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萧侯爷还没有起床呢,就被萧铎给折腾起来了。
“你小子这是要干什么啊?你也不看看这才什么时辰,你就来闹腾我。”天快亮时才躺下的萧侯爷,这才刚想睡着就被萧铎给叫了起来,肚子里自然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不是我要闹腾您,是姑姑她要闹腾您。”同样也是睡眼惺忪困倦不已的萧铎,举着手中的信笺冲着萧侯爷摇了摇。
“你姑姑回信了?”萧侯爷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从床上起来直接从萧铎的手里把信笺夺过来撕开就看。看完了信里面的内容,萧侯爷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结。
站在萧侯爷身旁的萧铎不用去看信上的内容,只要看萧侯爷的脸色就知道信里面写的是什么了。“姑姑她是同意您的计划,答应让那丫头进宫了吗?”
萧侯爷做事一向谨慎,作为家中的长辈在决定秦蓉的去留的问题上,他还是觉得要听一听自己女儿的建议,于是就给女儿萧轻若写了一封信,将秦蓉的近况如实相告,希望萧轻若也能拿个主意出来,看看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办才好。
“嗨!”萧侯爷叹了一口气,他这宝贝女儿心里想的,可以说和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是不谋而合。关的主人关不住她的心才是最可怕的,秦蓉虽不是萧轻若生的,却是萧轻若养大的。知女莫若母,秦蓉的心性萧轻若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也是经过了诸多的考虑和思量之后的结果。
“你去准备吧,让戚大娘从今日起就开始教那丫头宫里的规矩和礼仪,对了还有让她身边伺候的那个小丫头跟着她一起学。”这件事的结果虽非是萧侯爷心中所愿的,但事已成定局也总算是能安心了。
“是,孙儿知道了。我今日就安排戚大娘去教导她们,另外我已经让人把后园收拾出来了,那里安静出入的人也少,让她们住在哪里再合适不过了。”萧铎从萧侯爷的手里接过信笺,说道:“我把这封信拿去给致远看看,这段时间他为了这件事总是忧心难安,看了姑姑的信说不定他就能放下了。”
“嗯,去吧。”萧侯爷看着萧铎心中满是欣慰,总觉得还是个不懂事满身孩子气的孙儿,真的是长大了。
“那我去了,您外休息一会儿吧。”萧铎转身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快步向他的青韵雅居去了。
宣太后摆弄着手里的盒子,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唤过慧禾来说道:“你把这个送到云泽宫去,就说是武德侯府送来的小玉锁,让睿儿贴身戴着吧。”宣太后又指了指旁边的那一大堆礼物,说道:“还有这些,也一并送过去吧。”
“是。”慧禾从宣太后手里接过盒子,轻声问道:“太后还有别的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了,去吧。”慧禾转身还没走上两步,就又被宣太后叫住了,“对了,泽儿他昨夜可曾回宣北侯府了?”
“回了,昨夜离了宫之后,公子就回宣北侯府了。今天一大早用过早饭之后,才出的府。”慧禾看着宣太后笑着说道。
“他还真的回去了?这次怎么这么乖啊?这难道真的是转了性子不成?”宣太后原本也就没指望,她昨日那么一说宣平泽就会乖乖的听话的回宣北侯府,毕竟他们父子俩的心结太深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得开的。听到慧禾说宣平泽回去了,倒叫宣太后有点儿想不明白了。
慧禾微微一笑,看着宣太后说道:“太后,您就没觉得咱们公子这次回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的地方?”宣太后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摇头说道:“除了人黑了一点儿,瘦了一点儿以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的啊。”
“我的太后娘娘啊,我说的不是外面的不一样,我说的是里面的。”慧禾想起昨日宣平泽对她笑的样子,还有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不可思议。
“里面的?”宣太后都快被慧禾给绕晕了,“什么里面的外面的?你有话就直说,别在这儿绕来绕去的,听的我头都晕了。”
“您想想看,公子这次回来性子是不是温顺干脆了许多。”慧禾放下她手中的盒子,走到宣太后身边说道:“别的不说就拿这次他和杨凤惜的事来说,这要是搁以前,就算是他放下了,他也一定会顾念旧情藕断丝连纠缠不清的。可是这次他却做的这么干脆利落,简直就是超乎想象啊。”
听慧禾这么一说,宣太后这才回过味来,“的确是,依他以前优柔寡断的性子,他对杨凤惜就算是放下了,也一定会拖泥带水顾及旧情,对杨凤惜处处忍让的。他能做的这么决绝,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还不止这些呢。”慧禾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您昨日让我去给他送燕窝的时候,他不仅对我一个劲儿的笑,还嘱咐我要我多注意身体呢。”
“这怎么可能!”宣太后吃惊的看着慧禾,说道:“他从小性子就孤僻,除了在我跟前以外,在别人面前都是不拘言笑的,你听错了吧。”
“他是亲口对我说的,我怎么会听错呢。我当时也被吓了一大跳呢。”慧禾压低了声音,对宣太后说道:“咱们公子啊,是真的变了。”
“他在黄州的这段时间,也没听说他发生过什么事啊?这孩子突然这是怎么了?”宣太后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这次她是真的摸不准宣平泽的心思了。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听了别生气啊。”慧禾朝暗门那里看了看,说道:“咱们公子的这些变化,怕是和里面那位有关系吧。”
“你是说玉魄?”宣太后实在是不能把宣平泽和玉魄他们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这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太大了。“等这小子忙完了手里的差事,我可真的要当面好好的问一问他了。”
看完了母亲的信,秦致远沉默了半天一言不发,就那么呆呆的在湖边儿坐着。也不理会他身边的萧铎,完全就把萧铎当成了透明人。
“哎,我说,姑姑她既然都这么决定了,那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那丫头做事草率,可姑姑一向都是很慎重的,她的决定是错不了的。”萧铎拍了拍秦致远的肩膀,说道:“你就别在这儿瞎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还有我们在她旁边帮她的嘛,再加上她的机灵那儿那么容易会出事呢?”
秦致远勉强的笑了笑,他知道要想在那个冷酷无情的皇宫里生存下去,只有比别人更狠毒才行。他既不想让秦蓉出事,也不想她为了复仇而失去本心,变成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我跟你说件正经事啊。”萧铎一本正经的看着秦致远,说道:“宣平泽回来了,他在这个时候回来一定是要帮助皇上清除许家父子的。咱们俩是不是也去凑凑热闹趟趟这趟浑水,顺便还他个人情啊。”
“还他人情?你什么时候欠上他的人情了?”秦致远不解的看着萧铎,他们与宣家的人一向是不往来的,能让萧铎欠上宣平泽人情的机会的这种几率几乎上是不会有的。
“我还没来得及个你说这件事呢。”萧铎看了一眼秦致远,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那日我带着近侍去围杀杨真的时候,除了南伯父之外,宣平泽也在的。而且那天若不是他在,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脱身的,后面那些善后的事也都是他做的。”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哪儿?”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宣平泽会出现在哪儿一定是有理由的。
“当时我也想不明白,后来回来之后我仔细的想了想,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宣平泽本来也是要去杀杨真的。而且最后也是我和宣平泽一起把杨真杀了的。”萧铎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他去杀杨真,这不可能的!你的推断完全就不合理,他根本就没有杀杨真的理由啊?杨真是宣太后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没有宣太后的命令,宣平泽就算再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杨真的。”秦致远推翻了萧铎的推断,可他也找不到宣平泽出现在哪儿的合理解释。
“那我们就来大胆的推理一下,如果是宣太后要他去杀的呢。”萧铎有一双慧眼,他能洞察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杨真虽然是宣太后的人,但是他如果把自己的主子逼到了不能容忍饿地步,宣太后还能留他吗?也许宣太后根本就不想让姐姐死的,毕竟姐姐是睿儿的生母,让你们大周未来的皇帝因为失去母亲而记恨他和宣家,这是一件极不划算也极危险的事。”
秦致远抬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杨真死了杨家的势力虽然还在,却从以前的牢不可破变成了岌岌可危,收益最大的应该还是宣太后吧。”
“这位宣太后是不能被小瞧的人啊,她十四岁进宫在短短不到六年的时间里,从一个贵人一步一步的坐上了皇后的宝座,这其中除了他们宣家的势力强大之外,与宣太后的聪慧和手段也不无关系吧。而且这皇后的宝座她一坐就坐了十三年,就算先帝当年那么宠爱我们的姑奶奶,也只是封她做了皇贵妃,而没有让她取代宣太后的位置作皇后。”
“先帝驾崩之后,她又扶持年幼的皇上执掌北周的大权,不仅平了当时的四方之乱稳定了局势,又出兵先后灭了大域和北滇,除了我大周的后患之忧不说又扩张了疆界。先帝在世时,宇文硕就敢公然出兵造反,可是在宣太后掌权之后,宇文硕的势力虽然在扩张,可是他对宣太后始终是忌惮三分,不敢轻举妄动。这次他虽然有了想要再次反叛的迹象,可也一直是投鼠忌器在试探着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姐姐去后,宣太后又不寻常规,破例晋封姐姐为贤妃,虽然都是妃位但是姐姐的位格却比杨凤惜的辰妃更高了一级。更何况姐姐身上还背着一个通敌卖国的逆臣之女的罪名呢。”
“对于这样一个不走寻常路不按常理出牌,又有胆有识有魄力的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不能做呢。”萧铎的这番话说的的确让人无可反驳。
“那你打算怎么做?”秦致远饶有兴趣的看着萧铎问道,他的好奇心已经被挑起来了。
萧铎坏坏的一笑,说道:“你就跟着哥哥我一起做就好了,我保证会有好玩又刺激的。”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