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都市小说 > 平凡的生活 > 第19章
    五 结局

    听了驮马思和黄顾的真情流露,玉立再也忍不住了,抱住母亲痛苦了起来。驮马思也陪着他们母女不停地掉眼泪。

    等他们哭了一会儿,章律师才道:“好了,大家也别难过了。玉立有什么心里话也给我们讲讲吧,别闷在心里!”

    玉立的眼睛已经红肿得好像桃子一样了,抽抽咽咽地半天才说:“我小的时候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离开爸爸,带着我两个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语言不通,生活又不习惯。周围人看我们的眼光,就好像我们低人一等。后来妈妈成天要上班,我下课回来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没人陪我玩。那时,我好想爸爸,好想回家。再后来,妈妈认识了驮马思,她和驮马思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要长。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妈妈根本不爱我。而这一切,都是驮马思造成的。虽然驮马思对我十分地好,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无法接受,还骗自己说他这么做是装出来的!等到他们结婚,搬到了一起,我就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遗弃了一样,索性一个人搬出来住。虽然驮马思常常带着妈妈来找我,可我看着妈妈对他的眼神,只觉得心里更加痛苦。于是,我就计划了这次的失踪,想看看妈妈到底是不是还爱我。没想到不仅看到妈妈对我的爱,更体会到驮马思对我的关怀。听说他为了我千里迢迢跑去爱丁堡,还打了人,差点要做牢,我觉得自己很自私,很傻,为什么早没发现呢。可到了这个地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他们每次问起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好装病。我也知道你们很担心,可又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会伤心会怪我,只好一直装下去。妈妈,驮马思,我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说到这里,他们一家三口又哭了起来。

    章律师急忙说:“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哭了。现在,玉立已经没问题了,对驮马思和阿婕的心结也解开了,大家应该高兴才对。远山,把我们拿来的蛋糕打开,给大家尝尝。那可是玉立最喜欢吃的呢。”

    我拿起盒子,边打开边说:“恐怕要吃不成了,让您那么摔,蛋糕只怕早就烂了!”

    果然,打开盒子一看,后里的蛋糕已经不成样子了。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们离开的时候,玉立走到我面前轻声说:“谢谢,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陷在痛苦之中,也得不到他们的原谅。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为了表示感谢,我要送你个礼物,你能把眼睛闭上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只觉喉咙干涩,心砰砰直跳,连忙闭上眼睛,满以为会得到一个香吻。谁想到忽然一股辛辣的气体钻入了我的鼻子,呛得我连连咳嗽。玉立早已躲得远远的,翘着下巴,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得意洋洋地对我说:“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这个教训告诉你,千万别小瞧女人!”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我自己回想这次的经历。很多事都是当局着迷,旁观者清的。无论多出色的人物,一旦事情涉及到自己恐怕就很难处理得好。很多时候,我们都过于执着自我,无法体谅别人,才造成了自己的不幸别人的痛苦。凡事多从他人的角度考虑,生活自然会变得更好。

    同时我更加体会到某位“古圣先贤”的至理明言:千万别得罪女人!

    一很恐惧

    逃,拼命地逃!千万不能停!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仿佛一停下来就会没命,更似奔向心中放不下的牵挂。不知跑了多久,我已经劲疲力尽了。身上的盔甲仿佛有千斤重,十数个伤口似乎也已痛得麻木了,双手渐渐地无法抓住缰绳,两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我的马也开始口吐白沫了,连嘶鸣的力气都没有。就在我达到极限的时候,一群顶盔冠甲的士兵忽然出现在前面。他们在路中间一横,手中的兵器反射出刺眼睛的寒光。一个声音大喝道:“站住,你还跑得了吗?”

    我眼前一黑,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片扑天盖地的红色沙幕,沙粒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十分地疼痛。四周都是鲜血淋漓的尸体。一个高大的老者浑身插满箭矢地站在尸堆中,根根白发随风飘荡,说不出地肃杀凄凉。他脸上血迹斑斑,身上的盔甲早已散开了,正一步步颤抖着走过来,以露出白骨的手指着我道:“四郎,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死难的将士吗?你忘了忠义、廉耻了吗?”他的声音悲壮惨烈,这几句话直接穿过了我的肉体,敲击在灵魂上。“爹”一个十分沙哑又熟悉声音答道,好似这声音就是从我口中传出:“我不敢忘,我不敢忘啊!爹!”不知为什么,面对着这个老人,我心中充满恐惧,似乎亏欠了什么。

    眼前又是一晃,出现了位身穿红袍手持拐杖的老妇,她狠狠给了我一嘴巴。这下好重,只打得我翻倒在地,头昏眼花。我却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扑上去紧紧抱住老人的双腿哭喊道:“娘,是我啊,娘!”她却一杖打在我肩上,厉声道:“你不是我儿子!我的四郎早已在战场上和父兄一起为国捐躯了!”

    然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宫装美妇,她怀中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身旁还跟着个五六岁的孩子。三个人泪眼婆娑地望着我,那美妇道:“驸马,你若一去不回,我必带咱们的两个孩子先去地下等你!”等我伸手揽住他们,只觉怀里传来阵阵血腥腐烂的味道。再看是却是抱住具死尸体,那尸体七孔流血,双眼睛更是如同血洞,它忽然掐住我的喉咙,大喊一声:“还我命来!”

    “啊……”我大吼了一声浑身冷汗地醒了过来。女友也被吵醒了,她轻轻抱住我,用纸巾帮我擦了擦汗,柔声问道:“又做恶梦了?”

    我叹了口气,道:“没事,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你先睡吧,我去凉台上抽支烟。”

    她拿起件衣服批到我身上道:“小心外面冷,别睡得太晚。”

    我点点头,走到凉台上,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烟草混合着寒冷的空气透过肺叶传到大脑,任由寒风侵袭着躯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自己是活着的。

    我本以为自己是没有恐惧的,所谓的凶人恶鬼,什么样的我没见过,残忍的、凶恶的、暴戾的、虚伪的,都不曾让我害怕过。可自从一个月前开始,我每晚都会作同样的梦。不,有时,我觉得那根本不是梦,因为梦里是没有感觉的。它却是如此地真实,即使现在醒来,我的灵魂和肉体依然承受这其中的痛苦。它让我体会到什么是恐惧,那种恐惧是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并不是因为梦中的鬼怪,而是一种愧疚感。仿佛我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这件事让我生生世世都无法弥补,每一世都要去还。我怕,是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该如何去还,更怕面对梦中的人。究竟我的前生做了什么,该怎么做才能偿还呢?

    这是一篇日记的节选,日记的主人已经离家出走几天了。他的女友——我的老同学兼同事萧来来正在我的办公室里,边哭边把日记拿给我看。

    “照这上面看来,你男朋友可能觉得自己是某位历史人物吧。”

    “你是说……”

    “如果他不是有妄想症,那就真地可能是前世的记忆了!”

    “那、那会怎么样?”

    “我看他最多是出去散下心,或者去找下有关梦境的线索。再说他不是已经留下字条说过一两个星期回来吗?别太担心了。”

    “说得轻巧。他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了,既不说去哪里,又不开手机,人家能不担心吗?”

    “吓,说不定是被某人管得太严了,好不容易可以跑出去放松下,情有可原啊。”我见她还是忧心重重的,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什么意思啊?”这个方法是万试万灵的,我们认识了近二十年,她受不得激的脾气还是没有变。

    “什么意思,家里有只母老虎,整天凶得像要吃人。换了谁也要想个借口出去躲几天的。”我笑着道。

    “哎呀,你个死‘山药’竟敢说我凶,看打!”萧来来说着熟练地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向我头上拍来。却见我缩颈藏头早就躲了过去。

    “好啊,死‘山药’你长本事了,会躲了啊!”

    “那还用说,谁让你十几年就会这一招的。”

    “好,让你气我!”萧来来说着把我桌上的文件夹全都推到了地上。

    这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走进来,我急忙装着严肃地说:“那个萧秘书啊,刘总经理的意思我知道了,请你转达他我保证完成任务。还有,你是刘总的爱将,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多不好意思啊。下次这样的小事挂个电话就好了。你这么大驾光临,让我意外得连文件都散到地上了。”

    “吴哥,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们了?”原来进来的是三慧,真是虚惊一场。虽然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在工作时间谈私人事情毕竟不好,要是被其他人见到,说不好真会传出闲话来的。

    萧来来也恢复了平时温和大方的气度,笑着说:“没关系,吴经理,那我就先走了。顺便提一句,下周五晚上八点,在海宇大酒店我们高中同学有个聚会,你别忘去了,允许带家属啊。”说完,她向三慧点头微笑,转身往外走,出门前还没忘了在散落的文件上留下一串脚印。三慧看着正蹲在地上捡文件的我,轻轻嘀咕道:“有古怪。”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