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直到再见到清河才想起先前自己借口支开他的事,还没等清河开口便先一步笑盈盈地开了口“刚刚我见前厅的花开得好,一时入了迷,忘了拜托你的事,你莫见怪呀。”
她本就生得娇俏,嘴角扬起来还能看见脸颊上两个小小的梨涡,很是无害。
清河本就没想着去和眼前的少女计较,她是高高在上的凤兮公主,且不说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是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哪里轮得到他去说不是。
“陛下请大王和公主入宫一叙,”他看了眼连翘,“公主还是先准备准备吧。”
说完便想退,却被连翘叫住,她问“朝见不是明日吗,大盛皇帝为何今日要见我和阿耶”
清河挠挠脑袋“这便不是小的该知道的,公主去了不就知道了”
连翘偏了偏头,并没有再多问。
她随着父王入皇城时已是日薄西山,车辇之中,她依偎在凤兮王身边,小声问“阿爹可知道我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模样”
她脑海中回想起不久之前看到的男人身影,轻轻咬了咬唇“女儿从小就知道未来该嫁给谁,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凤兮王笑,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那是先帝给你俩定下的婚约,庆国公一族世代为大盛效力,是肱股之臣,他的儿子,自然不差。”
连翘眨眨眼,轻轻嗯了一声,满脑子都是那人拿着玉佩的模样,神情有些专注,似乎在出神,又像是在想着什么,那双眼太过漆黑,反倒让人瞧不清他的情绪来。
她顿了顿,坐直了身子“那他若是待女儿不好,阿爹会坐视不理吗”
“他敢”凤兮王眉一横,“我堂堂凤兮王的女儿,谁敢不待你好”
他哼了一声“若不是你母后和庆国公夫人的交情在那儿,又有先帝的美意,阿爹也不愿你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人,我凤兮多的是好儿郎,任你挑选也无不可。”
连翘噗嗤笑出声,轻声道“知道啦。”
连翘猜到大盛皇帝今日便召自己入宫,约莫是为着自己的婚事,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猜着个大概。
她捧着茶水,看了眼坐在大成皇帝身边的阿爹,脸上是凭眼可见的怒色,而她自己,也是极力压制着心中一簇一簇上涌的怒意。
凤兮王重重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案上“荒唐”
连翘心头一颤,凤兮王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和的慈父模样,她哪里见过阿爹真正动怒的样子。垂了垂眼睑,抿着唇,还是开口劝道“阿爹莫气。”
“我能不气吗”凤兮王气得咬牙切齿,“你人都到大盛了,那厮竟然还在青楼鬼混,别说你是一国公主,这是落身上,谁能忍得”
慕承半凝着眉头,隐隐觉得头疼。
他也是在晨时得知的消息,那时候慕恒站在他跟前,告诉他庆国公家的郎君前一晚宿在了醉花楼。
如果只是宿在秦楼楚馆,无旁人知晓也可掩饰过去,偏偏这个公子爷阔绰惯了,趁着醉意,张口便要赏醉花楼的姑娘。
好巧不巧,手往兜里一掏,恰恰就有一块玉佩。
他人清醒后,拍拍屁股离开,把鸳鸯玉佩留在了醉花楼,醉花楼的人眼尖识货,一眼就看出了这块玉佩的来路,惊诧不已,等慕恒赶到醉花楼收走这块玉佩时,已有不少流言在颍川城中传开。
凤兮王兀自骂了好几句,才向慕恒道“我凤兮虽不及大盛,可与大盛也是历代交好,否则也不会有小女婚约的事。此事已经发生,避无可避,不求别的,但请陛下一定给本王,也是给大成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虽是外族人,可如他所言,大盛与凤兮历朝交好,凤兮王和先帝更是至交,论起辈分来,说他是慕承的长辈也不为过。
他说得不客气,话语之间俨然逾越了君臣之礼,可即便如此,慕承却并没有多言,眼角下压,目光沉沉“凤兮王放心,庆国公教子不力,朕已经下令责罚,至于他儿子的事,”他看了眼坐在下位,明显心情算不得好的连翘,“朕也已命人去彻查,务必给您和公主一个答复。”
闻言凤兮王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正当此时,连翘突然站起身来,察觉的大殿之中两道同时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抿了抿唇“这家伙,好生无礼”
亏得她下午见到他时,还因为那一身好看皮囊心动了一瞬,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周身没有一处不恶心的。
她咬着牙“这紫宸殿太闷,连翘想出去透会儿气,还望阿爹和陛下准允。”
日景西斜,穹庐边上粲然一片,彤云相拥成团,烧得正热烈。
春酌跟在花予身边“娘子平日里就只待在朝阳殿中,就算偶尔出来走走,也只是在附近的几个景致转,今儿倒是兴致好,想着道太液池来走一走。”
按照宫里的规矩,作为奴婢,她理应叫花予一身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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