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姐的曾经就有这样一个熟悉的人,就像她说的,他不属于爱情,也不属于友情,是那种很模糊亦很清晰的存在着。
在大姐的身上也有这么一份感情,像母爱,像父爱,像他的爱。更像三种不同爱渲染的集合体,很复杂很具体。每个女生的生命中似乎都憧憬过这份感觉也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最简单最简洁的那种也好,也比没有强上许多。
但是大姐的一次抉择彻底改变了整件事情的走向,像极了电视剧里令人狗血的剧情,很有穿透力,恶作的势力冲淡了一切可以升华的东西。
她陷在那份感情中久了,不由自主地便渐渐腻了。久而久之,一种另外的感情便应运而生了。而这感情便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
大姐不想在继续着这并不明朗的关系,不想,一点也不想。她没有任何的想法就向他表白了,结果是怎样,大姐她没说,可是我可以想象。
说着说着,大姐哭了,很伤心。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像是被人忘记拧紧的水龙头。眼泪仿佛掉进了烧着热油的锅里,四处飞溅。
溅到手臂上,被烫得生疼。
不得已只能放到冷水下一直冲,一直冲。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才肯罢休似的。
可眼泪还是止也止不住。此时,大姐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那种很纯净的红色,红到已经泛出了一丝觅到生死的程度。这眼神带着无奈,带着悲伤,更多的是带着绝望。
尽避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任何可以说的清的关系。但是大姐依旧无法从中脱颖出来,一直深深地被羁绊着,阻隔着。
或许只有在走过这一段并不熟悉的路程,在受过一段格外受挫的感情之后才会酝酿出大姐这种淡定、深沉的觉悟。只是今天的她已经喝多了,所以再也没有继续憋下去,一股脑地脱口而出,似一场倾盆的大雨。浇灌着我无所事是。
我无辜地看着她,揣摩着那段感情,也在揣度着受伤的大姐。刚才还在忙着的姐妹们都奖眼神停留在了大姐的身上。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或许她们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就像是在听一个没有听过的故事一样新奇。
大姐在说完那段没有吐露过的话语之后,很干脆地颓在椅子上,不再动弹。
受过伤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视为一种病原体,在潜伏期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一旦发作便一发不可收拾。
很多人在受过伤之后的一段特殊的日子里都会变得麻木,甚至是自私,尤其是女人。
这种体会就像是受伤后缠在身上的纱布,久了,就会牵绊住奔跑的足迹和放肆的心理。在淡化苍茫感情的同时又会淹没某种蠢蠢欲动的东西。
而这东西既不属于自然,也不属于人类,是一种自生自灭,自毁自新的things。
慷慨,愤怒,自私,无助,流离,痛苦一切可以想象出的词语都会随之在一瞬间突然爆发或者是干脆的香消玉殒。
一切不可以总结的归根底就是两个字:命运!
大姐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爆发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呆呆地注视着手里的杯子。还不停地将手伸进去,搅搅,再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复杂的面部表情凝出了大姐高出鼻梁的颧骨,她淌在脸颊上的泪水也依然奔涌如注,顺着双腮流下的是不再晶莹和闪烁的汨汨之流。
看着这水,我分明尝到了它苦和涩的滋味。
在一向安稳老练的大姐身上见上如此“非凡”的举动实在是难得,不亚于赚取眼球的爆炸式新闻。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姐的身上,尤其是六妹。她的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大大的,脖子上的青筋也明显的跳动着。
鼓噪的气氛和令人瞠舌的一个人的表演使整个包房都弥漫着别样的气息,这气息挥散出来,使人喘息不得,在这不熟悉的气息里分明有一种我更不熟悉的感情在里面。
大姐依然在叫嚣着,借着酒劲使劲地舞着弄着,手里抓住的桌布一角也已经被撕裂成了碎片状,零零散散地撒在桌子和地面上。
二姐站起身望着大姐,久久地,深深地,用一种近乎于透支的力量紧咬着嘴唇,深陷在里面的红色体肉已经不明显的渗出了一丝血迹。随着起伏的不停喘息,这若隐的印记又被阔的格外的明朗。
突然二姐一把手伸过去,拼命地拽起了还在半昏半醒的大姐。跟着过去的还有另外一只已经被高高举起的手,那只五指张开分明的手屹在空气中,落下的身影正好清晰地打落在刚刚被撕碎的桌布一角的周围。
一切的一切在这个瞬间都变得永恒,大姐疯张的“表演”,二姐深陷的嘴唇,四妹的麻木,五妹的紧张,六妹的怜悯以及我的史无前例的惊悚。
迅速的升温,迅速的凝结,迅速的扩张,包房里的所有东西在二姐伸出的手的遮掩下都变得不再一般,如一种灵异的色彩包裹着,庇护着,或者干脆就是遮蔽着。
我不敢再看,只是低着头紧紧地注视着桌子上凝固着的手型。只在瞬间,二姐的手忽地又抬高了许多,那灰色的暗影也被带动着,画出了半圈清晰的轮廓。我不忍心再接着看下去,生怕真的会见到大姐的脸上生出半只手掌的红色疤痕。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在我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分明看见了另外一番景象。而这种景象又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大姐,你傻不傻啊?你要干什么?干什么?你疯了么?”我闭着眼睛听着二姐空旷的回声,此起彼伏的音律如一阵阵波涛层出不穷。而且这声波也已经不再纯粹,仿佛是波涛里还有巨大的旋窝存在。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