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一连几天都在合适的寻找机会,准备带着秦致远一起去宣北侯府大闹一番呢。
早上宣平泽前脚刚从府里出去,蓄谋已久的萧铎就带着秦致远出现在了宣北侯府的大门外了。
“哎,你轻功比我好,你就去把这本账册放到宣平泽的屋里去,最好是放在显眼的地方,让宣平泽一进屋就能看得到。”萧铎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交给了秦致远。
“大哥,做这种事好像应该是晚上更好吧。现在可是大白天,你要我怎么去啊?只怕我前脚刚踏进宣北侯府,后脚就会被侍卫们抓个正着吧。你这脑子是干什么用的啊?这种骚主意你都能想的出来,我真服了你了。”秦致远无奈的看着他这个没有正形儿的表哥只剩下摇头的份儿了。
“在这宣北侯府白天和晚上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分别的。你不懂他们宣北侯府的规矩,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他们家我来来回回都不知道多少回了,比你了解的。”萧铎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秦致远说道。
“你没事跑到别人家干什么啊?你这嗜好还真是够特殊的呀。”秦致远看萧铎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嫌弃。
“你别往歪处想啊。”萧铎瞪了秦致远一眼,说道:“我到他们家来那可是为了办正经事的啊,可不是胡闹的!”
“你来他们家办正经事?那我倒是想听听你来办什么正经事啊。”秦致远盯着萧铎饶有兴趣的看着说道。
萧铎伸手在秦致远的头上敲了一下,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好奇啊,难道你不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道理吗?我们萧宣两家虽然是互不来往各不相干的,但是很多事还是需要从这里找到答案的。”
“我当你是来干什么啊,原来是做梁上君子,偷听人家的秘密啊。”秦致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个表哥就是玩心太重了,连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也真是够可以的。
“你可别小看了刺探情报这种事,这可不是任谁都能做的到的。”萧铎很是傲娇的仰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好了,你快进去吧。宣北侯府跟别的世家大族都不一样的,别人家是不管白天晚上都是守卫森严,但是他们家却是白天除了守大门的守卫以外,在府里是鲜少能见到守卫的影子的,就是连下人也很少出现的。可是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守卫森严的如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的。”
“这是为什么?”秦致远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哎,你那先去把事办了,把东西放好,出来以后我再告诉你原因好不好?”萧铎拍了拍秦致远的肩,催促他说道:“快去吧,快去吧。”
秦致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把账册揣进怀里,纵身一跃飞身进了宣北侯府。
进了宣北侯府倒真的如萧铎所说的那样,连个人影儿都很难见到,更别说是有什么守卫之类的了,最多也就只有几个打扫和负责修剪花卉的婢女小厮出入而已。
秦致远没有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宣平泽住的院子,他简直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就进了宣北侯府不说,还没费一点儿劲儿就顺利的站在了宣平泽的房间里。
秦致远从怀里掏出账册随手就扔在了宣平泽的床上,他在房间里四处溜达的参观着。看着这个偌大甚至略显空旷的房间里,摆放着的那些为数不多却足显气势和品味的摆设时,不由得让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这个整日沉默寡言万年不变的大冰块的眼光和品味还是挺不错的嘛。”
看着桌子上放着几盘新鲜的糕点和水果时,秦致远嘴角扬起了一丝坏笑,他坐下来开始慢慢的享受起美食来了。不得不说这宣北侯府的厨子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做出来的糕点不仅外表精致,而且味道也是香甜可口丰富多变,让人吃了感觉很清爽不油腻。
吃完了糕点口有些干的秦致远,顺手拿起一个柑橘扒了皮,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吃了一个觉得不过瘾的他,便又拿了一个接着吃,很快一大盘柑橘就被他吃去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留在盘子里。
吃饱了的秦致远站起来,满意的拍了拍肚子站起来准备要离开。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的秦致远又折了回来,他看了看堆满各种书籍和文卷的书案,便快速走到床前捡起他刚才扔下的账册,放到了文案上最显眼的地方。经过桌子出去时,他又顺便给萧铎也拿了两个柑橘。
轻轻松松的出了宣北侯府,秦致远平静的站在萧铎的面前,把手里的柑橘递给了他。萧铎接过柑橘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这哪来的?”
“还能是哪儿来的,当然是在大冰块的房间里拿的了。你尝尝吧,味道还是挺不错的。”秦致远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的,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萧铎扬起嘴角笑了笑,说道:“你拿了他的东西还好,只是千万别把他的房间弄乱,否则他会疯掉的。哎,对了,你不会把他房间里面弄的一团糟吧?”
宣平泽是有很严重的洁癖症的,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房间不整洁有脏乱的状况出现的,对于宣太后这个宝贝侄子有洁癖症这件事可谓是世人皆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秦致远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没有道德心。我知道宣大公子有洁癖爱干净,我也只是在他的房间里面丢了些柑橘皮,吐了些柑橘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秦致远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不过当他想到当宣平泽看见他留下的那些礼物的表情时,就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这还叫有道德心啊,你这摆明了就是要把宣平泽逼疯让他抓狂啊。”萧铎嘴上教训着秦致远,但是身体很诚实的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倒是你要小心些了,他会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的。”秦致远满不在乎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萧铎。
萧铎把剥开的柑橘丢进嘴里恶狠狠的嚼着,把手中的柑橘皮砸到秦致远的身上,对于这个专门给他挖坑让他跳的弟弟,他除了宠着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宣北侯府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吧?”秦致远摇了摇头,说道:“即使是大白天可是府里没有守卫可以让人随意进出,他们就不怕有危险吗?”
“谁敢在他们家里随随便便的随意进出啊?这里是哪儿啊,这里可是宣北侯府,是我自己大周最有权势的宣北侯府啊。谁闲着没事敢来这里撒野,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萧铎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似的盯着秦致远看。
“没有人会傻到敢公然挑衅宣北侯府给自己找麻烦的,再说了依他们宣家祖传的睚眦必报的性格,谁若敢得罪了他们家,不被他们追杀到斩草除根才怪。你只要看那个整天冷冰冰冻死人不偿命的大冰块的行事的风格,就该知道他们家的人是不好惹的。这世上的傻子不多的。”萧铎吃着柑橘说着大道理,教训着秦致远。
“嗯,这世上傻子是不多,不过还有的,这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秦致远扬起下巴指向萧铎。
“我看你是皮松了想讨打是吧?”萧铎的眼神里露出杀气,恶狠狠的对秦致远说道。
对于萧铎的威胁秦致远才不怕呢,“好了,接着说正事吧,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宣北侯府,白日里没有侍卫的原因吧?”
“当然不是完全因为这些了。”萧铎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宣北侯府,说道:“其实呢,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宣冰块那个体弱多病的二哥。他这个二哥自出娘胎就是个病秧子,整日只能被养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他七岁那年被宣夫人带着去拜访一位隐居深山的名医时,正好遇上当时威王兵变,双方发生冲突时宣夫人为了救他还被刺伤了。从哪儿以后他就落下了病根不能见军兵,一见就会发狂。后来就更严重了,不能看见生人也不能见到人多,否则他也会发病的。”
“宣二公子久病自然是不能到处走动的,所以就只能在府里面四处转转了。为了怕让他受到惊吓再犯病,所以宣北侯就撤了府里所有的侍卫和下人,不准他们白日里在府里走动,免得让他的二公子撞见了受惊吓。”
“即使白天宣北侯府没有侍卫,宣北侯也不会担心他们家里会出什么事的,因为宣北侯府里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柳台小筑湖心正中间的那座文修塔里面了,那里才是宣北侯府的重中之重有重兵把守着。就像是我们家的军机楼一样,但凡有人敢踏进去一步,保证是走着进去躺着出来的。”
“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这宣家二公子也真是够可怜的。”秦致远揽住萧铎的肩膀,说道:“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吧。”
为许家父子定案的事,忙碌了一天的宣平泽回到府里,就直接回了他自己的德善居。
推开房门还没走上两步,宣平泽就踩上了秦致远丢在地上的柑橘核,他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了。宣平泽不悦的眉间一皱,快走几步点上了蜡烛,在烛光的映照下首先看见的就是满地的柑橘皮和核。
宣平泽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地的脏乱,随即警觉的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搜索着。当看到书案上的那本账册时,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拿起账册看都没看就直接揣进了怀里。
“这是怎么了?”乐风端着刚炖好的燕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被眼前乱糟糟的一片狼藉之像给吓了一大跳。
“没什么,只是今日府里来了位贵客而已。”宣平泽不仅没有发脾气,还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下次他再来的时候,可要好好的招待他才行了。”
不明所以的乐风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宣平泽在说什么。
“我要去一趟刑部,你去通知田知秋让他也赶快过去。”本来已经很累了的宣平泽,一下子又变得精神了起来。
“不行!”乐风伸手抓住宣平泽的胳膊,把他给拽住了。乐风把手里的燕窝递给宣平泽,说道:“您都忙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在急也不急这一时啊,把这碗燕窝粥吃了再出去也不迟的。”
宣平泽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不想吃。你先放着吧,等我回来再说吧。”
“您要是不吃,可就要亏了别人的一番心意了。”乐风看着宣平泽神秘的一笑。
“这是玉魄送来的吗?她人在哪儿呢?”一听这燕窝粥是玉魄送来的,宣平泽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四处张望着寻找玉魄的影子。
“别找了,人早走了。”乐风看着宣平泽傻笑着,说道:“您喝粥,我去找田大人。”
手里端着燕窝粥的宣平泽,一脸惆怅的望着外面发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