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腊梅白胜雪世人皆浊我自清
昨夜里,冷风吹得人心碎,不知凋零了多少寒梅,更不知吹冷了多少滴泪珠儿。
祝华林独坐窗前,聆听着外面的凄风冷雨,久久不能成眠。
‘大少爷此时不知是否还在闹呢?只是苦了薄琴妹妹!’祝华林苦苦思索着,心随着夜风的呼啸,一阵紧似一阵,后来好不容易迷糊地睡了过去,可东方的天边却渐渐泛起了亮光。
祝华林再无睡意,他披衣走出屋外,撞入眼帘的景致让他一惊,原来昨夜里的冷风里还夹杂着雪花,此时整个关武城笼罩在粉妆玉砌的世界里,尚文街的街道上也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缎带,路上行人稀少,没有了往日里的热闹繁华,偶尔只见几个顽皮的孩子在嬉笑着玩路边的雪花。
“今天暂且将店面交给林易新及李思园他们看罢!”
祝华林想罢,便命侍女多做了三份糕点,用过早膳后,便独自前往吉平的谢府而去。
“不管怎么样,远宏都是无辜的,他只是个痴傻之人,他在生病时,我都应该过去看望他们。”
谢府徐柳屋内,符菊兰懒懒地仰躺在屋外的亭台前,望着眼前银装素裹的亭台楼宇,心中惬意万分,修饰精美的脸上,得意之情言益于表。
“紫叶,我的茉莉花茶,可沏好了?”
符菊兰边欣赏着雪景边磕着侍女刚送来的瓜子,言语之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阴阳怪气。
“夫人,都沏好了,奴婢这就给夫人端来。”
“紫叶,你可知道最近关武城内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
紫叶将刚沏好的茶小心放于符菊兰身边临时摆放的精致茶几,将要退下,符菊兰突然问紫叶道。
“夫人,奴婢不知道。”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就不知道以前老太太的外孙祝华林已经将首饰开到了关武城来?”
符菊兰突然面带愠怒之色,抬高了声音说道,此时的符菊兰虽说有些微微的恼火,但脸上还是带着一抹笑意的,因为她这几天心情确实不错。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
“紫叶,以后啊,我们可有好戏看了。”
府菊兰转过头来,看着静静立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侍女,脸上的笑容足以融化外面的积雪。
“夫人。”
“你想,那祝少爷那么喜欢玉鸳阁那狐媚女人,现在两人距离那么近,能没好戏看吗?”
“夫人,你说的是,夫人你在这里冷吗?要不奴婢去取件外套来给你披上?”
紫叶说完转身折回了徐柳屋内。
玉鸳阁里,宣凉薄琴此时正满身疲惫地躺在床上,想偷个空休息一会,昨晚半夜里,谢远宏闹得整个玉鸳阁鸡犬难宁,一会儿说头痛,一会又说肚子痛,吃了林大夫开的药也不见效,后来却又说窗外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女人在叫他,他总是‘啊啊’的答应着。直把宣凉薄琴、迎儿及玉鸳阁里的所有人都闹得心惊胆战。
‘远宏的病到底怎么啦?’宣凉薄琴偷偷地思索着,不禁掉下泪来,她不知道谢远宏的病要何时才能康复。
“少奶奶,祝少爷来了。”
迎儿从偏房里走了进来,低声说着。
“啊,他来做什么?”
宣凉薄琴一惊,顿时睡意全无,祝华林这个不速之客,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薄琴妹妹!”
说话间,祝华林已经踏入了玉鸳阁屋内,看见躺在床上,不胜憔悴的宣凉薄琴,心底略过一丝痛楚。
“华林哥哥,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薄琴妹妹,今早上没事,我特地命侍女做了两份红枣桂花糕点,给你送了过来。”
祝华林将一个精致盒子里装着的米白色糕点取出,放于床前的茶几上。声音里满是关怀与怜爱。
“华林哥哥,感谢你的糕点,不过这些糕点我们府上都有,若是想吃,随时都可以让下人们做,又何须劳你亲自跑来?”
宣凉薄琴并未看向祝华林,而是将目光调向窗外,冷冷说道。
祝华林心里一痛,他不知道眼前对自己深情眷恋的薄琴妹妹到哪儿去了,现在何以变得如此冷酷。
“薄琴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可是那是我实在太爱你了啊!”
祝华林眼眶泛红,蹲下生来,紧紧握着宣凉薄琴的手,痴痴地望着她冷漠却依然秀美的脸庞,痛心疾首。
“华林哥哥,我不恨你,我又何须去恨一个与我生命无关的人呢?我只是觉得,你此行实属多余,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
“薄琴妹妹,别再说了好吗?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一个自私的男人,可是我们现在终于居住在了同一座城内,我不敢奢求什么,就只希望能多看你一眼,好吗?”
祝华林腾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宣凉薄琴消瘦憔悴的脸,深情地注视着,低声呢喃,仿佛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她和自己。
“华林哥哥!”
宣凉薄琴终于再次融化在祝华林的情海里,哀伤的泪水如决堤之水,倾泻而下。
“薄琴妹妹,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为了小玉香,为了我。”
“华林哥哥,我会的。”
宣凉薄琴啜泣着,拼命地点着头。
祝华林转身拿起茶几上的红枣桂花糕点,小心翼翼地,一口接着一口地给宣凉薄琴喂了下去。
屋外,是一片宁静的白色,彷如祝华林与宣凉薄琴多年来深藏于内心深处的深情眷恋。
“谁?是谁在屋里说话?”
谢远昨夜里折腾了大半夜后,天将擦亮时,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且说谢远宏自从宣凉薄琴五年前怀有身孕以来,老太太就命侍女在与宣凉薄琴相邻的居室里另设了一处卧室,让谢远宏独自在哪里歇息。不过没什么事的时候,谢远宏又会回到正居室来与宣凉薄琴同宿,最近他身子不好,就又移居到属于他一个人的卧室里去。
谢远宏睡醒后,发现身旁没人,就独自往宣凉薄琴的卧室而来,他刚刚走到屋外的阳台上,就听见屋里祝华林与宣凉薄琴的说话声,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于是高声问道。
“华林哥哥,远宏他来了!”
“啊!”
祝华林瞬间脸色惨白,忙放开握着宣凉薄琴的手,站起身,退到了侍女们起居的偏房里,此时祝华林心里酸甜苦辣,五味杂陈,自己与宣凉薄琴才是生死鸳鸯,可现在连看望她都还得看别人眼色,是何等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啊。
“华林哥哥,又是你?这是我的屋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远宏自从那次看见祝华林在玉鸳阁楼下与宣凉薄琴亲近后,就对他充满了敌意。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