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明继续说:“他们中的几个负了伤却只是简单的包扎。我爹爹看到了说要帮忙包扎,他们却说不用。看样子很急着找你们。”
“那些官兵什么打扮,有多少人?”傲花本来与幽鹤子在屋子里聊天,听到外面的对话便走出来问。
“有8个士兵样子的骑着马,没有穿铠甲,还有一个文官打扮的好像应该是领队的官。”洛小明回答到。
“哦~”傲花想了想,然后对骄蝉子说:“如果真的是官家的,那应该没事。”然后又转面问洛小明:“洛儿,他们现在在哪?”
“爷爷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跑了出来,现在应该正在来的路上。”
“已经来了```”莫康指向洛小明刚刚来的方向。如洛小明所说,8个士兵护送着一个身着深紫色学士袍的官在中间,想来,这就是洛小明口中的“文官”
时间不长,那一小队官兵到了门口。其中一个士兵下马走了进来,右手的握拳摆向他的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很客气的说:“请问,这里是幽鹤子先生的宅邸么?”众人都看的清楚,那只行礼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找我么?”幽鹤子从骄蝉子身后走到了前面。
士兵见了幽鹤子,转头看向门外点了点头,那个身穿学士袍的人马上下马走了过来。
“幽鹤子老先生您好,我是缅统帝傲群陛下钦派的礼官,我们能屋里谈么?”礼官长的非常秀气,声音也很阴柔。
“好的,请进。”幽鹤子说完,礼官叫其他士兵门外等候,与幽鹤子独自进了屋子。
房间里幽鹤子与礼官分宾主落座。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御典阁的学士,您可以叫我小米。这次是奉了傲群陛下的旨意,来请您去国都宏莱一趟```”说到这,礼官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欲言又止。
幽鹤子觉得礼官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便转了话题说:“看大人应该没有20岁,已经是御典阁的大学士,难能可贵。我听说在御典阁里有位学士,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博览天下群书,皆可铭记于心,难道大人就是那个传说中有‘雕版’美誉的御典阁大学士?”
“先生抬爱了,只是死记书罢了,不足挂齿。”这个名叫小米的礼官一言一行都非常得体,那种高贵的气质是一般人很难短时间模仿出来的。
“不知陛下招我进都是什么事呢?”幽鹤子问到。
“是这样的先生,陛下准备兴造新的攻防器械,想请您回去帮忙。本来是有卷圣旨差我拿来奉上的,哪料途径半路遇见抢匪,抢走了圣旨,所以```”说到这,礼官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谁都知道,弄丢了圣旨如果被追究起来,是件很严重的罪。礼官见幽鹤子只是看着自己,并没表态,就又继续说:“先生对我的身份若有疑虑,我有通关令牌可证。”说着,她又掏出一块金属质地的银色令牌递给幽鹤子。
“不用,我不是怀疑你的身份,对你所说的也全都相信。放心,圣旨就当我接到了,但是我不会去国都。”幽鹤子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开门前回头说了一句:“请稍等。”
礼官站起身来没等说话,就见幽鹤子朝门外说:“莫康莫泰,去把我房里把图箱拿来。”然后又关了门,回到座位上说:“老夫身体不适,不能远行,请你禀告陛下。”
“可是```”礼官说着站起身来,样子显得很为难,没等他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
“进来吧。”幽鹤子说。
“师傅,图箱。”莫康知道这是正式的场合,所以也知趣的乖巧起来,不多说一句废话。
幽鹤子接过图箱,在里面找出了其中两卷,然后对礼官说:“明日我会叫我的两个学生随你们一起回都城,这两幅图你带回去呈交给陛下,如果图中有不解之处,可以问他们二人。”
顺着幽鹤子的话,叫小米的礼官转头上下的打量着兄弟俩,兄弟俩也看着面前的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官。许久,礼官站起身来对两兄弟说:“两位你们好,我是小米。”
莫康见面前的官一点架子也没有,还主动的跟自己打招呼,马上礼貌的回应:“大人你好,我是莫康,这是我弟弟莫泰。”
“那么就有劳两位了,明天我们会来接两位一同前往国都。”礼官说。
“刚刚看你们当中有负伤的,而且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可以住宿的地方,不如就住在这吧。鹤师傅,您说呢?”莫泰说。
“不知小米大人认为如何。”幽鹤子对礼官说。
“那真是求之不得,我本来还为住宿的问题发愁呢。”说着,礼官善意的冲莫泰笑了笑。可在莫泰眼里,却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妩媚。
“我去跟洛儿说,请洛神医过来帮忙治疗下那几个受伤的士兵。”莫泰就是这样的人,平时滔滔不绝,可一看到生疏的面孔就变得很拘束,所以马上找了个借口出了房门。
“有劳了”小米在后面说。
莫泰出去后,其他三位老人走了进来,幽鹤子向众人都做了介绍,简略的跟其他三老说了一下礼官等人的来意。
骄蝉子听后问道:“我看跟你一起来的随从里有几个负伤的,是怎么回事?”
“恩,刚刚我跟幽鹤子老先生说过了,我们来的半路上碰见了抢匪。”礼官恭敬的回答。
“多少人?抢了些什么财物?”骄蝉子的话语依旧是一贯的生硬,看的出他并不把“官”字号的放在眼里。
“只有一个人,但武技非常了得。不过很奇怪,并没有抢走任何财物,只是```”说着,小米眼睛看向幽鹤子。
幽鹤子明白小米的顾忌,便笑着说:“呵呵,但说无妨。反倒是这个老头总是疑神疑鬼的,小米大人别介意。”
“哪里,我是应该跟老先生们说清楚的。那个抢匪没有抢走任何包裹,只是把我手中的圣旨夺去就跑了。”小米继续说到。
“只有一个人?只抢了圣旨?你能记起他的样子么?”骄蝉子还是不依不饶的问。
“他蒙着面,看不到样子,不过我记得他从我手中抢圣旨的时候,在右手的虎口处纹着```”说到这,小米回忆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对,那是一条鱼的纹身。”
“鱼纹身?”骄蝉子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样子。嘴里自言自语的轻轻念着:“是他们```”
“好了,小米大人,我叫人给你们腾出房间来,这里比较小,希望别介意,委屈一晚。”跃鲤子见礼官刚要开口问些什么,便说话打断了谈话。
“那就打扰了。”礼官礼貌的朝四老鞠了一礼。
下午,洛神医来给负伤的士兵诊治了一翻,几个负伤的士兵多数并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罢了,只有一个人的腿骨骨折了,洛神医给他打上了夹板,并且叫他最好留在村里修养一段时间,可那士兵还是执意要护送礼官回都,旁人如何劝说他都不听。傲花把房间腾了出来给小米大人住,另外8个士兵被安置在客房里挤了挤。幽鹤子把两兄弟叫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图卷来给两兄弟仔细的讲解了一下其中的关键处,两人认真的记下。晚些时候,两兄弟又被叫去骄蝉子房间里。
“师傅,您找我们俩啊。”两兄弟一进屋,看见除了骄蝉子外跃鲤子也在。
“恩,坐下。”骄蝉子吩咐到。
两兄弟很奇怪,万里无云一片安宁的景象,两个师傅怎么把随身的兵器都拿在了手里。
骄蝉子看着跃鲤子点了点头,然后跃鲤子说:“这次你们去国都,我们几个师傅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同去,你们俩路上一定要格外小心。到了国都,切记多观察少说话,语多必失。见了傲群陛下,他若问起,就说你们幽鹤子师傅抱恙已久,不能亲往。”
“是,记下了。”两兄弟回答说。
跃鲤子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布袋和一封信递给莫康说:“这里有些钱币,路上用。这封信在你们返程的时候绕道去趟汉岂,到北原侯府把信亲手交给北原侯步正宫。”
莫康接过了钱袋跟书信,然后装出失望的样子说:“看两位师傅拿着兵器我还以为两位师傅要一同去呢。”
“嗯,莫康,几个月下来,你的武技进步很快,这柄重剑拿去防身。”骄蝉子把自己随身的重剑丢给了莫康。莫康对这柄重剑也只是见过两次,平时骄蝉子当它宝贝一样的收着,从来不让别人碰。没想到今天一触手才知道这么沉,还好自己几个月的磨练也有些气力。
“莫泰,你对魔技的领悟很有天赋,记得每日还要勤加修行,切莫贪玩荒废。这是师傅随身的法杖,现在交于你用,当需要用它的时候,你自然知道它的威力。”跃鲤子看着手中的法杖,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莫泰见状,上前一步迅速的接过或者说夺过了法杖,一脸堆笑的说:“谢谢师傅!”莫泰知道,能让这个“财神”师傅心疼的东西,那一定是好东西。
“这次前去,路上可能会有些危险,如果遇到歹人,要钱的便给他们钱,要物的便给他们物,尽量不要与之纠缠。”跃鲤子每次说起与金钱有关的事,总是一贯的满不在乎。
“恩,师傅,我们俩最本事的就是逃跑。如果遇见歹徒,见实在不行,跑就是了。呵呵~”莫康说着,将重剑背到了身后。
这会莫泰哪还听得进去旁人说什么,只是在那对着法杖上看看下看看的爱不释手。
“这件事不要让小小知道,不然她非得跟去惹事。明天一早,我会带她出去玩,就不送你们了。”跃鲤子最后吩咐到。
“是是是,我还刚想跟您说这个事呢,师傅考虑的周到。”莫康说着,深深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
晚饭过后,两兄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收拾行囊,闲聊起白天发生的事。
“你知道什么是‘荣誉与忠诚的信念’么?”莫泰问莫康。
“‘容易咬嘴唇的新娘?’”莫康故意打岔,对于自己不知道的问题,他总是先打岔来给自己点时间思考一下。
“今天看见那个腿骨折的士兵说必须要送那个小米大人回都的时候,我自言自语的说他‘傻子’被梅师傅听到了,梅师傅对我说,这就是‘荣誉与忠诚的信念’。”毕竟是两兄弟,莫泰知道莫康是故意打岔,没理他,只是把心里不解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起来挺唬人的~不过```理解不上去。”莫康满不在乎的继续收拾自己的行囊。
“大学士的官很大么?”莫泰总是很多问题。
“不知道,你怎么不自己去问她”
“怎么问?我跟人家说‘嘿~哥们,你是大官还是芝麻绿豆官?’切~”
“泰```把你鞋脱下来。”莫康直直的看着莫泰身后的墙壁,对莫泰说。
“脱鞋?你没有啊!”莫泰见莫康似乎不是在看自己,而是自己身后,便转头去看。“啊~~~~~~~~!!”莫泰就好像看见了一头狮子一样惊恐的大叫起来。
“靠~~就怕你鬼叫鬼叫的,还是转头去看,虫子罢了,那么大的人了,至于每次都这样么。”说着,莫康轻蔑的嘲笑了已经跳到床上的莫泰,然后脱下了鞋子朝墙上的虫子拍了下去。
“你故意的!你故意吓我!要不你怎么早不脱自己的鞋去打。”莫泰死瞪着莫康。
“我是不怕虫子,可我怕脏!”说着,莫康把粘着虫子尸体的鞋丢给了莫泰说:“弄干净~要么下次别想我再帮你打虫子!我睡觉了~”
莫泰嘴里嘟囔着,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只鞋出了房门朝后院的净潭走去。
莫泰出了后门,远远看去,净潭边站着一个人,走近了才看出是今天来的那个礼官。月光洒在净潭的水面上,让周围显得很光亮,借着月光,莫泰打量着眼前人。礼官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袍,梅师傅说,那是学士袍,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子的褶皱飞边围在脖子周围,一顶帅气的黑色礼帽让礼官显得身份倍增。
“大人你好。”莫泰在礼官后面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礼官转身过来,看见是白天挽留自己一行人住在此地的那个小伙子,便彬彬有礼的回话:“您客气了,叫我小米就好。”
“那怎么行,你是官啊。”
“我只是个学士,没有官级也没有军衔,更没有爵位。礼官罢了,算不上正经的官。”
“哦,我就说么,要是官的话一定很凶,可大人你一点不凶,总是那么礼貌而且随和的样子。”莫泰一听面对的人不是官,心里便放松了下来,语气也没那么僵硬了。
“哦?那么说,我给你的印象还不错喽?”
“恩,相~~~~~当的好。”莫泰用他一贯拉长音的方式来使要表达的意思更有分量。
“你叫莫泰是么?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以朋友的方式,而不是官民的方式。”说着,小米伸出一只手来说:“你好,我叫小米。”
莫泰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小米,这才伸出了一只```鞋子过去说:“哦哦哦~你好,我是莫泰。”小米看了看莫泰伸过来的鞋子,笑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了。”说着,莫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小米的手背,不自觉的感慨说:“做官的就是不一样,手都这么细嫩。”
哪知莫泰这一句话弄的小米马上把手缩了回去,脸上显的很尴尬。
“大人你别多心,我不是笑你,我们乡下人家的孩子不会说话,别见怪。”
“没有没有,既然我们是朋友了就不要那么客气,不然怎么能算朋友。像你平时跟莫康相处的那样与我相处就好,大人来大人去,太无聊了。”
“听这话怎么好像是说```你没有朋友呢?”莫泰有点不太相信。
“是啊,我14岁就被召入御典阁做准学士,后来做了大学士后,每天面对的都是些胡子白白的老爷爷~见到这个要礼貌,见到那个要恭敬,特别的无聊。”说到这,小米坐在石台上叹了口气。
“那你可真惨~”
“我惨?还真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从来人家都只羡慕我或者夸奖我,年纪轻轻就进了御典阁,成为有史以来御典阁最年轻的大学士。”
“没有朋友,就是当将军又有什么意思。开心的事没人分享,烦心的时候无人问津,哎~惨。不过你今天起就没那么惨了。”
“为什么?”
“有朋友了啊,以后再有开心跟不开心的事,就有兄弟陪你一起分享或者分担了!”
“嗯~是啊,从今天起不惨了!呵呵~”小米说着朝莫泰笑了。在小米眼里,这个行为跟言语都很随便的小伙子,没有国都那些富家子弟们的彬彬有礼,也没有王侯将相的子孙那么风流倜傥的气质,穿着也很土气,甚至还带着一副很不成熟的不羁,可就是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而在莫泰眼里,面前这个皮肤可以用白皙来形容的男子,总是古怪的有些女气,尤其是他的笑容,虽然这甜美的笑容挂在一个男人脸上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却是那么不可思议的吸引人。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女孩子一样,我这么比喻你不介意吧。我只是想说,你的笑容很有```魅力,嗯。”莫泰说。
“呵呵~你拿着一只鞋子干什么?”
“这只臭鞋是莫康的!”
“你偷他鞋来恶作剧?”小米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的压低了声音,好像怕被人听见一样,眼睛眯眯的笑着。
“不是,是他```欺负我给他刷臭鞋,我刷!我刷!我刷烂它!”莫泰边说边拿起根棒子使劲的抽打那只无辜的鞋。
“哦,那我觉得你真应该替他刷的干干净净了。”小米说完,还冲莫泰点了点头,看莫泰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解释说:“你想啊,一个人如果穿了一双两只不一样的鞋,那情景```”说到这,小米没继续下去,只是跟莫泰两人一起点着头,会心的笑起来。
“好了,不早了,明日还要启程,我要回去睡觉了。”
“恩,你们大都市里的人这个情况下应该礼貌的说句‘晚安’是吧。那么~晚安!”
“呵呵~晚安,好朋友。”说完,小米朝台阶上走去,走了几阶又停下转过身来说:“小米认识你很开心,嗯!”然后没等莫泰再说什么,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后门里。
莫泰站在那愣了半天,最后嘴里扔出了两个字:“神经~”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