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往下坠,耳边的风声越来越紧。火辣辣的身体,也感到了阵阵寒意,模糊不清的神志,好像在梦中一样。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梦幻中,唯一感到的就是身体寒冷难奈。全身被冻得生疼生疼的,不管我怎样催动魔力,都无法使其运转。
突然寒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烈火焚身的感觉。高温似乎要将我的身体焚尽,经脉中好像时有一股强劲的能量在运行。这从冷到热的转变,也不知道持续多久,体内的沸腾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在沉静的经脉中,我发现了一股淡淡的暖流,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白色的能量体萦绕在我的任督二脉之中,也不像是光魔法的能量,只觉得这股能量暖暖的,我便舒服的睡了过去。
每天我都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来了时,我感觉有只大手贴在我的胸口之处,一股柔和的白光出现了,直向我体内的经脉深处而去。我的灵台一遍空白,就好像沐浴在一遍白光之中。天天如此,我的经脉也因这股能量而慢慢的恢复通畅。体内传来了魔力的微弱波动,一丝丝的萦绕在我的经脉之中。
我轻轻的催动着体内魔力,开始内吸,元素一点点的由外进入我的体内,缓缓的填充着我的经脉。我继续吸取着元素,体内残余的淤伤也渐有好转。
当魔力已有五成之多后,我轻轻的睁开了双眼,令我不敢相信的是,我还活着。映入眼中的是一间古朴的木屋,屋内除了这张床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家具,都是一些非常粗糙的物品。看到这简陋的房子,我心中踏实多了。转视我的身体,我全身竟大包小包地包扎了多处,难怪我无法动弹。
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了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穿着白衣服的老者。鹤发童颜、仙风骨道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其貌似神人。
老者看着我,满脸堆笑道:“小兄弟,你醒了。”
“啊。我这是在那啊?”我用沙哑的声音应道。
老者笑道:“这是珈勒山脉的一处崖底,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天坑。我是这天坑下住着的唯一的人。”
“哦。”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了那天被追的情形。“噢……”我试动了一下,刺骨般的疼痛感,使我沉声哼了起来。
老者见状,轻声道:“别动,你从崖上摔下来,已经断了好几处骨头,身上又有多处刀伤。如果你不是掉进水潭内,神人也救不了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一寒,暗自庆幸了起来。
“伤得那么重,与谁决斗啊?嘿嘿,不是我用内力帮你治疗,你早就一命呜呼了。”老者又继续说道。
“谢谢你啊,大叔。”我感激地看着他说道。“大叔,我昏睡了多久了啊?”转而又问道。
“呵!有两个多月了吧。”老者眯着眼说道。“啊?不会吧?大叔,我昏了那么久啊!”我惊讶的叫道。
“这奇怪吗?你伤势这么重,又内伤又外伤的,两个月算好得快的了。唔,我叫笛雷斯,那你以后就叫我叔叔就行了,可别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吗?”老者笑呵呵的说着。
我的嘴巴张得山大,良久才吐出了一句话,“不会吧,你还不算老?你看白……”
“嘿,我老吗?”笛雷斯凑了过来胁迫道。
“啊,不老不老。”我微笑的说道。
“唔。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你穿着这么怪异,不会大陆这两百年变化这么大吧,都换装了。唉,他们都沉醉在这安乐的生活中,难道忘了这两百年后的大劫吗?常此下去,大陆亡矣。”笛雷斯由询问转而沉思了起来。
从他的话中,我已了解到,他,也是一位有着两百多岁的人。这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觉得怪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呢?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笛雷斯从沉思中抬起头道。
我看了他一眼,说:“晚辈是风迪王国的,晚辈叫风开。因为在从红岩回风迪的路途中,遇见了一强抢民女的淫贼,因为自己的路见不平,而被打落于崖底。呜呼,我说我这次死定了,这真是天不亡我啊!”我激动得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笛雷斯瞟了我一眼,沉声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说得那么好听,如果你是个做尽坏事的……我非宰了你不可。”
我瞪了他一眼,愤愤道:“我干坏事?他妈的,好人难当啊!”我长呼了一口气,唏嘘着。
笛雷斯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轻道:“你的气色不错,过不了多久,应该可以下地了。”
“是吗?如果在外面,我早就好了。”
两个月过去了,在单昀反回找我的时候,因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因此失望而归。慧雅知道后,不禁晕了过去,在她心中的那点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在殿都,默琅将此事与风勒说后,风勒心中也是一震。之后在得到红岩的应许后,风勒派出了大批军队到水城一带寻找我。但是近两个月的搜索,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因为我的伤人在先,也没有人敢出来指证,红岩那边也拿戋无霸毫无办法。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整个世界的人都以为我死了。
慧雅在悲伤中度过了两个月后,在单昀他们的陪同下,一起返回了学校。他们已暗下决心,把魔法学好后,就去水城为我报仇。而风勒几位也因此沉寂在悲痛中,这几位纵横于大陆两百多年的倾世英雄竟然为此流下了悲伤的泪水。在他们心中我是一种期待,是一种奇迹般的希望。因为再过几年,两百年的冥劫就在要再次降临人界,他们已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到了我的身上。
开学的那一天,一年级的各主修班已分。卡倪特、单昀已经正式主修风魔法,而雷克勋已成功进入了武技班,至于沙里威,他也主修他的光魔法了。虽然他们已分配到了不同的班级去了,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认真学习,提高实力,为我报仇。
从我失踪那天开始,慧雅再也没有刁蛮跋扈的性格,总是一个人默默的上课,默默的下课,有时出神的看着手中的魔法杖,黯然泪下。想着与我的种种,慧雅的心儿已碎……
清晨,第一缕阳光进入了谷中,我站在雾中不断地炼习我的魔法。这次大难不死,连魔法也有了很大的进步,我已不知不觉的到达了修魔师的后期,进入魔诀士的级别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意念不断地催动着魔力,元素在我周围形成了一道绚丽的色彩。能量在我的控制下不断地飙升着,地上的落叶也被吹得沙沙作响。
尽兴之后,我收起了魔法气息,站在不远处的笛雷斯微笑的向我走了过来。
“从你刚才的魔法外放来看,你已有修魔师的后期实力,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进入魔诀士的境界了。”笛雷斯叹道。
“两百年前,大陆上崛起的五位魔诀师,那一战已经让我汗颜,想不到两百年后的今天,又让我见到了如此年轻有为的魔法师。”笛雷斯继而说道。
“你说的五位魔诀师是不是风勒、科乐云……”我笑着说道。
“啊!他们还在世啊?那,那他们是不是已达到了圣魔师的境界了?”笛雷斯惊讶的说道。
“唔。”我点着头应道。
“没想到我达到翼化后,拥有了永生的能力,我想我已是大陆上最强的了。谁曾想到,这两百年没有在大陆上走动,大陆已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自从神冥大战后,我被神王抛送到这里。为了把武技修炼到最高境界,这两百年间我从来没有走出去过。两百年了,已经两百年了。我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在入谷的第一百八十多年后,我如愿突破了最后一关,进入了翼化的境界。翼化就代表着永生,只要达到这个级别,人就可以飞升到神界去了。在进入神界后,接受神王的封神仪式,得到神祗之后,那你就成为了天神之中的一人了。而且只有翼化后才可以飞越雅马拉斯主峰冲神祗,通过七彩之光进入神界。魔法师在达到圣魔师之后,同样也可以幻化出翅膀来,所以武技与魔法的最高境界已没有魔武之分,可统一称为神化。”笛雷斯悠然地说着。
“可惜啊!与你相识晚了一步,如果早些遇见你,我这身功夫也后继有人了。你知道吗?你的经脉与骨骼都异于常人,最为合适修炼我所修习的这门武技。而你的心脏也与常人不同,一般人的心脏是在胸口右侧(指风尘大陆上的人),而你的心脏却是偏居胸口的左侧,这对气行奇经八脉有一定的相辅相成的作用。为什么你就选择了魔法了呢?如果你修的是武技,我今生便无憾矣。”笛雷斯大叹特叹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抑闷了。为什么学了魔法就不可以学武技呢?学校里不是有很多魔武班吗?难道他不知道魔武可以双xiu么?我想了想,道:“我魔武双xiu不行吗?”
“双xiu?魔法与武技同时修炼,是非常的困难的。它不像单一的修炼,这双xiu所需要的悟性、毅力都要越于常人。所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魔法与武技也是如此。”笛雷斯解释道。
“开玩笑,对我来说这有什么难的,我还真想学武技呢。他妈的,要不与人打斗时,手里连一件像样的武器也没有。这不,吃亏的总是我自己。”我一想到被那帮家伙追杀,心中便来气。
“好!有志气,如果你不嫌弃我这老头的武技,我可以教你。”笛雷斯赞赏地说道。
“好啊。学会了武技,我可是“鱼和熊掌都能兼得”了。”我高兴的说道。
“哈哈哈……”
我与笛雷斯同时笑了起来。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