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极快速地吃完面,给了饭钱,一面思索着难解的结,一面晃晃悠悠地往无极武术馆逛去,吃完饭了就要好好休息,晚上还要跟黄飞虎那帮人彻夜把酒,没有体力是万万不行滴。
戴黑色面具的小蚌子急忙付了钱尾随而出,小二看着桌上完好的牛肉面,赶紧端进了厨房,拣了双筷子就着热乎劲儿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对旁边同样是跑堂的张三说:“这年头的有钱人啊,不知道穷人的苦。”
天齐晃啊晃进了武术馆,推开课堂的门,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侧着脸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鸟语花香,“为什么这里有毒气,这里的鸟还依然是那么活泼?为什么这里有毒气,这里的树还是照样生长?”正在百无聊赖地思索间,腹腔一阵绞痛传上心头,那翻江倒海的感觉逼得天齐一蹦而起,抱着肚子就往课堂外冲去。
此时,小蚌子正躲在无极武术馆院中一棵大树后面,笑嘻嘻地看着天齐抱着肚子从课堂里奔出,直冲向茅厕,嘴里轻轻地说着:“看你还嚣张。”
武术馆的茅厕中,天齐蹲在位子上一边解决问题,一边闭着眼睛讪讪地说着:“好久没那么舒坦了,最近一直便秘,怎么忽然就来了感觉。”
“咣…咣…”未时三刻(即13时45分),武术馆院中的大钟准时响起,各个学习班中的学员陆续进入课堂。
“立!”普通班课堂上,前排靠右的男子高声吼道。
所有学员都站了起来,目迎老武师的到来。老武师看着满满一课堂的学员,欣慰之色溢于言表,微笑着说:“都坐吧。”
“坐!”前排靠右的男子又是一声高吼,课堂里的学员齐刷刷地坐了下来。
老武师很满意在场学员的表现,微笑地环视一周,眼光不自觉地掠过一向视自己如无物的东南角某个座位,“咦,那小子下午没来?这样不成器的家伙,真是枉费家人的一片苦心啊。”
老武师收起心神,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的一大票人说道:“大家都很好,无论态度还是精神,你们都将是我们华国以后的栋梁,继续将这种状态保持下去!恩,下面,我们开始学习武器的种类……”
此时的无极武术馆茅厕,天齐抖索着双腿蹲在位置上,忍着肚中的哀鸣,黑色面具边缘露出的苍白脸庞很坦白地说出了面具主人此时的身体状态,天齐仰脸朝着茅厕的顶部,无力地呻吟着:“杀千刀的老天!要么给老子好几天不上茅厕,要么就上一天!你他娘的到底是几个意思!”幸好黑色面具除了除毒,还有除臭的功能,天齐才没有被自己熏倒在茅厕。
戴着黑色面具的小蚌子,无聊地在课堂中四处张望,却发现各个学员都是一本正经地在听课,百无聊赖中看着窗外不停摇曳的树枝,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月上柳梢,天齐终于抖索着双腿从无极武术馆的茅厕中颤悠悠地扶墙而出,慢慢地走回自己住宿的客栈,嘴里一刻不停地骂着:“我曰你他娘的,老天!等老子哪天有空上去把你捅个窟窿!不,捅两个!不,两个不够,捅到你找不到自己的屁眼为止!”
天齐刚回到客栈,却看到黄飞虎他们几个在客栈的大堂里等自己,不免一阵尴尬,“虎兄,老子身体不舒服,晚上算是不能陪你们去熬战了,你们去吧,等我身体好了再跟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苏黑虎一把抓过天齐的手臂,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就搭起了脉。天齐一脸怀疑地看着苏黑虎:“你老兄还会中医?”
一旁的洪西关接口道:“你别看苏黑虎兄弟平时沉默寡言,不仅仅是对刀术,棍术,拳术有研究,在医术方面也是颇有造诣的!”
“是吗?”天齐一脸不信地望着正一本正经给他搭脉的苏黑虎。
“仲兄弟,你脉象虚弱,倒不像是身体不适,而是中毒。”苏黑虎收回搭脉的手,悠悠地说道。
“中毒?”天齐一脸讶然,同时想到了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日国人,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在烟州城依然不能摆脱他们的追杀?”
“追杀?”梁坤听到天齐的喃喃自语,关切地问道。
“对,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对你们说,我以为进了烟州城就安全了,想不到日国人居然有能耐进到烟州城来追杀我。”天齐一脸沉痛之色,一段段的回忆涌上心头,接着将自己那凄惘的过去一字不漏地叙述给黄飞虎他们听。
“赵航兄弟真乃铁骨铮铮的汉子!”洪西关听完天齐的事,心中的英雄惺惺相惜之情不禁油然而生,脱口而出。
天齐听到此言,苍白的双颊微微发红,如果当时不是自己的胆怯与恐慌,自己也许也能落得赵航这样的好名声。洪西关转眼间瞅见天齐神态有异,不禁暗骂自己的言语之失,如果赵航是真汉子的话,那临阵脱逃的天齐有该身处何位,赶忙接口道:“不过天齐兄弟当时也无过错,如有一身好武艺,也不至于落得独身在此。”
洪西关说得此话,登时冷场,气氛尴尬。听得此话,天齐老脸更是艳丽,很明显洪西关不怎么会说话,这话说出来不就是说天齐是贪生怕死之辈。天齐心里承认自己是怕死,但是到了这种有关民族气节的紧要关头,又怎么会退步,主要是当时天齐受到极度的惊恐,早已丧失理智,又何来气节之说。正所谓饱暖才思欲,饥渴之人又怎能有更伟大的想法。
“我说,”尴尬的气氛终被苏黑虎的一句话打破,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地向他射去,木讷的苏黑虎不知道众人为何这样盯着他,那张脸红地跟个猴屁股似的,“我,我说,仲兄弟中的毒其实并不是我们所说的能要人性命的毒药,或者可以说是食物中毒,只是一般地泻药。”
“泻药?”天齐闻言,苦苦思索,本来神经就大条,不怎么关注周围的一切,实在想不起会在什么时候中了一标,而且下药之人貌似对自己没多大仇恨,否则怎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仲兄弟症发前是否食用过什么?”苏黑虎的一句话提醒了天齐,要说吃,也就是中午在饭店中吃的那碗牛肉面了,可牛肉面中怎么会有泻药,算了,反正对方也只是下了点泻药,开了个玩笑,自己现在烦事缠身,又怎有时间陪别人玩下泻药撒石灰的把戏,还是先解决现时面对的问题罢。
思索罢,天齐一边带着众人上楼,一边说道:“这种小事,不去理他也罢,今天我正好想跟几个兄弟谈谈我的事情。”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