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高塔内消息传播得很快,最近内网上都在讨论新一轮游戏结束后排名的变动情况。毫无疑问,零号玩家依旧是第一名,并且只剩下了最后一场游戏。
辛慕冉把排名所更新的积分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只有一个人的分数是没有减少反而变多了的,将近二十个人都在这场游戏中失败了,从罪恶高塔中被除名。
如果辛慕冉的推测没有错的话,上一场游戏只有一个赢家,也就是说,只有零号玩家属于黑暗阵营,其他玩家都属于光明阵营。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罪恶高塔?
辛慕冉站在了中枢电梯前,这可能也是她的一次机会。
她按下了电梯的蓝色按钮。
中枢电梯理论上来说只能供高层到低层使用,以自己所在的楼层高度为限度,低层的玩家并不能上升到超过自己楼层的空间。
住得越高,权利越大,辛慕冉就要赌一把,她赌高塔给了她越线的权利。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门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关上电梯门,插入身份卡到内部面板的凹槽里,果然。
所有楼层的按钮都亮着。
尽管所有人都说零号玩家是离塔顶最近的人,但到底有多近,是在第几层,无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塔顶之下的一层还是几层,辛慕冉大可一层层试过去,但那样的风险太大。人没找到不说,自己还暴露了。
她的手指在一排排按钮前犹豫不决,最终按下了直觉中的那个按钮,最高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辛慕冉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大厅的瓷砖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最高层的风格很不一样,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能清楚地望见窗外的建筑,像是卫星一样围绕着罪恶高塔旋转。
最高层果然有一间房间,紧闭着大门,它的主人在家吗?
电梯旁放着一台与这个超现代化的建筑极度不符合的老旧唱片机,播放的歌,辛慕冉从没听过。
辛慕冉拉紧了身上的斗篷,低下头敲响了唯一那间房的房门,应该在家吧?
然后,没人开门,反而是身后的电梯再次响了。
!!!
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显然看见了她,却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声一下下在向她靠近。
辛慕冉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她干脆拉下斗篷的帽子,转过身摊开手掌:“你落下了东西,法师先生。”
淡蓝色的魔法碎片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来人停下了脚步,苍白而修长的手指从她手中拿走了那颗碎片:“谢谢。”
声音冰冷。
在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可能就是两个曾大打出手的人可以像现在这样冷静地讲话。
银灰色的眼睛毫无温度地审视着辛慕冉,这是辛慕冉第一次看见零号玩家的全貌,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感,看着不太近人情的样子。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辛慕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为什么她没有死。
为什么她可以上到顶层。
为什么她可以把游戏里的东西带出来。
银什么也没有问,零号玩家是罪恶高塔给他的编号,他的本名是银·阿塞尔。
银越过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似乎忘记了门外还有一位“客人”,但是他没有关门。
辛慕冉知道这是她可以进去的意思。
房间的面积大得令人咋舌,甚至还是个两层的复式公寓。如果说楼下的房间是单人房,那这里就是顶级的豪华总统套房,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
银在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后,露出了缠满绷带的上半身,胸前渗出了一大片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辛慕冉这才发现,银刚才应该是出去买药了,从提回来的塑料袋里倒出了止血药品。
上一场游戏绝不简单。
银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向她看来,陈述着一件骇人的往事:“我杀了家族里的所有人。”
一个家族里会有多少人,那是辛慕冉难以想象的,但从他的表情看来,或许不是个小数目。那么,罪恶高塔是如何来判定一个人的罪恶的呢?
杀了人就一定有罪吗?
不一定吧。
杀一人能救百人,杀百人能救千人,那杀人还会成为一项罪名吗?
银粗暴地扯下了身上的绷带,一道从肩膀到腰部横跨整个前胸的伤口暴露在了辛慕冉的眼前,伤口已经裂开了,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血。
“要我帮你吗?算作你刚才回答的谢礼。”沉默了良久后辛慕冉才说道。
她不喜欢欠别人,有来有往再正常不过。
消毒水喷洒在伤口上,看着就很痛,但银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
在刀剑上舔血的人从来不惧刀刃会有多锋利。
辛慕冉系了一个丑丑的蝴蝶结,尴尬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你……下次游戏是在什么时候?”辛慕冉觉得没什么事了,临走之前特地问了一下,让自己到时候好有个准备。
“三天后。”银跟着她走到了门口,套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在身上,“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三天的时间,这伤口根本就好不了,罪恶高塔这样的安排似乎明摆着让人去送死。
电梯里的人变成了两个,辛慕冉插上了自己的卡,还没来得及按下到自己楼层的按钮,银就先她一步按下了最底层的红色按钮。
那是面板上唯一一个红色的按钮。
“果然。”银冷笑一声,“你可以到最高层,也能去最底层。”
“最底层是哪里?”这张卡所拥有的权利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银摇了摇头,抱着手臂靠在电梯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没人去过的地方。
辛慕冉陷入了沉思,甚至觉得电梯里的温度好像越来越低。
电梯在抵达之前晃动了一下,门,缓缓打开了。
门外是一片雪原。
电梯门重新合上,凭空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中,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了。
这又是什么地方?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