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上陈午脸色聚变,骂红岭道:“你个贱人,竟然算计老子。”
“哼,不都是和你学的么?老中医。”
“你……”陈午被她气的脸色发紫,也难怪,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果实,现在咬进嘴里了,突然被人抢去,换谁谁不气?
陈午收住话沉默片刻后神色有所缓和,沉音问红岭:“红岭,你们这么做,是想逼鬼脸王和黑山翻脸么?”
“呵,关我什么事?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至于其他人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红岭抬眸瞧瞧天空,阴阳怪气威胁道:“老中医,你在再这里和我耗,别怪我的人没等你回去哦。”
陈午不再答话,便秘般的脸挣扎半晌只得轻哼一声和王柳转身离去。
红岭这才把视线转向我,她面带微笑,似乎对刚才用计逼走陈午相当满意。
“宁缺,我们又见面了哦,咱们要不要谈谈?”
我没理她,她继续道:“你也知道我的目的,你需要做个决定,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既然有能力救你们就有能力让你们继续困在山上,你想别打什么歪主意。”
红岭的心计颇深我再次领教到,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藏在深山里的,完全没露出半点踪影。
不然不会早早派人去瀑布村劫了陈午后院做威胁,她准备充分,应该是早知道我们要到千古苗寨来解情蛊了吧。
现在我们弹尽粮绝,完全不是她们对手,反抗无异于自杀,我问秦笙:“是不是无论你的蛊在哪里你都能找到?”
“是的。”
“你身上还有蛊吗?”
“没有,你要少数的话,我可以立马叫来。”
“行,待会你弄个蛊在我身上。”
秦笙一愣,茅塞顿开的点点头,我们三人一起走下山去。
到红岭跟前,她旁边的林清雪深深地吸住了我,刚才在山上看不清,现在近距离看,她面容几乎和我母亲长的一模一样,无论身高还是身形。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气质神韵。
此刻林清雪也看着我,表情冷漠,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宁缺,怎么样?和我回去,还可以天天陪在你母亲身边呢。”红岭调侃道。
我恨她一眼,说:“要我和你回去也可以,你不能为难我这两个朋友。”
“宁缺……”
陆建豪要出言相劝被我挥手打断。
“就喜欢和你这种识时务的人相处,不费力。”红岭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带他们回去也没用。”
“那我们走吧。”我踏步跨出,和红岭对话时,我兜里被丢进了什么东西。
红岭回头看看陆建豪秦笙,淡然一笑跟在我身后。到千古苗寨街口,吴莲去开了一辆崭新的奔驰过来。
她们黑山组织的人都这么有钱么?之前丢的奥迪见了我们竟然一言不提。
车子驶出千古苗寨后开上高速,红岭坐副驾驶,我和林清雪坐后面。林清雪端庄坐立,一言不发,神情冷漠,我却时不时情不自禁的多看她两眼。
“听说我和你母亲长的很像?”沉默良久,她终于说话了。
要是在不发言,我真以为她是个哑巴或者机器人呢。
“是的,一模一样。”我回答道。
林清雪不回话,前面的后视镜里,红岭抬眸瞄后座一眼,道:“宁缺,你要是不介意,把我姐姐当你母亲也行啊。”
特么把林清雪当我母亲,你不是我姨了?你才比我大多少啊,占我便宜么?
我白她一眼懒得理她,红岭不以为然,笑问道:“怎么,不愿意我做你小姨?”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母亲不是她这个样子,她跟一块冰似的。再说我母亲善良多了,哪像你们……”
红岭闻言忽然失声大笑,正在开车的吴莲也经不住的扬起嘴角。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不对吗?”我问。
“倒也是,人像但性格不像,相处起来确实怪异。”
我没理她,问旁边的林清雪年纪多大了,后者跟没听到似的不答话,气氛一度尴尬,沉默了阵,我问红岭准备把我拉到哪里去。
“你不是一直在打探你老爸的消息吗?小姨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突然有老爸的消息我有些激动,找了那么久,起初还以为他是被陈午迫害了。我撑起来问她:“原来是你们抓了我爸,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别担心,他在野竹林好吃好喝的住着呢,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们冒死去陈午那里把你爸救出来,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说的好听,救我爸还不是为了用他挟持我,我都懒得戳穿她。
“要是刚才我不和你们走,你估计会告诉我爸的下落吧,关于我家的传家宝秘密你们没能在我爸那里挖到么?怎么还兴师动众的跑来抓我。”
“小子,许多东西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等你知道真相,可能会颠覆现在的认知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颠覆我现在的认知?我都不知道被颠覆几次还在乎这一次么?
再说我之所以肯跟她们走,除了本身实力处于弱势之外,重要的一点是可以顺藤摸瓜,去探探黑山组织的虚实和我家棺材、老爸的消息。
最好能颠覆我认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看到真相。
交谈间,车子已驶出一段距离,千户苗寨在我们身后变成了一个点。路过高速上的指路牌时,我注意到她们并不是去怀安县。怀安县在我家那边的省内,地名我都认识,车现在去的地方却完全陌生。
我问红岭准备拉我去哪。
“野竹岭啊,那里风景不错。”红岭笑了笑,道:“你以为我会傻到把你拉去怀安县?你们早查到我在那边活动,我估计你那些小伙伴指不定第二天会赶过去。”
这女人要成精了吧?还好哥留了一手。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那东西很安静,待在我口袋里一动不动,从手感来看,应该是个不大的虫子,有硬壳,有夹子,身上长有刺。
具体是什么虫子我无从得知。
旁边的林清雪此刻已闭目养神,我本想问她些什么,瞧她这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我总对红岭姐妹俩提不起恨意,尽管她们打伤宁语琴,谋财害命,做尽坏事……
可能是因为她们像我母亲,潜意识里有种不可抗力的亲切感吧。
而且从外表看,林清雪和红岭不单像我母亲,她们两也有几分相似,说是姐妹,外人不会怀疑。
我们做过调查,红岭根本没什么姐妹,林清雪不是她亲姐姐的话,她去哪发现的人呢?特地找的?
“那个……林阿姨,你有孩子么?”沉默片刻我又打破沉默问她。
“没有。”林清雪歪头看着窗外,窗子里那双眼眸闪过迷茫和淡淡的悲伤,她好像不太愿意谈论这个问题。
“林阿姨,你不是红岭的亲姐姐,你虽然冷脸示人,但我觉得你本性不坏,你是被她们逼的么?”我问。
车窗里的面孔微微皱眉,片刻后淡漠回我:“你话太多了。”
“小小年纪学人家看相装深沉?”红岭笑道:“阿姨告诉你,车里都是好人呢,每个人手里有几条人命而已,还记得你们村里的杨庭飞杨虎吗?现在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我的证据的原因了吧。”
红岭瞬间打脸,在之前小白录的视频里,杨庭飞和杨虎的死已经查明红岭姐妹是凶手,既然红岭有不在场的证明,那凶手只可能是林清雪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