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林清雪,她一如既往盯着车窗,神色平静如车窗上的玻璃。
红岭对我媚笑:“宁缺,想学别人看相断好坏,要不要阿姨教你?阿姨不单能看相,还能算命哦。”
呵,会算命?说起算命,我从小一直好奇,似乎算命先生只能算别人的命,而自己的命运却算不出来。
我问她:“你们算命是骗人的把戏,能算别人为什么自己的不能算,你知道你的命吗?”
“知道。”红岭脸颊闪过一抹失落,后又强颜笑道:“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不会告诉你的,要不要姐姐给你算上一卦?”
“切。”
我歪头看窗外懒得搭理她,她那心思,要跟我算命指不定安的什么心呢。
车子快速行驶在高速路上,吴莲话不多,开了两小时红岭去替换她,三人轮流开,换两轮才下高速。
此刻我包里原本安静的小东西开始骚动,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为避免它爬出来,我悄悄用手捏住口袋口子。
“往这条路下去就是野竹岭了?”我问吴莲,现在开车的是红岭。
车开到一条泥巴路上,路两边全是茂密的竹子,把太阳光和左右两边的视线全部挡住,像个不错景点,又如一条通往秘密基地的小道。
“对,开二十分钟就到了。”吴莲答道。
正问着,我肚子忽然咕噜咕噜一阵乱叫,大半天没吃东西,确实挺饿。但三个女人和我一样,人家只字不提,我一大男人哪好意思说?
“谁的肚子在抗议啊?”吴莲笑道:“还没下高速时我让人做好吃的等我们了,宁缺,待会多吃点,不然没力气和我们耗哦。”
旁边红岭淡然浅笑。
野竹岭像个迷宫,我们七转八拐才到达目的地,车子停在一栋三层高但占地面积挺大的楼前。
房楼陈旧,隐蔽,周围被层层高竹子遮住,直到车转弯进到房子对面的路我才看到。
说它是个秘密基地一点不为过,但更像一个鬼楼,阴森森的。
周围全绿竹,郁郁葱葱不怕有蛇吗?
红岭把我带到楼里的第三层,进了个办公室门,办公室里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老年人。
“周老,人带来了。”红岭上前恭敬道。
难道是平安村附近的那个周老?
待他抬头,我定睛看去不由大吃一惊,确实是周老,但现在的周老可比之前我们见年轻了许多,至少年轻十岁。
他西装革履,打扮宛如高层的成功人士,人长的挺帅。
“来了。”周老面带笑意,打量我一眼,起身说道:“你老爸一直在等你呢。”
“我老爸?在哪?”
“野竹岭后面的一座山洞里,看你这么急,我先带你去瞄一眼?”周老笑容可掬,红岭上前接话道:“周老,宁缺一路过来还没吃东西呢。”
“哦……宁缺,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周老问。
“行。”
我爽快的答应让二人相视一愣,尔后前者笑道:“可以可以,民以食为天嘛,那就先吃饭吧。”
之所以答应先吃饭,是要借吃饭的时候冷静理下他们之后会有什么动作,或许他们以为我不怎么担心我父亲吧。
刚上车红岭说我父亲在她们这里,我还不怎么信,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红岭带我到大楼第二层的大厅里吃东西,期间我借上厕所之名到厕所去。
口袋里的小东西早已躁动不安,我小心翼翼把它掏出来,原来家伙是个甲壳虫,两个大夹子十分具有攻击性。本来挺吓人的虫子因为全身是艳红色,反而显得漂亮可爱。
甲壳虫在我手掌上捣鼓片刻,自己爬下手掌摔到地上,接着爬向窗台,我伸手抓它,却被它大夹子反击。
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剧毒,我不敢强行捉它,再者,指不定它是在和秦笙交流呢?
我跟在甲壳虫后面,它爬上窗台便展开翅膀飞出去,转了一圈停在楼下的绿竹下。
小家伙到处乱跑,待会我队友找不到我怎么办?我赶紧下楼去找它,不料到它之前停下的位置已不见它踪影。
“找什么呢?”红岭突然出现在后面问,顺带往我看的地方瞄了眼。
“哦……没事。”我收回目光,镇定下来瞎编道:“刚在楼上看到这里条蛇,所以下来看看。”
“噢,野竹岭到处是蛇,蛇颜色和竹子的颜色大同小异,许多藏在茂密的竹子竹叶中,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你眼神不错嘛。”
“是么?”我不由抬眸瞅了瞅上方的竹筒,好几条蛇缠在竹筒上……
有的甚至在盯着我,要是它们不吐信子,真难以发现。
我一惊后退两步,红岭得意笑了笑转身:“走吧,周老在等你。”
这么点竹群便缠着好几条蛇,那外面满山的竹子呢,得有多少蛇?红岭之所以会给我多说,想必是借此给我个下马威,防止我逃跑。
我和周老林清雪等人一同到开车往野竹岭深处。
周老这个人给我印象不差,第一次见他便带着见义勇为的光芒而来,我感觉他深不可测。问他:“周老,你们抓我爸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们宁家帮个小忙。”
“什么忙?”
“我爱人病逝了。”
“呃……你爱人病逝了关我们宁家什么事?我们能帮什么?”
闻言周老偏头看我一眼,略微惊诧,后笑问我是不是在跟他装傻。
“没有啊,我是真不知道。”我说。
“宁天纵没告诉你,不可能吧?”周老稍微停顿了一下,说:“你家的传家宝有起死回生的功能,你……不知道?”
“不知道。”
真能起死回生么?既然可以救人性命,那我父亲为什么不用它救我母亲?说不过去啊。
我脑子有些混乱,平静了后,我问周老:“怕是瞎传的吧,要真有那功能,我爸怎么没给我说,而且我连传家宝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老不回话,只意味深长的微笑。
穿过一段竹林路,车子驶入座大山前,山前被人铲平,山地有个大洞,也像是人工弄的,山上同样长满了竹子。
“你们把我爸关在这里?”我问。
“算不上吧,他完全可以出来,只是外面不安全,他不敢出来。”红岭一边下车一边回答我。
不敢出来?我抬眸仔细观察一番,原来洞口上的竹群上挂着数条绿蛇,此刻正悬吊在竹子上对我们吐信子。
卑鄙,故意让蛇看住门,还厚颜无耻的说没囚禁我爸。
本以为山洞一般阴暗潮湿,这个洞却恰恰相反,里面光亮干燥,空气怡人。一排排大竹筒把洞内分成好几个房间,呈左右两排,像古代的监狱。
每个房间住着人,犯人神情气质各异,我爸被他们关在最里面的一个房子里。
房子是单独的,距离外面的那些房间有几十米距离。
“爸?”我激动跑上去,老爸微微睁开眼睛一脸慈祥和喜悦。
“宁缺,你来了。”
他话简短,却让我听得心中五味杂陈,他是期待无奈还是欣慰?我不得而知。
“门你一拉就开了,你们父子俩好好聊聊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周老又对我父亲说道:“宁天纵,记得我给你说的事,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周老转身离去,红岭叮嘱我注意竹筒里的蛇,便和林清雪到山洞口等我们去。
“爸,你感觉怎样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我眼神扫父亲的身子一遍,没有发现半点伤痕,也不知有没有被下蛊没。
“我没事,宁缺,你过来。”
父亲让我坐到他跟前,他盯着我,我打量着他,许久不见,父亲苍老憔悴了许多。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