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是相濡以沫。
廖北在我把手伸过去时,微愣了下,随后攥紧在掌心。
小路尽头的那家卤煮店已经换了老板,据说,是原来那家老板的儿子。
卤煮店的口味没变,小老板冲我调侃打趣,说他这手艺尽数都是父辈的真传。
“这些小吃,你能吃的惯吗?”我贴近廖北,小声询问。
廖北看向我,看我吃的满头大汗,修长的手指撩开我脸颊的碎发,温润回应,“只要你喜欢的,我都能吃得惯。”
听完廖北这句话,我又招手跟老板要了两份。
这顿卤煮,或许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我吃的特别痛快,唯一的缺憾是,当天晚上回家后,廖北就开始胃疼,喝了胃药也不管用,最后连夜送到了医院门诊。
孙志是被李姐打电话喊来的,李姐担心我一个人在医院忙不过来。
医生给廖北简单做了个体检,最后得出结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肠胃受不住。
“今天一天你都吃的什么?”医生拿着病历本,边问边记录。
廖北没答话,一只手攥着我的手,指腹轻轻柔柔的划在我掌心。
我既心疼,又忍不住笑,替他开口回答,“吃了街边的卤煮。”
闻言,医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眼廖北,那眼神似乎在说——不是吧?你是会吃卤煮那种人?
看完廖北后,医生又回神看了看我,了然,摇着头说:“以后别吃街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肠胃受不了,也不能为了讨女朋友欢心强逞能。”
“不是女朋友。”廖北开口。
“什么?”医生顿了下记录病例的手,看向廖北。
“我说,不是女朋友,她是我太太。”廖北笑着应声。
医生茫然的看着廖北,嘴角抽搐几下。
做好病例登记后,医生离开,孙志站在门框口,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返。
“孙总,你用不用笑的那么夸张?”我忍不住回头发问。
自从今天被廖北提了对孙志的称呼后,我那声‘孙哥’是再也叫不出口。
听到我的话,孙志扶着门框勉强站直身子,“不是,实在不是我想笑,你们两难道都没看刚才那个医生的表情吗?在廖总说完那几句话后,那医生简直是一脸懵、逼!
哈哈哈,廖总,你跟人家医生解释那么清楚做什么?女朋友就女朋友,太太就太太呗,人家跟你又不熟,管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孙志说完,廖北丝毫不恼,紧紧攥着我的手,一脸温柔的说:“我必须解释清楚,能娶到小小这么好的太太,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廖北的性子向来清冷,说出这番情话,实属不易。
孙志抬手捂着脸颊,扯了扯嘴角,“廖总,你知道我现在怎么了吗?牙疼,酸的都快掉了。”
我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
医生给廖北开了液体,在他打一晚上吊瓶。
孙志在医院陪着,等廖北入睡后,他摸着鼻尖走到我面前,略显尴尬的问,“小小,那个,就是你酒吧那个阿k,平时为人怎么样?”
我,“……”
见我不说话,孙志摸鼻尖的手转而又去摸自己的头发,“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闲着无聊随口问问,你要是不知道的话,就当我没问。”
“孙……孙总,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对阿k有兴趣?”我直言不讳的问出口。
这人到了一定年纪,做什么事情都得学会快刀斩乱麻,越是拖拖拉拉到最后越是容易出岔子。
我话落,歪着脑袋看孙志,他神色不太自然的左顾右盼,最后,回头跟我对视,“就是觉得那个人还行,最近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吧,他几乎天天去我那边,早饭、晚饭换着花样做,而且洗衣、收拾家也都包了。”
“最近一个月?”我挑挑眉,惊叫出声。
这两人藏得可够深的,今天下午的时候还说因为一条简讯大打出手,原来两人已经偷偷摸摸在一起一个多月了。
看出我在想什么,孙志忙不迭开口解释,“小小,你别误会,我跟他还不是那种关系,现在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就是觉得他还不错,然后这阵子他说他无家可归,又没钱交房租,所以才暂时借住在我那儿。”
阿k会没钱付房租?
要知道,阿k可是我酒吧里拿提成最多的人,一晚上随随便便都是大几千到几万,他会没钱交房租?
平时看着孙志也是挺聪明一个人,居然会对阿k的话丝毫不怀疑?
“孙总,他跟你说他没钱交房租你就信啊?”我喃喃出口。
“信啊,他骗我做什么?”孙志反问。
我,“……”
蠢!
原来恋爱中的人是最蠢的,这句话不仅仅说的是女人,也泛指男人。
他骗你做什么?当然是借机接近你,好有机会表现让你接受他啊!
我心里诽谤,但是没跟孙志直接说,只是很委婉的告诉他,阿k比他赚的多这个事实。
我说完,孙志脸色一僵,“你确定?”
“他就在我手下工作,你说我确定吗?我想,没有人能比我更确定了。”我回应,哭笑不得。
听完,孙志恨的牙痒痒,摸出手机,扬言要给阿k打电话把他赶出去。
“孙总,你别冲动啊,他从住你家后,洗衣做饭收拾家全包,你赶他走做什么?难道有个免费的劳力不好吗?”我语重心长的跟孙志攀谈。
孙志想了会,回答,“你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是有几分道理,那是相当有道理啊!”我自吹自擂的说。
孙志低头不语,从兜内摸出一根烟,在看到病房墙壁上贴着的‘禁止抽烟’的标语后,默默将烟收了起来。
“小小,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爱情畸形?”孙志手指捏着香烟,偏着头问我。
我摇头,“没觉得,一人一世一双人,有没做什么鸡鸣狗盗的勾当,畸形什么?难道能比那些已婚还出轨劈腿的还畸形?”
闻言,孙志笑出声,歪着脑袋对我道谢。
“谢什么?我不过是以实为实的说罢了。”我轻笑,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出前些时候小王拍的蜜月旅行的照片,递到孙志面前,“喏,我以前的同事,现在两人都在国外注册结婚了,别提过的有多幸福。”
孙志接过手机,翻了两张,点头,“确实很幸福,只是,人家年纪还小,像我这样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个,总觉得好像是为老不尊。”
“那跟为老不尊有什么关系?不论年龄多大,爱情是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在乎旁人的想法?如果按着你的想法,苏民成还是被廖老爷子打死的,那我嫁给廖北,是不是算不孝?”我嘟囔着说,看了眼熟睡中的廖北,唇角提提,“依照着世俗观念,我们俩是不是该老死不相往来?”
夜深人静,我跟孙志的谈话在夜里显得尤为拨动人心弦。
我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想通,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跟廖北也纠纠缠缠这么多年,我不想让孙志再走我的后路。
他是廖北的朋友,自然而然也是我的朋友,我打心眼里希望他能过的幸福。
跟孙志聊了大半夜,最后,他起身说想出去走走,让我在椅子上将就睡一晚。
我跟他摆手,示意他不用管我,“行了,我知道你想一个人静静,感情的事,别人说什么,也只不过是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你自己好好考虑下。”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