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句话也不知道谁说的,但是真TM太有道理了。舒服要开学了,那是不是就是意味着自己每天都有人等自己回家吃晚饭的日子没有了?
向二哥在舒服开学的那天表现的很阴郁,工作效率直线下降,整个公司的气压都有点低。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下班的点,员工们各个脚底抹油。
向正意识到下班了,急匆匆的收拾生怕回家晚了。收拾到一半,又整个人坐会位子上,继续阴郁,小孩儿要上晚自习了,我没有晚饭吃了。
可能这个时候,只有方助理有勇气和大老板说话。(方助理:其实我内心是拒绝的,但是未来老板娘给了勇气)“大老板,你还不回去么?”
“帮我订个餐,谢谢。”
“什么?你和老板娘吵架啦,今个儿搞冷战啊,都不回家吃饭啦?”
向正没有理他,继续翻着手中的资料,其实翻了一下午了,边角儿都翘了,也没看进去什么内容。
“大老板,刚刚老板娘打电话到我这儿了,问您是不是有饭局,不回去吃了。”
“饭局?没有。等等,打电话?”
拿起手机看看,发现确实有两个未接电话和几条微信。向二哥的脸立刻灿烂了,赶紧回家,小孩儿等吃饭呢。
刚抬腿打算走,又立马转向方淮,“方淮,为什么小孩儿有你的电话?”
“大老板,您可能忘了。是我去替老板娘重新联系的学校。”方助理职业假笑。
临近家门而不敢入,是向正之前而已体会过的。会不会不在家?会不会做了饭又走了?在自家门口斟酌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了密码。
开门声响起,向正与在餐桌前等他的舒福四目相对。那种消失了一天的家的感觉又回来了。
还是一荤一素一汤,这么些天,向正也渐渐可以接受这种饭菜的设定。
“不是要上晚自习么?”
“我不用上,以前晚上得打工,就一直不上晚自习。”
舒福的日子过得苦,向二哥是知道的。常年不买衣服,校服洗的很干净,但是明显小了,领口边因摩擦产生的破痕是无法消失的。记得他初来时,浑身上下最是值钱的还是那充话费送的破智能手机。
一个人能穷苦到什么地步,得让本该让全部心思投入学业的少年要去为钱而奔波。这样的日子,一直在象牙塔顶端的富人们是无法想象的。他们体会不到七块钱一斤的鱼和八块钱一斤的有什么区别,是什么值得他们为此奔赴下一个摊点。
舒福却在慢慢教会他一些道理,能少用钱没到东西是聪明的举动,但更聪明的是能够用更少的钱买到质量与贵的相比没有什么不同的东西。
向二哥曾经问过,这是穷人的道理?
舒福严肃的告诉他 ,这是做人的道理。
晚饭过后依旧是舒福做善后工作,二哥是帮过忙的,不过他打碎了当晚所用到的所有盘子,以至于那天晚上不需要洗碗。
再后来,舒福就拒绝他进厨房。只说,你的手还是赚钱合适一些。
不需要做事的向二哥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按着遥控器随意地调换着频道。这时,舒福的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是一条短信,通知各位家长于本周五下午参加家长会。
为什么短信这短信就直接发送给舒福自己呢。今年向正确定自己会去参加的,那往年都是谁参加的?没有人吗,所以舒福自己就是学习老师的紧急联系人?这小孩儿以前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向正开始好奇。
打扫完厨房,洗了些饭后水果,便端着果盘来到沙发前坐下。将果盘放在二哥面前,示意他吃些水果。
“小孩儿,周五你们有家长会。”舒福有些发愣,回想自己好像没有说过这么一回事。看到了二哥手中自己的手机,才点点头。
“那天我会去的。”
有些迟疑,眉头明显的皱了起来,“其实,不用去的。没关系,以前都是这样的。老师也默认了。”
“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你是不是考的很差?”
“没有,第二名。”
“第一名是谁?”
“他也是本市的第一名,往常的统考他都是。”
原来是这样的第一名,原来小孩儿的成绩很优异,原来他就是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向二哥的办公桌的抽屉里还放着舒福的资料,只不过一直都是原封不动的。商人戒心重,合作之前查查底细已经成为不成文的规定,曾经舒福对他而言就和普通的合作伙伴一样,却在近两个月的相处中让舒福从合作伙伴转向了弟弟。
既然向正自己说会来,那舒福还是将这个消息先知会了班主任,以免出些意外。
班主任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有点难堪,艰难的开了口,“是……”没有等话说完,舒福就直接答道:“不是。”
程姨的事情曾在学校发生了不小的轰动,影响很大。班主任显然是怕了那个女人的出现,这才急急问出口的,得到了让人安心的答案便不再纠结。
B市一中有着开学考过后开家长会的惯例,是对家长的新一学期学校会尽职尽责的承诺,也是对学生正式开学的一种提醒。这群开了学就上高二的孩子,他们的家长比以往更紧张一些。
高二意味着分班后的适应,意味着他们即将用半年的时间结束所以的课程,来保证下学期可以准时展开第一轮复习,意味着他们是即将踏上战场的下一批战士。这一年是用来准备弹药和粮草的,谁准备的充分,谁就能旗开得胜。
向正没参加过这样的会议,显得十分拘谨。这些紧锁眉头相互讨论孩子成绩们的家长和董事会上谈论收益的股东们如出一辙。也不尽相同,这些家长更加焦急。
时间总算是挨到家长会的正式开始,周围讨论的声音没有了,整个教室成了班主任的一言堂。没有人插话,更不会有人反驳,反而迫切的希望能够从老师嘴里听到自己孩子的名字。
舒福是被第二个提到的,在老师眼里,这个孩子乖巧却又痞气,不爱说话却大大咧咧,成绩稳定没有让人操心的地方,所以是值得鼓励和被表扬的。
向正的心情一下子到了一个山顶,这种感觉和谈了一笔大生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样优秀的孩子是自家儿的,别人没有。
会议最后结束了,原本安静的氛围一下子没有了,大家都在门外找自己的孩子,有的表扬,有的说教。
“这位先生,您等一下。”刚刚在讲台上发言的班主任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向正。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班主任姓林,小林老师也是个有着三四年班主任经验的老师了。开门见山,“向先生,我能冒昧问一句,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嘛。”
没有当做家长被老师询问的向正一直都有些紧张,听到询问家长职业,眉头皱的更深。新闻报道不止一次发表过类似的话题,按家长职业将学生分类。
见向先生一直沉思,仿佛知道被误会了,急忙开口:“向先生误会了,只是可能您不知道,之前舒同学的家长为学校带来很大的不便,我这边才多问了一句,失礼了。”
“我做些小生意的。身家清白,你们可以放心。”
小林老师赶忙回应,连声道是。将向先生请来办公室,还有一原因是既然有正经监护人了,那舒福的家长联系单就还是重新填一份的好。
“向先生,舒同学虽然已经选择了理科,但这不是绝对的。这个孩子的体能非常棒,是难得的体育老师都要抢过去的人呢。选择的机会对舒福来说还是很多的,作为家长,我们还是得多关心些的。”
曾经没有人关心这个孩子,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孤身一人。现如今总算有了会来参加家长会的家长,小林老师也不由自主地多关系两句。
向正微笑着点头示意,又重新将联系单填好,接着被询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向正便打算起身告辞了。
“向先生,您看起来很年轻啊,您是舒同学的哥哥吧。”
向正举止高雅,谈吐不凡,又有着英俊的皮囊,小林老师也是有些私心了,毕竟向先生这样的年纪不会有舒福这么的孩子的。
不喜欢小林老师这种明显欢喜的目光,本想不表露关系的向正,一时间改了主意。“老师您误会了,小福是我未婚夫。家中长辈早就定下的,还望老师不要声张,我不想影响他的学习。”转身离开,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小林老师。
是未婚夫,还是长辈定下的,那就是一点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了。
门外的舒福被好几个家长同学围着,说着些“别人家孩子”的客套话。但向正很快发现,居然是女同学多。
十七□□的年纪,英俊与这个年纪的孩子无法匹配,应该是帅气。总喜欢弯着一边的嘴角微笑,又带着痞气,很难想象,又帅又有点坏还成绩优异。这样的孩子应该是很多人都喜欢的。
周围的女孩儿,拥有这年纪最美的面容,不施粉黛,额前的碎发,眼睛里拥有什么都是一目了然,这些都是青春的标志。在自家喜欢的男孩子旁边会暗自高兴,轻咬的下嘴唇却出卖了她的镇定。
原来,还是个受欢迎的家伙。
向正的脸上消失了,职业的微笑,放松着表情,喊道;“舒福,回家了。”
自然地接过舒福背上的单肩书包,挎在自己身上,与一身严肃的装扮格外不符,却又有那么些合适。
向正:舒福,你以后还是离那些小姑娘远一些。
舒福:成,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向正:不,我怕会影响你的视力。
又弯起嘴角,伴着声痞笑。不过,被油门加速的声音掩盖过去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