般地撬开我的贝齿,劲舌夺门而入,缠着我的舌尖共舞。

    下*身忽地一阵颤抖,我意识迟缓地意识到,有滚烫而坚硬的物体抵在我的下*身。

    他毫无预兆地腰身一沉,硕大的分身尽数沉入我的体内。

    我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抖,紧接而来的是阵阵痛入骨髓的疼痛,有灼热的夜体自身体里向外流出,那般的痛,痛彻心肺。

    有被充实的满足,而有什么东西自身体里消失的空虚。

    意识沉沉浮浮间,只有他温柔地爱抚,克制压抑而有力的抽动着分*身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

    这世间的一切,都似乎渐渐离我远去……

    V012

    沉沉浮浮的梦海中,有一片梅青树的江南渔村。清澈的溪水常年哗哗流过,静若岁月。

    那年还是宏乐十年在位的皇帝叫皇甫哲。二月未,离我过了九岁生日没多久,娘亲便生了个貌美的小弟弟。

    弟弟好小好小,水水的,嫩嫩的,一出生就哭得惊天动地,神鬼饶道。

    无论娘亲爹娘怎么哄怎么逗就是止不住他哭泣。

    我在隔壁的王婶子家,老远便听到了小弟弟的哭声。

    便央求着王婶子:“婶婶,你听,是我弟弟在哭。我娘生了,我可以回家去了么?”

    在我们那小镇里,有这样一个规矩:但凡家里有女人生孩子,未嫁娶的男男女女都不能呆在自己家中,必须避到外面去。

    老人们说,女人生孩子那是污秽之事,不能给小辈沾染上。

    所以我娘将要生我小弟弟的时候,我便被领到隔壁王婶婶家里住了两天。

    王婶婶一听,果然是婴孩的哭声,直夸我耳朵灵敏。

    说着,便领了我要回家去,同去的,还有王婶婶一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小晨哥哥。

    小晨哥哥是个很漂亮的大孩子,他很少笑,笑起来时唇角边上有一个深深的笑涡。

    村里人都说,小晨哥哥注定是人中龙凤。

    村头的阿花姐姐见了他脸就腾腾的直接由红变成酱紫,村尾卖豆腐的豆腐姨每次见了他不是掉了手中的豆腐就是掉了刀……

    我很自觉,每次与他一起出门,都会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掉,这次也不例外。

    在出门前,我便拉起他的手带着他一路往我家去。

    王婶还在门口便扯着大嗓门惊喜的笑声:“呀,华大哥,嫂子生了个什么呀?”

    我心里为着这句话不高兴了老半天,我娘生的不是什么,是小弟弟!

    拉着小晨哥哥的手,便快速向屋里跑去。

    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一堆子的人,二叔二婶,三叔小姑,还有村长王婆豆腐姨……

    但凡我数得上名的,大多数都在了。

    我被他们排挤在外,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扯着小晨哥哥那上好衣料的袖子跳起来也进去不了。

    一大群人围着爹娘的小木床转嘀咕:“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可是怎么就是这么大哭不止呢?”

    “他是不是饿了呀?”

    “哎,这孩子怎么都这么老半天了也不知道吃奶呢?”

    “这可怎么的好唷,孩子一出生就这样哭不好呀,把风都吸进了肚子里了。”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别养不大呀……”

    我突然不跳也不挤了,愣愣地站在最外边,听着一直挡在我前面的豆腐姨那不轻不重的一话,心里兀自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屋子里原本沸沸扬扬的的议论声也突然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小弟弟那嘶哑着已经哭不出来的声音。

    “这可怎么办呀?”娘悲泣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弟弟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可哭势任在继续。

    “让我过去。”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趁着无人说话时,赶紧出声大叫,拉开一直挡在我前面的豆腐姨。

    村长无声叹息着从床前唯一的一张凳子上起身,将要出去。

    我小小的身子穿梭在大人们的长腿间,好不容易挤到床前:“娘,让我抱抱小弟弟,让我抱抱。”我满怀希翼地踮起脚尖,想看看娘怀抱中哭得全身僵硬发抖的小弟弟。

    爹爹站在一旁,紧抿着棱角分明的薄唇一直没有说话,坚毅的虎目中仍就含泪。爹爹是有名的老实人,性子直却很是中肯耿直,做事是实实在在的脚踏实地。

    娘亲是附近有名的美人,知书达礼,温柔贤惠,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但却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见过她除了爹爹和我外其它的亲人了。

    “给她抱抱吧,也许……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村长模了模我的头,没再说话。

    娘亲的眼泪掉得更急,梨花带雨的娇颜尽是伤心,痛惜。她不舍地将小弟弟一点一点从怀里移出来。

    我松开小晨哥哥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弟弟,慌乱地将他紧紧抱住,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给摔了。

    结果,小弟弟没有摔着,一躺在我怀里只嘤咛地干嚎了两声,长长地打了个吹欠,嘴里吹着气泡便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僵了,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小弟弟乖乖地睡着,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

    直道这小弟弟与我有缘。

    小弟弟很乖巧,也很听话,自从他出生那次大哭后,便只愿与我待一起。

    吃饭睡觉都要挨着我,娘亲不放心我带小弟弟,便硬是将爹赶去了我的房间的小床睡觉,娘带着我与小弟弟睡她与爹爹的那张大床。

    五月未,天气炎热,大人们都是一早便出门翻地打渔去了。

    隔壁王婶家的小晨哥哥今天出奇不意地主动跑来了我家,居然还要带我和小蚕出去玩。

    哦,对了,我的小弟弟取名叫华青蚕。

    青蚕是一种野蚕类的一种,村长说小弟弟命弱身体也虚,得取个低贱点的名字会好养一些。

    爹爹个是忠厚老实的粗人,除了阿猫阿狗小牛老猪想来也想不出什么稍稍动听点的名字来。娘亲素来都秉持着不多言,不多语的习惯。

    阿猫阿狗着实太俗气,我当时跟小晨哥哥抱怨。

    小晨哥哥很难得的开了金口道:“我倒觉得青蚕不错,小虫子也宜养。”

    我听着心花怒放,青蚕青蚕,清清爽爽,好听不饶口,又是种小虫子,爹娘肯定满意。

    事实便是,从此以后小弟弟便叫华青蚕了。

    青蚕真的像条漂亮的小虫子,每天安安静静的,只顾着吃了睡,睡了吃。可这样安静平淡的日子,总是不长。

    他身体弱,很弱很弱的那种,属风吹即便。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