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其他小说 > 见鬼后我摆脱了单身 > 第26章 诡尸疑云(7)
    文琅把病房里的窗户都开着散味,等到了凌晨三四点那种腐肉的味道才散了一点。楚穆之临走前往香炉里丢了几块小木块,焚烧起来之后是她从前闻过的那种檀香味。

    身为刑警,要找一个普通市民的基本资料并不难。难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白苏芳究竟是不是一个真名。拿着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姓找人无异大海捞针,何况自从她从幻境中脱离之后,有关白苏芳的记忆逐渐模糊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去了。

    文琅捧着头,冥思苦想了一阵,决定等天亮了去11楼打听一下。

    11楼是肿瘤科,会住在这里的人多半是病入膏肓,靠着治疗与药物吊命的了。医院这种地方能不来最好,文琅做了两年警察,看过的骨肉分离,天伦永诀的例子已经很多,还是受不了这里的氛围。

    她直接带着警察证去了医生办公室,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准备拿出来用。

    “你好,打扰一下。”文琅敲敲门,笑眯眯的。

    里面灯还没开全,只有个年轻的白大褂正好按亮了电脑主机,听到声音诧异地回望过来,文琅猜想他大概是个实习医生。能做到住院医师的人年纪不会太轻,尤其是市立医院这种三甲医院,本硕博连读那是最基础的,哪怕你是医学天才也要经历社会风雨的洗练。

    “我是住在顶楼的,从那个楼层的护士哪里听到了点传言,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这位······”文琅眨眨眼看他胸口的铭牌:文仲兴,“啊呀,本家啊。我也姓文。”

    “那还真是巧,请先进来吧。”医院这种地方在某些方面和警察局差不多,发生点事最能引发社会舆论,医护人员生平最怕记者混进来,假充病人家属打探消息。文仲兴听她说是病人,警惕性也就不那么高了,颇有礼貌地站起来请文琅进门。

    “是这样的,我的职业呢,是和笔杆子相关的。昨天听到我们那的护士在聊天,正好提到了我有兴趣的东西,所以干脆就过来问问。”

    文仲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坐过山车的感觉,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你是记者?”

    文琅听他声音都变了,立刻否认:“不是,我就是个写书的。最近写到有关原生家庭的事······”

    她晚上就觉得那个胖乎乎的护士眼熟,今早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又看了两眼,才想起她正是那个对白苏芳喊叫过的护士。

    “听说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有个年轻女孩在这里去世了是吗?”

    文仲兴撇撇嘴,显得兴致缺缺:“年轻女孩?现在年轻人得癌症去世的可多了。”摆明了不想多谈。

    文琅继续问:“听说那个女孩的父母在她进医院,甚至过世之后都没来看过她是吗?”

    这话一出,对面文仲兴的脊背就僵硬了,眼神有点躲闪:“这、这话是谁和你讲的?”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文琅摇摇头,努力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来。

    “是汤护士吧,”文仲兴狠狠皱了下眉,说,“她就这么个大嘴巴,没救了!”

    文仲兴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汤护士的排斥与厌恶,看来这个汤护士没少对外说这件事。平白给人扣了口锅的文琅抿了抿嘴,有点内疚,心说这次倒真不是她的锅。

    “医院有些事呢,是不能外传的,看你年纪轻轻应该也不太懂这行的规矩吧。”文仲兴状似无意拍拍她放在大腿上的手,不可避免激起文琅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露出过来人的表情,“这事我不能透露。就那个汤护士啊,”他食指朝上点了点,“从前也是护士长,后来怎么成这个样子的。这个······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吧。”

    文琅收起了笑容,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他再次的触碰。占她便宜?笑话!就他这个小身板,要不是还有问题要问,早被她掼地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确有其事?”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不知道文仲兴是不是也看出了她眼里的光火,果断选择收手:“这我不清楚。”

    “行,”文琅把警察证往桌上一甩,纤长的手指一点,褪下那副温软的面具,“警察执行公务,现在能说了吗?”

    *

    一小时后,办理完出院手续的文琅走出充满消毒水味的大厅,只觉得一身轻松。手心里的伤早上就结了层厚厚的血痂,这样她也没了继续住院的理由。文琅没有行李,毛巾漱口杯用的都是便利店里卖得最便宜的那种,直接丢了也不心疼。需要带走的只有楚穆之给她带来的香炉,那只香炉小是小,但看不出材质,重得要死。文琅不知道价值几何,也不敢随便用快递,只好先带在身上。

    她这个人热血一上头做事就不管不顾,拿自己警察的身份威胁了文仲兴也不怂,谅他不敢举报。文琅腋下夹着复印的档案袋,等待手续办完的时候她草草翻了一遍,白苏芳就是那个白苏芳,名字一字不差,照片却比她见到的那个白苏芳苍白憔悴得多。

    既然拿到了知道了她的名字和住址,文琅就准备先回警局报道顺便找相熟的民警问一问那串铜钱的着落,虽然谈不上有希望。临走前还去了白苏芳心心念念的隔壁街吃了锅清汤的串串。席间她和老板聊起白苏芳,老板居然还记得这个因为胃癌吃不了串串的年轻女孩,知道她过世的消息满脸唏嘘。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天哪,你都不知道你余哥这半个月过得多痛苦!”余乐哭丧着脸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模样。

    刘闻柳从他背后阴恻恻地走过:“文琅你别管,多大的事能把他给累死?惯得他!”

    “怎么了?”文琅扭头四顾,整个办公室里不只是余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巨大的黑眼圈,活像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样子。

    “别提了,丢人!”刘闻柳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从余乐桌子上顺走一包瓜子,边磕边说,“咱们那个老档案室失火了,所有档案都给烧了。这一点点的,都得给复原回来。”

    “所有档案?包括居民信息和案件信息?这是怎么回事?”文琅目瞪口呆。

    “检查了说是电路短路,谁知道怎么回事呢?我早说要给那几栋老楼翻修,没钱我也可以出的嘛······干嘛这样看我?我可是真心诚意的!”余乐怪叫起来。

    文琅嘴角一抽:“少爷富可敌国,咱们升斗小民听着心里不痛快。”

    这件事说大不大,因为警局的总电脑里存放了从旧社会巡捕房留下来的一切信息,包括重建之后的所有档案,但说小也不小,这些档案数量繁杂,而且从来没有好好整理过。一时之间警局上下除了队长级以上的人,都被动员起来做文书工作。

    “我太难了真的,我觉得我上辈子就是哥德巴赫猜想。”余乐脑袋枕在手臂上,目光涣散盯着电脑屏。

    “那合着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你。”文琅的手上还没完全好,被别队特别批准可以不用像其他人一样那么着急,此时她左手艰难地操控着电脑,还要分神来听余乐的抱怨,“怎么会就把所有档案都烧光了呢?那天值班的人没赶得及?”

    “档案室那个地方建得又高又远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没窗户,大门一关谁晓得里面什么情况,等他们赶过去早就烧得什么都没了。”

    “恶意纵火?”

    “靠啊!跑警察局里来恶意纵火?不要命了吧!再说了,现在哪哪走廊上都装了监控,谁能逃得过啊。”余乐一如既往头脑简单,但仔细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文琅总有点提心吊胆的感觉,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总觉得不是巧合那么简单。正巧别队陪同他们奋战告一段落,文琅一个立正向右转就跟上了他的步伐。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