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后面有个“虎监工”跟着,两头毛驴的步子一直不慢,第三天快日落的时候已经能隐约听见雾白江主干道的江水流淌的声音了。
“我怎么总觉得洛儿对你比对我好呢?”莫康有些酸的说。
“长相问题~”莫泰也没在意的一说。
“难到真应了那句老话?”莫康眼睛望着天,故意摆出一副好像思考着重大问题的样子。
“哪句?”
“美女爱康兽!”
“总不会爱康猪吧。”莫泰说完,又反嘲了莫康一句:“孙婀娜不是也天天缠着你么?”
“滚蛋,她那脑袋比后面那钢齿虎都大!”莫康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两只胳膊几乎已经完全伸开。
“呵~长个包子相就别怪狗跟着。”莫泰懒懒的说,似乎所说的内容是个不争的真理一样。
两小胡侃着也不动气,聊着聊着莫泰想起了昨天扈大地的英姿。
“我要是有扈大地那本事就好了。”莫泰眼望南天感叹到。
“嗯,再打雪鸡就不用大筐了。”莫康对莫泰一向异想天开的想法满不在乎,打击莫泰是他生活中与睡觉、吃饭相齐平的最快乐的三件事之一。
“锄禾~~日当午,弯弓~~射老虎。窗前~~明月光,琴弦~~响叮铛。”说着,莫泰胡掰出一首诗来,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读了起来。
“呦呦呦~你快停快停,牙都要倒了!学两天半文,还要改名啊?”莫康捂着牙在旁边打击到。
“改名?”莫泰非常配合的做了一个出色的捧哏演员应该做的一切台词。
“不叫莫泰(干)了,改叫莫诗(湿)。你也真敢想,人家扈大地的本事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么?再说了,你想练也得有人教啊,梦吧你就!到前面雾白江边,打点水弄点吃的才是真格的的,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说到这,莫康眼睛看向自己的肚子,用手拍了拍,像父亲关爱孩子一般的说:“让你受苦了~”
“站住!把钱都拿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惊住了两小。哥俩向前看去,两个练武打扮的人横在路前,一个贼眉鼠眼,一个膀大腰圆,都手持一秉明晃晃的钢刀。哥俩心里很清楚,这是遇见强盗了。
“两位大哥,怎么买卖做到自家兄弟这儿来了,同行同行啊。”莫康的反映超快,故作镇定的拉住了驴子打岔说到。
“同行?呵~你们两个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吧~”贼眉鼠眼的那个家伙衣服敞着怀儿,说话间露出一口七扭八歪的大黄牙来,下牙面上还挂着菜叶。
“所谓英雄莫问初处,流氓不看岁数。别看我兄弟俩年纪轻轻,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你打听打听,有那家不知道我们的名头!”莫泰也明白莫康的意思,耗住时间,后面有‘大哥’呢,于是把话说的理直气壮,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呀喝?那你说说,你们俩什么名堂。”贼眉鼠眼的那个继续发问。
“莫氏”莫康说完,又在驴上摆出了他那个经典的猛男造型,然后看了眼莫泰等他接下去。
两人也没演练过,莫泰迟疑了一下,马上反映过来接上去说:“哦~双杰!”
“莫氏哦双杰?胖子,你听说过么?”贼眉鼠眼问膀大腰圆。
“没有”膀大腰圆憨厚的回答,腮边的赘肉随着嘴的一张一合颤颤悠悠的晃动着。
“没有‘哦’,就是‘莫氏双杰’!”莫康又解释了一下,语气里毫不客气。
“胖子!没有‘哦’,就单是‘莫氏双杰’你听过没?”贼眉鼠眼又问膀大腰圆。
“呃```那也没有。”膀大腰圆在他硕大的脑袋里寻找了半天,依旧未有匹配的答案。
莫泰见就快撑不住了,可‘大哥’还没上来,没等贼眉鼠眼再说,马上又扔出一句:“那也不奇怪,在道上混,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我们是懂的,所谓树大招风么,就算你没听过我们的名号,可那首描写我们的诗你一定听过。”
“什么诗?”贼眉鼠眼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我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挥一挥匕首,不留一个活口。”莫泰说完,朝莫康使了个眼色。
莫康赶紧抽出自己的“宝刀”来,煞有介事的比画了两下,最后还撅起小嘴朝“宝刀”上吹了一口灰尘。
“哈哈哈哈哈哈~~~”贼眉鼠眼仰颏大笑起来,旁边的膀大腰圆见贼眉鼠眼笑也跟着应和着笑起来。
“你们就拿这破烧火棍子在道上混?!”贼眉鼠眼突然止住了笑容,语气强硬的问。
“大哥您是有所不知啊,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木刀,这把刀是```红松木的!对,红松木。”莫康心急如焚,心想着莫贯辛怎么这么半天还不上来,自己也不知道编点什么说词好了。
“红松木?红松木怎么了?”贼眉鼠眼有点迷糊了。
“红松木乃木中极品,用它来制作的家具经久耐用,不易腐朽,树皮跟树根可以拿去造纸,松油```”
没等莫康说完,贼眉鼠眼再也不听不下去,打断了他胡扯的话。“什么他妈乱七八糟的!有没有钱!有钱放下就走!没钱留下狗头!”“有啊,‘叮叮’”这时候莫贯辛骑着焉之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说话的同时还露出手腕上的两支白玉镯子在面前敲了敲,那语气真是有虎撑腰谁也不鸟。
“大哥~我是不眼花了,那小子骑着个什么完应?”膀大腰圆问贼眉鼠眼,腿肚子不自觉的产生了恐惧时应有的生理反应。
“额``````好像```好像```是钢齿虎!”待贼眉鼠眼念出钢齿虎三个字的时候,莫贯辛已经骑着焉之来到了两个哥哥中间。两头毛驴没有一点防备,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钢齿虎就静悄悄的站在了自己旁边,当时四蹄抽筋跪了下去。
两个强盗一看两头驴好像参拜一样的‘咚’一下就跪那了,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眼花,当时就吓的变了口气。
“三位爷,您哥仨这么劳师动众的是要上哪做大买卖去啊?”贼眉鼠眼毕恭毕敬的弓着腰说。
莫康歪着个脖儿,一只眼挑起,一副‘我也混过’的样子说:“今儿这天色也不早了,就不往远走了,我看就这吧。”说着话,莫康看向了莫泰,似乎在征求意见一样。
“我看也是,他奶奶的,今天真热,弄的老子一个劲的犯困,就不往远走了。呃~~今天你哥俩买卖做的怎么样啊?有啥收获拿出来看看呗?”莫泰假客气着,任谁都听的出来,这是要黑吃黑。
贼眉鼠眼心里恨得翻江倒海,可脸上还是堆满淫贱的笑容,一副“求三位爷打劫我们吧”的样子说:“爷您上眼,我们俩今儿在这守了一天,就在您哥仨来之前,脚前脚后的做了那么一比买卖。人都跑了,得了这么个包袱,还没来的及开包呢,我就出来迎接三位爷来了。我就给您放这了哈。”说完,贼眉鼠眼这会像个学者一样礼貌的把一个小包裹放到了地上,还煞有介事的朝干净的不得了的包裹上掸了掸灰尘,紧接着起身就说:“爷,您看要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莫康心头大石终于落地了。
“等等!我看你们俩那刀不错,借我们玩玩呗?”莫泰这句话可把莫康吓的够呛,莫康那小心脏狂跳着想“还他娘的玩,一会逼得这俩狗东西狗急跳了墙,借刀?给你两刀吧。”
“好的爷~刀我也给您放这儿了哈。”说完,两个强盗慢慢的放下了刀,然后又慢慢的转过身去,又慢慢的朝前面走出几步,突然就撒腿狂跑起来。估计依他俩的速度,就算刚刚拿着东西跑,莫康跟莫泰骑着这俩条吓堆的驴也追不上,当然也根本不会追。
等两个强盗跑没影了,哥仨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莫康上前取了包袱,打开来看了看,都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跟干粮,看衣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莫康把包袱扔给了莫泰,莫泰接过来就觉得什么东西搁了下手,又伸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摸出一个扁扁的锦盒来,打开来看,一只通透的上乘翡翠镯子。
“好东西啊!”莫贯辛叫到。
“去去去~别在那装明白。”莫康说。
“什么装呢?我家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啊?”莫贯辛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不服气。
莫康突然想到自己叔叔家是开珠宝行的,马上就问:“真是好东西?比起你手腕上那一对怎么样?”
莫贯辛抢过翡翠镯子,摆出一副账房先生的样子说:“跟你们这不识货的人还真不太好解释细节。这么说吧,我手腕上这对每支就得2个金币,而这支单翡翠镯子,就凭这通透劲儿,换我手腕上的四五个不成问题~”
“几~几个?奶奶~那不就是10个金币?!”莫康瞪大了眼睛朝莫泰手里看。
“先离开这再说吧,免得那两个家伙又叫人来再把咱们困住。”莫泰说完,从莫贯辛拿回翡翠镯子揣进怀里,把包裹和缴获的两秉钢刀放到驴背上。然后让莫贯辛骑焉之先避一避,两头驴见钢齿虎走了,被两小一牵也起来了。三人速速离开了“做买卖”的地方,直到深夜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下休息。
汉岂城北原候俯——
“禀侯爷,刚刚城门军派人来报,说少主回来了,说是还带了一位姑娘。”一个家丁进了内堂向北原侯禀报。
“呵呵,终于回来了。走,他娘,咱们出去看看。”说着,北原侯起身领着夫人跟家丁来到了外院。
时间不长,步征跟欣女到了大门外。
“爹、娘我回来了!爹您看~!”步征大跨步的进了大门直朝北原候走去,说话间把背后的青韬枪横在两掌之间送递上前。
“嗯~~~~!不愧我北原侯家的孩子!哈哈哈哈~~~”北原侯显的特别开心,接过了青韬枪,在手里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双手微微的颤抖着,看的出这柄青韬枪让侯爷很是激动。
“儿子,这一去一切都好啊?”夫人可不顾祖宗的枪,这个把月的就是想儿子,赶紧从后面上前来冲儿子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的,怎么看都是喜欢。
“娘,我一切都好。爹娘你们看,这是欣女。”说完,步征把欣女让到近前。
此时欣女眼前是一位四十出头正当壮年的长者,虽然身着便装笑容可掬,却在骨子里透出一股威严。旁边站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夫人,锦衣华服慈眉善目。欣女没跟高官贵族打过交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礼对,只是简单的躬身一礼说:“北原侯,夫人,你们好,我是欣女。”
“嗯,我听小超说了。好,姑娘眉清目秀,又天生灵慧,好啊。”北原候笑眯眯的看着欣女,欣女稍微平静下来些。
“别在院里说了,快进屋吧。”随话夫人的上前一步,体贴的把手环绕在欣女背上,将她让进内堂里。
二老坐在堂上,步征坐在一侧,欣女站在步征旁边。下人们看了茶,一家人聊了起来。
“闺女,怎么站着啊,快坐那。我们家虽然是侯爵府,可老爷是个开通的人,没那么礼数。我呢更是有一说一,心直口快。虽说你是步征赢回来的,可我这一见你就打心眼而里喜欢,以后在咱们家,你就是```就是上宾。”说完,夫人朝周围的下人们看了看,示意了一下。
欣女紧忙冲夫人点头施礼,然后坐到了步征旁边。
夫人继续说:“我听征儿的随从小超回来讲,我们步征赢了你回来,比赢了祖宗的枪都开心。有这事么征儿?”
步征看了看父亲,马上说:“当然没有!”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欣女脸色特别尴尬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欣女能跟着我,我也很开心``````”
两老见自己的儿子那副憨厚的样子,忍不住都笑了起来,俗话说知子莫若母,自己儿子从小看到大,每一个细微表情代表着什么,当娘的一清二楚,她知道儿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
“呵呵,我前段时间还要找媒婆去大户人家给你定门亲事呢,现在看,也不用了。”夫人笑说着,眼神一刻不离开欣女的脸。
“哈哈~好啦好啦~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平常事,等忙完了这次的战事,你们再年长几岁,就把你们的事给办了。步征,你既然把人家姑娘请了回来,可得对人家负责啊。”北原侯虽然一点架子也没有,但言语中尽显说一不二的态势。
本来欣女回来的路上想到北原候那么大的一个官还忐忑不安,现在看有些庸人自扰了,这么随和的侯爵还真让她感到意外,在心底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可再一听北原候说等战事完要把步征跟自己的事办了,自己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心里马上又有点发虚,虽然步征这一路对自己爱护有佳,自己也挺喜欢步征,可毕竟从认识到现在也就半个多月,彼此的了解还不是那么深```不过自己已经是作为礼宝被步征赢回来的了,就算做牛做马也不为过,现在出乎意料的这样礼待自己,已是天降洪福了,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选择同意与否呢?
“爹,怎么有战事么?”步征正色而持,转了话题。
“嗯~~~~,前些天家主来信,说古涸族跟偃川国同时向咱们宏窑国发难,让我部署兵力防止矮人国也参与其中。目前的形式还很不明了,这次```怕是有大仗要打了。”步正宫感叹着说。
“爹,您不是说等我成年了,咱们步家骑军就让我管么,现在我18岁了,要为咱们步家光大门楣。您不是还说,好男要在沙场上建功立业么。您还说```”平日处事稳健的步征很少会表现的如此这么急切。
“呀?我的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如此流利的说这么长一段话了?嗯,看来欣小姐不但有跟飞禽沟通的本事,木头她也聊的来啊~哈哈哈哈~”步正宫调侃着两小。
“爹~我认真的,你就说给不给我军权吧。”步征显得急躁起来。
“呵呵,哪有跑老子这抢军权的。要想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除了统帅自身的指挥能力,更重要的是上下一心才能让下面的各级军官跟士兵认真的执行统帅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你要想将士们从心底听从你的,你必须自己去争取。我现在就算把步家精骑的指挥权交给你,你以为下面的将士就会对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言听计从么?笑话~”步正宫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那好,您说,我怎么个争取法。”步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显得十分认真。
“别急别急~刚回来,先安顿安顿。过几个月正好是擂台选拔新军官的时候,届时我在咱们步家军大营里摆下擂台,挑几个最强劲的骑将跟你比试,你若胜了,嗯~看见没,步家军将牌归你。要是败了,呵呵,那就说明你资格还不够,等几年吧。”步正宫说话间从腰里取出了步家骑军的将牌示意给步征看,金制将牌上写着硕大的一个“步”字。
“说定了爹!”步征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个拳头像棒槌一样握的紧紧。
“当然,本侯说一不二。”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