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碗表演完下来,自然有节目继续接上,有后宫之内妃子们的献艺,有各大臣子女,到了苏碧婷,她是弹唱,声音宛若黄莺,低柔而悠扬,动情之处更是唱进了人的内心深处,获得好评不断,更多的是对苏城的妒忌,三个女儿,即便最傻的也嫁给了九千岁,一个即将成为太子妃,另外一个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城一张嘴巴就没合拢过,即便这样,他还是保持着低调,只是发自内心对女儿宠溺的笑。
对大家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亦是礼貌的颔首,彰显他的高素质和平日的谦谦君子的作风。
“母后,苏家两个姐姐都贡献了才艺,想必皇十婶肯定也准备了吧,宁儿听闻皇十婶才貌并存,只是向来低调,今日难得有这个机会,皇十婶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哦。”
吃吃喝喝,苏溶月不雅的打了一个哈欠,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准备伸展一下四肢,反正她在这边上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才是,正庆幸呢,可是双手还未伸开,彩宁起身,那刺耳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充斥着她的耳尖,令她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扯着嘴角凉凉的看着她。
大妹子,你被苏家两心机女给利用了你知道么?
真的是傻的令人讨嫌。
她向来都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一旁,苏碧婷捂着嘴巴偷笑,眸底满是得意的神色,而苏碧婉则诧异的看着彩宁,担忧的对着冥焱道:
“焱哥哥,彩宁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赶紧想办法阻止,三妹会让皇后不高兴的。”
王皇后向来惜才,对于才艺双全的女子她看重的不止一分,这是沧冥国皆知的事情。但是肚子里明明没有墨水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的她绝对不会吝啬惩罚。
苏碧婉故作担忧的模样令冥焱心疼不已,他的婉儿啊,永远都是在为别人考虑,从未想过自己,他一定是被鬼眯了心窍,才会被那痴傻吸引了注意力。当即握住她绞织的双手,心疼道:
“母后向来都不会拒绝彩宁的要求,这样让本宫很为难的。”
他不指责苏碧婉的圣母,而是将责任推到彩宁身上,就是苏碧婉再担心也无济于事,除非她说动彩宁。
“对不起,婉儿让焱哥哥为难了。”
闻言,苏碧婉低头一笑,再抬头,满脸羞涩的歉意,细弱蚊蝇的说道。
冥焱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眸光却看向了冥烈那边。
座上的王皇后虽然不开心,直觉这苏溶月就是个痴傻,不说歌舞,就是一句完整祝福的话说出来也会有困难,若是被她搞砸了岂不是触霉头。可是,看着冥烈那张欠揍的脸她心里又有些期望苏溶月献丑,毕竟这样一来最丢脸的还是冥烈。
而他娶了焱儿不要的女人估计会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候他分散了精力,正是焱儿趁机立功的大好时机,眸底一寒,当即虚伪的笑道:
“早闻苏家女儿个个能歌善舞,才艺出色,不知皇弟媳给本宫带来了什么惊喜。”
苏溶月嘴角一抽,眸光定定的瞅像冥烈。
“爱妃,去吧,丢脸也是丢双的,本王还承受得住。”
冥烈此刻也看向她,眸底满是信任的宠溺,更是捂着胸口深情脉脉的说道。实则,他比任何一个人更想知道苏溶月所谓的鬼哭狼嚎是个什么样子,自然,眸底的戏谑毫不掩饰。
面子都是人给的,王皇后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而且,此举,不管苏溶月是输是赢,到最后,他们都是输的,赢了,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表面赚了,内心估计得崩溃。熟了,自然就是苏家教女无方,跟他丝毫没有一点关系。
“”
苏溶月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对着冥烈将牙齿磨得咯吱响,就知道这厮不会让自己好过,带自己过来是有目的的。
中间的花孔雀彩宁晃着脑袋对苏溶月吐了吐舍得,露出得逞的笑意。
她连茶水都不敢喝,做好了捧腹大笑的准备。
“王爷,一千两定输赢。”
倏而,苏溶月巧笑的凑近,一双眼睛笑傲成了月牙湾儿,挑眉对着冥烈说道。
“一千两,本公主堵你输。”
可是,冥烈还未给结果,彩宁却是一拍桌子,笑着说道。
她这拍桌子的动静可不小,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更是猜测他们在做什么。
“王爷,您呢?”
苏溶月笑呵呵的接下了彩宁的挑衅,可是这一千两来的太容易,必须都坑一点才行。
冥烈眸子一动,扯着嘴角道:
“随彩宁一起。”
闻言,彩宁笑的几乎要跳起来。
苏溶月心间一宽,心底深处大声嚎叫:两千两,我来了。
随即,便是撩起裙摆齐声,而在她起身之时,手中多了一个卷抽。
“皇上,皇后娘娘,献丑了。”
拿着比她还要高的卷抽走至中间,对着皇帝皇后行礼,很是谦虚的说道,随即便走向表演的台子中间。将卷抽递给一旁恭候的下人们:
“麻烦帮我摊开找东西裱起来,我去拿点东西就来。”
说着,人已经撩起裙摆跑下了台,而且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回来,底下大臣终于开始耐不住议论起来了。
“九皇叔,皇十婶该不会是骗着大家玩然后自个跑路了吧,我的一千两岂不是没了。”
彩宁一脸惋惜,瘪着嘴巴对着冥烈说道。心底却开心翻了,苏家三小姐这次丢的脸可不比上次被太子哥哥羞辱的轻,估计以后走在大街上都会人人喊打了。
冥烈绷紧着一张脸,明眼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苏溶月会半途失踪吧。
“哎呦,死赤炎,送我一路会死啊,累死老娘了。”
可就在大家各种嘲笑和议论之时,苏溶月气喘吁吁的声音倏然响起。
而她一身凌乱,土头灰脸的捧着一个方形木盒走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看上去像是被人抢了一样。
众人均是保持着刚才还在嘲笑,亦或是议论,又或者是其他姿势统一看了过去。苏溶月才没管那么多,捋了捋有些微乱的发丝,目不斜视的拿着木盒走上台去,为了她的两千两拼了。
“哼,死性不改。”
这一刻,冥焱才意识自己有多蠢,居然会期待苏溶月有所改变,如今看来,只不过是自己想多了而已。在苏溶月从自己跟前走过之时,不由厌恶的说了几个字。
声音虽小,可是旁边的苏碧婉听得清清楚楚,心情大好的漾开了一抹笑意。
王皇后虽然想发怒,可是为了保持自己母仪天下的形象,一直保持着该有的微笑,但是看向苏溶月的眸底到底不是那么和善。
看着被用钉子钉在两旁柱子上的白纸苏溶月甚是满意,当即将木盒放在台子上,对着大家微微行礼,便是开始了她的表演。
第一步,单手倒立泼墨。
洁白如雪的白纸上顿时出现了不规则的黑点,有小点,有大点,亦有一块一块的,这可将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还有不少人捂着嘴巴偷笑了起来,其中彩宁就是一个。
这果然只有傻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嗯,泼完黑墨泼红墨,这才,笑的不止彩宁一人,底下大多数人都指着台上的苏溶月笑了起来。
唯独苏城,气的脸色铁青。
恨不得上前将苏溶月给拉下来,真的是丢尽了他苏家的脸面。
自然,其中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苏碧婉则急的直跺脚,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苏溶月。
“婉儿,她都已经是九王府的人了,就算失了颜面也是九王府的,与你们没有多大关系。”
冥焱紧紧抓着她微凉的双手,宽慰的说道。言语中却是对冥烈和苏溶月的嗤之以鼻。
这一次,足够让人笑半个月了吧。
然而,台下骚动不已,皇帝和皇后也是变了脸色,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吧,王皇后本来就对冥烈意见很大,现在还多出一个苏溶月,她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奈何还要保持着不在意的样子。
唯独正在作画的苏溶月不受半点影响,现在让你们笑,等下有你们尴尬的时候,她嘴里咬着一支笔,人中夹着一支笔,双耳夹着两只笔,一手却飞快的运作着,甚至让人看不出她动作的速度。
那张白纸有三米宽四米长,就是一个画家想要画一幅画至少也得两天时间,而她想在这一下子画好,除非胡乱涂鸦,不然绝对不可能。
但是,她的动作都是苏碧婉刚才都有的,并且比她做的还要柔韧,保持一个单动作的时间也比她长,只要有眼睛之人都会意识到其中的蹊跷。
颜料落得地上到处都是,看着挺刺眼的,就是一旁的宫人也不忍再直视下去,这样涂鸦,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会,这十妃娘娘胆儿够大的,居然赶在皇后娘娘的生辰上做出这种丢人现眼之时。
这娘家和夫家都要被气死吧。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