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yousay?死鬼佬,明知本少爷英文不好,你就不能用华语吗?”张讯里歪眉斜眼地看着他说。
“年青人,你好。我叫驮马思,是玉立的继父,不是什么‘死鬼佬’!”驮马思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但还是奈着性子很有礼貌地以其古怪的腔调回答。
“靠,死鬼佬,会讲中文不早说?难道本少爷骂你还骂错了吗?黄玉立那小妞跟我狗屁关系都没有,你找本少爷干什么?”张讯里很不耐烦地说。
“张先生,我听说你们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现在玉立失踪了,任何有关她的事都可能成为线索,请你仔细想想!”
“都告诉你了,我跟她没关系,你少来烦我!”张讯里说着,转身就要走。
驮马思好容易才找到他,怎么可能让线索轻易地断掉。他急忙拦住张讯里道:“张先生,请你体谅一位做父亲的失去女儿的心情。任何事情都好,请你告诉我。我并不想把这事交给警察处理,这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
“他妈的,死鬼佬,少拿警察来压我。本少爷才不怕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完了Lily她妈又来搞她,想来个大小通吃。结果把Lily搞跑了,自己倒假装没事,还假惺惺地出来找人。整个一个老色鬼!”张讯里的反应就好像驮马思才是罪魁祸首,恨不得打他一顿。
饶是驮马思学习了数年中文,对很多字的精深转折、一词多用之处还是无法完全体会。情急之下又冒出一句英文:“OhmyGod,whatareyoutalkingabout?”
“喝-呸”张讯里狠狠吐了口痰道,“听不懂?那本少爷就当免费教你次中文,再说一遍!你FUK过LILY她妈,又想FUK她,接果把她FUK跑了,还假装没FUK一样。懂了吗,死鬼佬!”
听了这话,驮马思即使脾气再好也受不住了。如果不是现在已经不流行决斗了,他早已娶下自己的黑手套,丢到对方脸上了。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拳打到了张讯里的鼻子上。驮马思虽是个学者,又年过了六十,可先天的体质还是很好的,这拳打去只见血花飞溅,张讯里连在地上翻了几个滚。结果,驮马思就被警察带走了。
事也凑巧,他和我关的是同一间警局。他的太太接到消息,只好请自己的律师——章律师从英国赶去爱丁堡保释他,从而促成了章律师和我的见面。说起来,驮马思算得上是我的半个恩人了。
本来我和驮马思应该不会有见面的机会的,可事情一牵扯到章律师,很多不可能的事都会变得可能。
上次的英国之行后的第三个月,公司再次派我去了英国。虽然我已经对那里抱有成见,但为了工作,又不得不去。工作之余,想起章律师对我的帮助,觉得应该去拜访一下他。当我来到章律师家里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驮马思和他太太。
见了章律师家中有客人,我急忙道:“实在不好意思,章律师。我来得冒昧,不知道您家里还有客人,我还是改天来拜访吧。”
“呵呵,远山,不必这么拘谨吧。叫我一声章叔叔就好了。这两位也都是我的好朋友,说起来我们俩能够见面,也是因为他们。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英国城市大学的博士导师,驮马思amp;怀恩先生。这位是他太太,黄顾女士,算起来你们还是半个同乡呢!”章律师笑着帮我们互相介绍道,“这位是小吴,我的一位忘年交!别看他年轻,经历的事情却不少,等下可以把你们的奇事跟他说一下,听听他的意见!”。我伸过手去和两人用力握了握,同时仔细打量下对方。驮马思身材高大,五官算得上英俊颇有书卷气质,只是眼中充满了血丝,头发一根都没有了,可看只有五十上下;他太太黄顾四十岁左右,身高也有一米七几只比驮马思矮了半个头。她虽然脸色灰败、神色憔悴,却隐然有种难言的气质。两人站在一起,虽然不同种族,年纪有差别,却让人觉得十分地般配。
待我们坐下后,章太太帮我们重新上了茶。章律师才把驮马思的经历讲给我听。
这故事的前半段大家已经听过了,虽然称得上难得却也不见得奇异;而奇就奇在下半段上。
原来在驮马思打过张讯里之后的第三天,玉立竟然自己回来了。
三 古怪
玉立失踪了几个月后,自己又跑了回来。这本使驮马思夫妇十分开心,可却发现玉立的行为十分反常。用黄顾的话来说,就是“有时我觉得她和从前一样,乖巧、听话。可一提起她那几个月去了哪里,她就会发脾气,好像我们都是她的仇人一样。要么就一个人呆呆的,看人的时候好像两眼发着凶光。或者满嘴胡话,乱摔东西。”
驮马思听她说着,不禁打了个寒颤道:“她发病的时候,好像着了魔。我们本来以为她是被人虐待而留下的后遗症,带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就一点事都没有,医生也查不出什么。可她出了医院大门就发病。我也只好请了我的几位朋友帮忙治疗。要知道,他们都是在医学领域十分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在脑科和精神科可说是专家中的专家。有一两位对催眠术的研究更是权威,他们写的书在这些行业都是金科玉律。可每次他们给玉立的治疗都毫无进展,而且事后她闹得更凶了!甚至有一次,在催眠当中她就闹了起来。我的朋友也因此受了打击。最后,我们觉得她可能真地被魔鬼附体了,连牧师都请了来,为她做驱魔弥撒,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这几个月里肯定受了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这样。好好的一个孩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让我找到伤害她的人,非要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可。”
“我苦命的孩子!她小的时候我就和她爸离了婚。来了英国又每天打工,没能照顾好她。现在她又失心疯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是一个好妈妈……”黄顾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留了下来。驮马思急忙把她搂在怀里,替她擦去眼泪,轻声说:“别担心,无论怎么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的。一定会!”
我看了看章律师,见他点头示意我尽避放心地说,便问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她的病症是越来越重是吗?”
黄顾收住了眼泪道:“是啊。刚回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就是问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就开始发病了。经常胡言乱语的。”说着,她居然两颊微红向驮马思看了一眼。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顿时一动,想起似乎有种盅毒,人中了后就有类似的症状,其结果虽不像电影里那么夸张,但害人害己的事一定会做的;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只是要确定,就一定得见到玉立本人才行。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出了什么问题。只是一定要见了她本人才能肯定。不知道你们方便吗?”
章律师听了我的话,眉毛挑了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连忙道:“是啊,玉立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应该去看看她,阿婕、驮马思,可以安排一下吗?”
到了这个时候,驮马思夫妇也只能有病乱投医了,听我说得颇有自信,再加上章律师的帮腔,也就答应下来。
“不过两位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又补充道,“请千万不要告诉玉立有其他人要去看她,只说章叔叔要去就好了。否则会对她病情不利!”
驮马思两人虽然不知道我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听说对玉立的病有影响,只好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的傍晚,章律师专程接我前去驮马思家。
驮马思住在城市的西北方向,从英国市中心赶过去约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路上,我和章律师讨论了下玉立的情况,也计划好了两人之间的配合。
来到驮马思家,发现他们夫妇已经等候多时了,玉立则坐在客厅中,见了有人进来也不打招呼。章律师却不介意,呵呵笑着,拿了个糕点盒走到她跟前。而我就紧跟在他身后。
就听章律师道:“玉立啊。很久不见了,看章叔叔拿什么给你了?”说着就要把盒子递给玉立,谁想他手一滑,盒子掉在一边,他急忙弯要去捡,却把后面的我露了出来。由于角度的关系,玉立根本没注意章律师身后有人,忽然见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面前,禁不住一下子叫了出来。我趁这个时候,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粉末撒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她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憋得脸也红了,忍不住跳起来道:“混蛋,你是谁啊?干嘛这么对我?”
跟在后面的驮马思夫妇看见我的举动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见我满脸严肃地转过来对他们说:“糟糕了!玉立中了臆盅。这个盅毒,可以说是十分歹毒的。中了臆盅的人开始的时候,时而行为颠倒胡言乱语,时而举动正常;但久了就让人如同入魔,甚至持械杀人,最后癫狂而死。”
正说着,玉立已经开始发病了。她抓乱了头发,口里嘶叫着在地上打滚,边滚边要把自己的衣服撕破,口中还喊着:“妈妈不要我了。她有了男人就不要我了!”旁边的保姆和黄顾要上前按住她,却被我阻止了:“别动她。她犯病的时候,最忌晦别人碰,越碰越糟糕!”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