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其他小说 > 见鬼后我摆脱了单身 > 第21章 诡尸疑云(2)
    “幼稚!”严逸之摇摇头站起来,在床头柜上来回踱步,“都太幼稚!闹了矛盾就不说话,你们两个是小孩子吗?”

    文琅艰难地控制住自己嗤之以鼻的冷哼,虽说严逸之是楚穆之的师兄,怎么的都不应该迁怒他:“你又知道了?”

    “唉呀!这个是很简单的嘛,你看看——我是过来人,经验足得要你相信。”

    文琅觑一眼他黑漆漆的身子,忍不住一个战术后仰,她咽了口唾沫问:“您还······有经验呢?”

    “那可不,”严逸之坐在玻璃花瓶的口子上,一瓣一瓣拔那朵粉色矢车菊的花瓣,当然是影子,文琅眼瞅着那朵真花的花瓣簌簌而落,为白苏芳一阵肉痛。严逸之把花瓣聚成一把小扇子的模样给自己扇风,“我又不是一直是这个样子啰,小姑娘你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文琅点点头,严逸之也做过人,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十分熟练想来也没什么稀奇,何况他这个脾气还挺讨喜。

    *

    刚住进来那几天她不怎么有精神,什么也做不了就很无聊,于是时常缠着楚穆之问东问西,譬如雪上一枝蒿到底为什么隐瞒了那么多?譬如那天招来雷电的那张黄符纸到底是什么?再譬如严逸之明明是他的师兄为什么是这幅鬼怪一般的模样?

    至于楚穆之的师父她是不敢问的,这样的问题大小算是涉及隐私,所以就算再好奇,她也不问。

    “师兄?”楚穆之有意无意警告般瞥了眼严逸之,“这个我不承认,他只是自称而已。至于他现在······总之是住在自己影子里的生魂。生魂就是失去了躯体的魂魄。”不等文琅更深一步地问下去,他就提前说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没死,但也不能算作活人。”

    文琅吃惊地发问:“那也太惨了,他是怎么——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

    她后知后觉地闭了嘴,严逸之和她才见过几面,说了不到百句话,贸贸然问这样的问题,她还真是太大胆了一点。

    “有啥关系!”严逸之很是大度,他正举着根从仙人掌上拔下来的刺去戳苍蝇的屁股,把人家吓跑了又哈哈大笑,简直就像个地痞流氓,“但是这个吧,我还真不记得,就像是睡了一觉起来发现整个世界变成了黑色。不过也就是这样了,我现在能吃也能喝,除了长得难看点和你们没什么差别。”

    文琅当然不会被他这么三言两语骗过去,没了身体哪里会和常人一样?她忍不住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看了两眼又觉得不该,就转头去看楚穆之听他进一步的拓展。

    每当她摆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表示要认真听讲的时候,楚穆之就会异乎寻常地话多,只要不涉及关于她体质的问题,解答之余还会有课外拓展,文琅听得津津有味。

    “他能接触到被倒映成影子的东西,不过被他吃过影子的食物常人再吃就没了味道,被他伤到影子的生灵也会感觉到痛楚。”楚穆之指着那只嗡嗡嘤嘤飞来飞去的苍蝇解释,“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影子那边的世界和镜子、水映出的世界是不同的。”

    那边的世界是什么世界?不懂就要问,文琅虚心地发出了一个象征疑惑的音节。

    楚穆之抿着唇,这让他那张菱形的淡色薄唇更加没血色了一点,他看上去有点犹豫。文琅想了想,说:“我不怕的,你说好了。”

    刚开始她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楚穆之远不像这个时候一样给她解答,总是皱着眉拒绝她。循环往复几次之后,严逸之就看不下去了。

    “啊呀!他就是怕你一个小姑娘听了害怕,多大点事啊,扭扭捏捏不敢说。”

    文琅看着楚穆之瞬间僵硬的脸笑得十分不给他面子,一边笑得喘不上气来一边发誓自己不会害怕。这样楚穆之才渐渐松口。

    “有关镜子的都市传说你知道多少?”楚穆之问。

    “那个······血腥玛丽的故事算吗?”文琅弱弱发问,她以前不相信这些东西,接触得很少,血腥玛丽的游戏还是因为大学时代在班里特别流行她才知道的。

    “勉强。”楚穆之端起玻璃杯,把映着日光波光粼粼的水面斜过来给她看,水中那张妍丽的脸冲她微笑,“无论是镜子还是水面,都是连通阴界的最好媒介,同时这些倒影也希望能作为真正的人而活着。”

    “和抓交替差不多?”

    楚穆之颇有点赞赏地看她一眼,她已经有点能看懂他的表情了,这大约是在说她“孺子可教”的意思:“是这个理。你可以认为世上一切类人的造物都容易拥有神识,但是根据功用不同,它们对人的态度也会有不同。”

    “但影子的世界和人界阴界都不一样,自古以来没有多少人能窥知那个世界的事。他,是个特例。”

    *

    严逸之一边叹气一边给她分析:“其实我也纠结过他现在纠结的东西。喏,做我们这一行的,是尽量能不牵涉普通人就不牵涉普通人。别问为什么——”文琅的嘴才张开一线,他就挥手打断,“这是规矩。而我那个傻师弟呢,又特别在乎这件事,这也和他的出身有关。嗯······你想知道他师父我师叔的事吗?”

    文琅摇摇头:“我已经听过了。”

    “也是,绝密档案的人给你讲的吧。可惜,”严逸之啧啧两声,颇为遗憾地说,“浪费了这么好的谈资,那可是古往今来通天彻地绝顶第一天才啊!”

    可那是楚穆之的师父,文琅腹诽,之前秦宇和她说起这人的时候也没用过这么多的形容词,看来楚穆之的师父真给他们师门长脸。

    “扯远了,咱们继续。要是可以的话,他这辈子应该不准备再和你见面来着,反正你有了他送的那些小玩意,只要碰不上太厉害的东西,接下来应该没事了才对。”严逸之看见文琅的脸上逐渐爬起了象征激动的红色,连忙安慰她,“别着急别着急。他这不是怕连累你吗?你想想自己怎么会进医院的,万一你不认识他哪还有这么多事,对吧?”

    文琅冷笑一声:“世界上哪有谁连累谁的道理,自从我弄丢那串铜钱之后早就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退一万步说,要查金长息的案子是我的主意,上山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还是个活人,现在应该是满脑门子冷汗。严逸之刚想开口反问说如果楚穆之不在山上你是不是也会上去,就听到文琅似讽的话:“你是不是真以为,我猜不出你把虎骨留在我身边就是要引我上山?”

    严逸之思路全然被打断,大脑仿佛断片数秒后才重启:“卧槽!你他娘可真是个人才啊!”

    “我还没谢谢你,不然我和楚穆之才真的要完。”

    纵然严逸之纵横江湖数十年,这时也听不出文琅是在骂他还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个这个、你别生气啊!楚穆之已经骂过我了,”严逸之结结巴巴,抬头去看文琅的表情,她神色平和并不气恼,“妹啊你是真聪明、真的——我算是知道臭小子这么多年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了。”

    文琅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回过神来严逸之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等下——”文琅的话卡了一半在喉咙里,下一秒病房的门就被白苏芳推开了。

    “琅琅,你在跟谁说话?”白苏芳一手拎着个打包袋,满脸迷惑地问她。

    文琅反应极快地摁亮了手机屏,冲她挥两下:“台词,我在看剧呢。”

    她的笑容估计和假笑男孩差不多,文琅心想。

    白苏芳不疑有他,把装得满满的打包袋放到文琅边上,捂着自己的胃,露出了后怕的表情:“我给你带了点好消化的。我算是知道了,头可秃饭不可不吃,否则真的要你好看。你们做警察的应该饮食也不太规律吧,你的胃怎么样啊?”

    “其实我还好,”文琅回答着白苏芳的话,分神在手机屏上打字给严逸之看——既然楚穆之连跟他直接联系都不愿意的话,她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转告他,我很惜命,不是那种没有理智没有判断力的人。如果没有那截虎骨的话,我是不会上山的,他只看到自己给我带来的麻烦,反倒忘了自己救了我那么多次吗?不过我也尊重他的决定,我这个朋友要不要交由他说了算。”

    最后一个字打完,文琅只觉得一身轻松,满腔怒气都化为乌有,看看前面总觉得语气太怨妇,顿了顿又补充:“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好不好,和我交朋友绝对是有百利无一害。”

    眼看着严逸之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文琅舒了口气,把手机甩在一边,去拿白苏芳带回来的晚饭。

    怎么说呢,白苏芳不愧是富家女,果然很懂吃。给她带回来的虽然只是简单的菜肉粥配小菜,味道真挺不错。

    文琅舀了一勺在嘴边吹凉,这么久了粥还有点烫:“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啦,”白苏芳坐在床沿晃荡着小腿,“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多消息,就当做给你的素材费好了。”

    她这么一说,文琅也不好再推脱,一口粥喝下去,就听到白苏芳神秘兮兮地问:“琅琅,你听说过关于这家医院的流言了吗?”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