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玄幻小说 > 噬天记 > 第十九章 “放逐大地”
    宏莱皇宫正殿——

    “诸位,最近战事平静,今天我们聊些轻松的话题。”缅统大帝傲群说完,朝身边的礼官点了下头,礼官躬身回礼,然后大步的走到事先预备好的那两个设在大殿一侧的画架前,掀起了两个画架上的掩布。此时众臣的目光都投向两幅画上,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大臣来说,多多少少都看出了些门道。两幅画虽然画风不同,但画中的内容都是那有“宏莱坚盾”美称的双山关。第一幅画描绘了站在双山关一侧的山顶,远眺群山巍峨耸立,雾云缭绕,山中飞瀑流长,禽鸟争鸣,真乃人间仙境般的引人入胜。众人中,略通书画的人都看的出这纯熟的笔法出自当代书画大家范阔之手。

    这时,一个老的掉渣的大臣出列朝傲群躬身一礼说:“陛下,恕老朽眼拙,这幅珍宝可是出自范阔的手笔?”

    傲群侧目看去,说话的是年迈的御典阁大学士佘初,这个老头虽然有时候有点倚老卖老,不过就学问来讲,的确少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傲群微微的一笑:“恩,佘老好眼力。”

    “呵呵,当年我与范老把酒于西姆峰顶,他作画我赋诗,共合一卷《六月飞雪图》,至今仍被乐道,所以他的手笔我识得这不足为道,不足为道~”老头说完捻了捻胡子,一副得意的样子。旁人都知道,就是这副招人烦的样子,才导致他这么大把的年纪,还依旧还只是个大学士,没有任何官阶。估计今天傲群陛下招他上殿,也就是怕冷了场吧,不过说到范阔的作品,殿上应该没有几个人不认识吧。

    “曲千,听说你府里藏画不少,对这幅画,你怎么看?”傲群点名的叫御商阁阁幕曲千来回答,这句看似平平的话,把曲千吓的突然面色铁青。

    “额```就臣看,画中气势磅礴,落款处再加上范老的印章,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臣家中的不过是些闲云康鹤的朋友为表友情赠送的草图罢了,就此一卷,可抵我家中所有草图的10倍。”曲千边说边擦汗,他自己暗暗思量,这个缅统帝,平时看上去就好像个纸老虎,弄弄墨听听曲儿,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有数,连我家里那些花重金购买的书画他都知道,真是让人不得不望而生畏的人。

    “呵呵,御商阁的当家人真是凡事都与‘金’挂钩哈。”傲群说完,曲千挣扎的偷偷看了傲群一眼,这一眼不看倒好,就这一眼与傲群的四目相对,自己把所有心底的惶恐与担心全暴露了出来。在曲千眼中,他从傲群的笑里看到了一丝潜在的愤怒,也是这一丝掩盖起的愤怒让曲千马上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与此同时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恐惧的情态等于已经把一切都默认了。好在看来今天陛下的心情还不错,没有就家中的“草图”过多的做文章。

    只见傲群拿起一只茶杯抿了一口,好像满不在乎的问了一句:“你们看另一幅跟范阔的这幅比如何?”

    此时,众人才把眼神从范阔的那幅珍宝上转移到了旁边那幅上。一眼看去,虽然同是画的双山关,这幅写实的油画却与范阔的那幅水墨写意画大相径庭。画中没有什么气势恢弘的天堑,没有潺潺流淌的溪水,只是一幅非常写实的城墙景罢了。作者站在双山关的城墙上,描绘出日落时分乌云密布的城墙顶道上挺直的哨兵,迎风招展的军旗,还有那醒目的大号‘雷炮’,没有一丝诗情画意。

    “就不要叫我点名了么,大家都说说看,无所谓懂与不懂,只是一起乐道乐道罢了。”傲群依旧一副平时听曲儿的时候自在的表情。

    众人斟酌了半天,就见御征阁阁幕道一上前一步说:“陛下,老臣一介武夫,不懂舞文弄墨,不过要老臣选,定然选这后一幅挂在自己家的正厅中。”道一响亮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为什么?”傲群眯眼睛看着画,问话的时候也没朝道一看。

    “国难当头,哪还有心思欣赏什么名画墨宝。这后一幅画挂在正厅里,时刻提醒我双山关外失地尚未收复,国仇永记!”道一说完,再没多看两画一眼,只是一躬身。

    “大胆!你竟敢批评陛下!”御户阁阁幕李礼见有缝可钻,马上站出来抨击一下。

    “我```我哪有!我只是```”道一语塞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傲群见状,只是笑盈盈的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道将军心直口快,我知道他没有指责朕的意思,算了算了。不过道一,说好了今天只谈些轻松的,你别老是那么沉重啊。”傲群一脸的温和跟体谅,这才殿上的尴尬场面缓和下来。

    “陛下,臣也觉得,后一幅虽较前一幅情趣不足,可贵在细致。大家看,作者观察入微,连这‘雷炮’上微微的裂痕都依稀可见,再看这地上,‘雷炮’拖拽的痕迹画的也丝丝入扣,就连雷炮拖拽后掉下来的轱辘立在炮旁这么微小的细节都抓的一丝不苟,不失为一幅栩栩如生的上品。如果臣选,也选此幅。”说话的是御检阁阁幕仲孙寻,仲孙寻说完微微一笑,眼睛紧紧的看着傲群。而傲群听完仲孙寻的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头过来也看着仲孙寻,两人在短短10秒钟的对视后,都相继的笑出声来,傲群更是大笑的站起身从台案后走了下来。

    众人对两人的举动都不得其解,站在殿上的每个人都知道仲孙寻与道一两人向来都是唱反调的,不知道今天仲孙寻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站在道一一边。不过看陛下似乎很开心,都盲从的开始附和仲孙寻,什么“有见地、仲孙大人心思缜密、眼光独到```”之类的话随之而来。而此时的傲群心里也在想“还是你这老狐狸知道朕在想什么。”从傲群眼神中流露的,是8分的欣赏外加2分的警惕。

    仲孙寻只是站在那不住的“不敢当,不敢当”,可眼神没一刻离开傲群的脸。“一幅站在目前戒备最森严的双山关城墙上所作的画,有几人有能力这么做?一幅没有落款跟印章没透露作者半点身份的画,这样一幅画出现在陛下这个‘画种’的大殿上,巧合?士兵的面容看不清,却把这门破旧的雷炮画的如此精细```”想到这,仲孙寻暗暗的窃喜。

    就见傲群笑罢突然面色一冷,双目射电的看向兵部部长基茨.科尔说:“基茨~~~你可知道双山关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就好像那张《六月飞雪图》一样,冰冷的字句把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基茨.科尔吓的咕咚一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答:“回陛下,双山关乃我宏窑第一天险,国都抵御西袭的偃川贼兵最坚固的屏障。”

    “好,说的好。那我问你,如偃川明日进兵攻打我双山关,双山关守军是吐口水抗敌还是骂娘抗敌?!”傲群冰冷的平静就好像在说家常,在这“家常”内又夹杂着厨房里的菜刀跟仓库里的斧头。

    “回```陛下,双山关上不算其它流石、滚木、油锅、劲弩,单雷炮就有35门,足```以将来敌消灭在500米外。”基茨.科尔到此时还没理解傲群为了什么如此质问自己,只是哆嗦的话都说不连贯。

    “雷炮?哼~不错,我双山关城墙上是有35门雷炮,是已经年久失修不堪重荷的35门雷炮!这样的雷炮,表面上拿出来吓吓人没问题,真正打起来,几炮出去就全成废品。到时候我就派你去给我站在城墙上吐口水!”说完,傲群愤怒的大步转身回到大案前,双臂撑着台案面,朝下面看了看说:“基茨!我命令你加班加点的给我重造雷炮,35门一门都不准少3天内运上城墙!”

    “是!陛下。”基茨.科尔见总算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还算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也不细想能不能完成,怎么都要应承下来。

    “李礼!权饶沦陷,有密探回报贤庄四老逃了出去。你马上分配人手,限你7日内找到幽鹤子目前所在的位置!”

    “臣领命。”

    “萧绅,待找到幽鹤子的下落,委派学士一名,带朕的亲笔书信招```不!是请幽鹤子回都,为我双山关制造新型的更强劲的器械。记住!一定要礼待!”

    “臣领命。”

    “仲孙寻,彻查所有千夫长以上的官员,我就不信他偃川的将军能掐会算,连我宏莱每个城池附近按扎的隐蔽哨岗都了如指掌,定是有内奸!一经查出属实,立斩!”

    “是!陛下。”仲孙寻其实早就奇怪,偃川军如何可以消灭所有的海上巡逻船,把那么大的侦查网一网打尽,让几十万的大军有如天降般在克罗城打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又几天内迅速的清理了周边所有的侦查哨岗。如果只说偃川国侦查工作做的好,以至于将整个战区的兵力部署、潜伏哨所、巡逻网全都一一掌握,那太牵强了。想要知道这些所有信息,就算一个军团长都难以全数了解,这么看来,内奸绝对不会是仅仅1个2个那么简单。对于这件事,心思缜密的仲孙寻其实早已开始着手调查了。

    “都下去吧!”见傲群一甩大袖就要往殿后走,众人皆暗暗的捏了把汗。那句伴君如伴虎说的是一点不假,刚刚还风和日丽的说不谈国事,只谈风月。一转脸就乌云密布,搞不好就惹来杀身之祸。这个时候恐怕兵部部长基茨.科尔是最感庆幸的了,谁知他刚要站起身来,已经走进后殿的傲群又退了回来,或许是觉得不解气吧,又一如平静的说:“基茨,朕那两幅画你随便挑一幅摆在家里正厅,就算为了奖励你接下来几天的劳累。”

    “臣不敢,臣为陛下为国家效力是臣的无上光荣,臣一定加班加点竭尽全力的督促造炮,35门雷炮一定如期运上双山关。”基茨说着话,要起没起半弯着的双腿又跪了下去。

    “听我说完!画是奖励你每天从早到晚一直站在城墙上吐口水的奖赏!你给我听好了!35门雷炮,晚一天造完,你也别吐口水了,直接给我吐血!”说完,傲群转脸入了后殿。

    数年后,或者是哪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乱掰,或者哪个文人的含沙射影,那场有名的“水淹七军”战役就这么扣在了兵部部长基茨.科尔的头上。

    雾凇村——

    十月的北方已经偷偷的爬上了一层寒意,早上起来,偶尔会看到窗檐边薄薄的霜痕。不知不觉,几个月的时光就在两个顽皮少年的汗水中流走了。当每件事每天反复的接触,你会发现它原本的有趣变的有些机械化。起初对魔技的好奇,对武技的向往,对梅师傅滔滔不决的那些天南地北上下千百年的故事,还有鹤师傅手中雕琢的一件件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现在看来,也只是与吃饭睡觉一般平常。就像梅师傅说的:“每个人的生活都是特别的,都是可以是多彩的,只是你如何看待。因习惯而不以为然,那么你的生活必然黯然失色,乏味无趣。”现在的生活中,除了两小苦中作乐的互相斗嘴,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洛小明或者扈大地偶尔的探望。

    与往常一样,每到尾数有“1”的日子两小都可以休息一天,今天是31号。回想起上次的“双休日”,看望父母后死死的睡了两宿一天,实在浪费。今天,两小准备看望父母后转战雾白山顶,看看许久没来找自己的扈大地在忙些什么。

    午后,听完莫大娘说书一样百次同题的叮嘱后,两小启程前往雾白山。

    雾白山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泛黄的树叶铺了一地,软软的,每一步踩上去都听的见“沙沙”的声音,阳光从树隙间洒在身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两小竟然反常的忘记了斗嘴。

    夕阳渐落,远远望去,小路的尽头一座古朴的庄园,院墙中间两扇高阔的松木山门,想必那就是乐林派了。

    “那人好像是大地?”莫康指着山门外一个跪姿的背影说。

    “似乎还在抽搐,哈~难不成他被师傅罚跪山门?”莫泰依旧是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你咋那么没同情心呢,看人家急的都在那挠门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赶紧快走两步,帮他一起把门挠开好进院弄口水喝,渴死了。”说完,莫康还形象的吧嗒吧嗒嘴~

    “恩,还真走热了,说点风凉话凉快凉快~”

    说话间两小就走到了山门近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扈大地跪在地上边哭边拍门。

    “康,你不是渴了么,快去大地下巴上张嘴接着,水流还不小呢。”莫泰大声的在扈大地背后说。

    “哎~这么看,可怜了两个蓝师妹了```”莫康也不朝扈大地问话,只是跟莫泰一样站在他身后自顾自的说话。

    “可怜两个蓝师妹?”莫泰有点迷糊。

    “这你还看不出来么,按常理推算,指定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大地哥每天身在花丛中,坚定的意志一天天的被那些美丽的诱惑所消磨。后来,终于仗着自己是大师兄跟小师妹动手动脚的,这很平常吗,哈哈,结果被他师傅赶出师门了呗~”莫康胡乱的猜测,眼睛望着远处的天边,瞧也不瞧扈大地一眼。

    就见扈大地听完停止了哭泣,他缓缓的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向后退了两步,又一次跪了下去,在第三个响头磕完后,背起一个布包袱,转身冲两小说了句:“流氓~”,然后昂首挺胸的在两小中间穿了过去,大步的向山下走。

    “哎哎哎~~~别走啊,我这渴着呢,怎么的也让我进去喝口水的啊。”莫康紧跟着扈大地身后追了过去。

    “还真生气了啊,我跟你说,哎哎~你听我说啊,着急走什么,怕你师傅出来清理门户啊。”莫泰边说边偷偷的笑。

    走了许久,或者是扈大地对身后两只“嗡嗡的苍蝇”实在忍受不下去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说:“你们两个烦不烦啊?”

    虽然扈大地这么说,可经过近几个月的相处,两小非常了解扈大地是个开的起玩笑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兄弟俩总把胡言乱语长挂齿前,从不计较。

    “嘿嘿,不哭了啊,说真的,什么事啊弄的你这~~~~~~~~~么的伤心。”莫泰故意的拉长声,眼神随着那个拉长的“这”字从扈大地的眼睛一直扫到下巴上,那是扈大地眼泪的痕迹。

    扈大地又是长长的嘘出一口气,抬头说:“三月二日,我18岁生日的第二天,师傅对```”

    “你不是19岁了么?”莫康打岔说。

    “18周岁。师傅对我说,我已经长大成人,山门里除了我全是女师妹,女```”

    “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指定出事了!”莫康就像参悟了半句古咒一样的兴奋。“后来呢后来呢?”看来他对那“后半句古咒”更是期待。

    “让不让我说了?!”扈大地两次被打断有点火大。

    “好好好,你说你说,后来你是如何酒壮怂人胆的。”说着,莫泰也凑了过去坐下。

    “师傅说,山门里除了我全是女师妹,女孩子到处跑她老人家不放心。我是大弟子,一方面有责任光大本派,另一方面也该出去磨练磨练自己,用自己所学的本事造福于世人。所以,她老人家让我下山10年,游历修行。我多次求师傅不要让我出走,直到今天,师傅终于把我赶了出来。”说完,扈大地又眼泛泪光,然后有些哽咽的继续说:“我知道,她老人家也是很难过的。”

    “哎~~~,换了我我也难过,跟那么多师妹就此分别```人间悲剧,莫过于此。”莫泰弄出一副悲哀的表情,边感叹边摇头。

    “要怎么说呢,你脑子里没什么健康的东西,你当大地哥跟你一样是好色之徒啊?”莫康说着习惯性的在莫泰后脑勺抽了一片儿勺,然后接着说:“大地哥乃大智之人啊,10年啊,说句难听的10年间要是师傅她老人家哪口水没喝好,就```那么地了的话,这大地哥身在异乡,这么大个宅子,能分到他手么~这才是大地哥的远见,你懂个啥!”莫康调侃完,还撇了撇嘴肯定的点了点头,表示对扈大地的佩服。

    “不要拿师傅她老人家开玩笑。”扈大地一脸的严肃。然后转念说:“你们两个怎么有空跑出来找我?”

    “哦,我想你了,康想你师妹了,所以我俩就来了。要不康怎么那么多废话呢,没见到蓝师妹失望呗。”莫泰说完,一只手臂搭在了扈大地的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康这会也没跟莫泰计较,上前一步把手轻轻的搭在了扈大地另一边的肩上,用力的握了一下,一脸正经的说:“梅师傅曾经说‘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就好像我们兄弟俩,天天被那四个老头折磨的死去活来,要是他们现在放我俩10年的假,那可真是烧高香喽。你一身的本领,无拘无束的玩他个10年,等到再踏进那扇山门的时候,给你师傅捎回来几件你行侠仗义的事迹,那不也是件挺开心的事儿么。想开点。”

    有些事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临事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说几句宽心的话,一切就烟消云散了。扈大地听了这些话,紧锁的眉头也散开了,毕竟,对于今天他几个月前就有准备了。

    三个好朋友边走边聊,边聊边笑,走到山下的一间小酒馆里,三个小伙子把酒言欢,把一切的不快抛在九霄云外。

    “你们俩天天吃住在一起,修行在一起。怎么康就变的越来越健硕,泰你就越来越孱弱呢?”扈大地说完,一口酒又倒进嘴里。

    “鱼师傅说,这是因为康对武技更加用心,相比起来,我对魔技更加的喜好。嗝~”说到这,泰还打了一个酒嗝,然后他接着说:“时间一长,外表也会有所变化。”莫泰迷茫的睁着醉眼,极力的想把话说的平稳清晰,好不被其他两人笑自己酒量差。年轻人总是为些无聊的事争强好胜。

    莫康听完,撇了撇嘴说:“行拉~你就别~在那装酒圣了,舌头~~都硬了,说都不会话了。”莫康的舌头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哈哈哈哈哈,好,为‘说都不会话了’再干一个!”扈大地也一扫平时冷峻的少侠情态,站在椅子上举着酒杯大喊大笑着。

    夜里,第一场雪就这么不期而遇的洒了下来,冷风从窗缝里挤了进来,扈大地忽然感觉很舒服,他扔下了酒杯起身出了门,然后疯子一样跪在雪地里大喊:“啊~~~~~~~~~~~”,这时身后忽然飞起一脚把扈大地踢倒在地,扈大地回头看,是莫康。

    “死样吧你!没看出来你还会唱小曲儿呢~”手握酒杯的莫康晃晃悠悠的朝扈大地坏笑。

    “打我?你别跑!”扈大地刚起身想去追,发现莫康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咋自己趴那了?知错了啊。哦,泰你抓他脚干什么啊?”扈大地看着地上趴着的莫泰双手正抓着莫康的双脚。

    莫康刚才想用力跑,正好被绊翻,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嘀咕:“这```水潭里啥时候```长了这么多水草。”

    莫泰朝扈大地“嘘”了一声,然后小声的朝扈大地说:“嘿嘿,你看他是不喝多了,还以为是水草把他绊倒的。嗝~走,小点声,让他自己在这潭子里趴着吧```”

    扈天苍“哈哈”大笑,笑罢,三个人在雪地摔打起来,深夜的路上已没有行人,静静的只能听见三个醉鬼的笑声。或者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者是太过兴奋,虽然渗透了汗水的衣服在寒冷的雪天里冻得梆梆硬,三个人却一点不觉得冷。直到他们精疲力竭,互相搀扶着又回到酒馆里朝老板要酒喝。那天,三个小伙子都是人生第一次喝醉。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