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二场,”低沉嘶哑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出现,天齐转着头寻找着声音的出处,他可不认为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立体声喇叭。“青铜斗士——梦魇飞花——杨随风,越级挑战白银斗士——血隐狂道——战威!”
“吼——”座席上的人群再次沸腾。战威,据说本身属于纯木之体,逆行练功,终练成纯毒之体,最近一段时间刚参加地狱修罗场内的武斗,一路收割而上,没有人怀疑他的实力,谈笑间,对手尸骨无存,是个狠辣的角色。而杨随风,也是近日刚冒出的新人,上两次的对手都是杨随风略胜一筹赢得了晋级,座席上的人群纷纷看好战威,很多人都买了战威的宝。
“战威——战威——”这场与上场不同,座席上的人群都在高喊“战威”的名字,根本没有人支持杨随风。
“为什么会有越级挑战?”天齐拉了拉身边正在狂吼的黄飞虎。
黄飞虎显然刚才压中一场,心情正是愉快,耐心地向天齐解释:“这里的斗士可以向上一级的斗士越级申请挑战,挑战成功者,可直接晋升一级,如若失败,且还存活,完成本级的任务数两倍,亦可再次晋升。越级挑战很难看到的,今天算你运气!”说完,转过头去一边狂喊,一边紧密地注视着场中央的大铁笼。
大铁笼中的东西二门终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而开,东门中,一身飘逸的白衣男子傲然而立,黑色的面罩下不知是何神情;而西门中,紧身绿衣的男子则明显地神情倨傲,懒散地站着,微微地咧着嘴,向座席上的人群频频挥手,不时掠过白衣男子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不屑。
“宣布本场武斗规则:经斗士双方同意,本场武斗可采取任意攻击,生死无怨。武——斗——开——始!”熟悉了四面八方的声音,多次寻觅无果后,天齐将注意力放在了场中的两个人身上。白衣男子气质飘逸脱俗,双手置于后背,一柄青锋在肩后微微露出,是一名剑客;绿衣男子身上显现一股狠辣之色,双手空空,腰身上却挂着一排匕首,匕首貌似抹了不少东西,闪着别样的光。
大铁笼外围缓缓升起一道透明的屏障,而铁笼中的东西二门则缓缓关上。上场武斗中倒地的于霸已经被清出,地面上尚未干燥的泥土印证着生死的残酷。
“小子,你现在认输我给你留个全尸!”战威阴笑着说道。
“请问,阁下是对我说话么?”杨随风完全无视战威。
“你…会后悔的!”战威怒极,话未说完一道黑色的光芒划空而过,飞向杨随风。
杨随风身形轻轻一移,轻松避过。“你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战威不理杨随风言语之激,远远地隔着几十米不停地扔着黑色的飞镖。杨随风随意几个身形轻松避过迎面而来的黑色光芒,脚下一顿,紧握手中青锋,向战威飞驰而去。
战威早有准备,两侧衣袖向下一顿,双手五指已经套上两把闪着绿光的铁爪,场中火光的映照下,绿幽幽的光芒看得人心寒。
“叮…叮…叮…”眨眼间,双方已经来回交手几趟,却未能分出高下。
杨随风站在战威几米之远处,摆着最基本的防守姿势,说道:“看来我低估你了,你不仅仅会用毒,手上还会两下子。”
“当然了,我还会很多你不知道的…”话未说完,战威看似随意举起的手臂忽然加速,三道黑芒迅疾飞出,杨随风似早有所料,轻松避过。
“同样的招式不要在我身上用第二次,没用的。”杨随风不屑地看着战威。“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我不介意免费送你去地狱。”
“看来我也小看你了。”战威知道自己遇上了劲敌,看来要拿点真本事出来才能对付眼前的难关。
战威左臂一抖,五颗血红色的丸子落在手中。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这些雕虫小技对付别人可以,对付我却是没用。”杨随风根本就不在乎战威的一举一动。“你上几场的表演我都研究过,你用毒的那几招对我都没用。你的毒蜂呢?怎么不放几只出来让我砍砍?在烟州城之外,或许我斗不过你,不过有了项少龙先辈的黑色面罩,你那些毒又有什么用呢?别再挣扎了,你放弃的话我只废你一双手,留你一条活路。”
“是吗?”战威气极,第一次被人用如此侮辱的话语挑衅,心中的愤懑难以言喻。战威将手中的五颗丸子使劲往地上一甩,浓烈的血红色的烟雾从丸子中弥漫出来,慢慢地将整个铁笼淹没,而战威,则消失在血红色的烟雾之中。
“哟,”杨随风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浓的血红色烟雾,“这还有点意思。”
“仅仅是有点意思吗?”战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杨随风却举剑挡住身后。
“叮…”杨随风的剑挡住了战威的偷袭。“呵呵,我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武技!”
“风吹云散!”不理身后已被挡住的双爪,杨随风直接运剑踩着不知名的步法原地旋转。以杨随风为中心,剑气在五米之内疯狂纵横,猛烈的剑气吹散了浓烈的血红色烟雾,迫开一个半径约五米的半圆,一道罡烈的剑气划过正往后撤的战威,战威的胸膛仿佛被斧头砍中,硬生生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飞飙而出。受此重创,战威直接倒地,殷红的鲜血将绿色的紧身服打湿,顺着衣服的褶皱流淌。
杨随风收招后提着剑,悠闲地逛到战威身旁,将剑锋停在战威的脖颈处,缓缓地说道:“战威,我看了你那几场武斗,很早就想和你决一生死了。你的对手居然各个尸骨无存,你的狠毒让我觉得你没有在这个世间存在的必要,今天,你必须死。”
“呵呵。”战威费力地笑着:“不要故作清高了,你将我杀死又和我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同?”
“……”杨随风思考着战威的话,那时在座席上看到战威的屠戮,杨随风心中充满了愤恨,可战威所言却也有理可循。
“你我的区别,咳咳,”战威费力地咳嗽两声继续说:“你我的区别只是,我的对手尸骨无存,而你的对手,则命丧黄泉。”
“尸骨无存?命丧黄泉?这有区别么?”杨随风陷入了战威的语言陷阱,默默陷入了沉思。
刚才战威在铁笼中扔出血红色丸子后,铁笼中一片血红,根本看不到景象,后来杨随风使了一招“风吹云散”,可座席上的众人再次看到铁笼中状况,却是杨随风的剑锋停在受伤的战威脖颈处,座席上均鸦雀无声,大部分人,都把宝押在战威身上,剩余的,都是没把握放弃押宝的,这一剑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哭。
“你还在思考么?”战威继续费劲地说着:“其实你就是和我一样的人!”
“是吗?”杨随风疑惑地看着战威,忽然转头面朝座席上的众人大声喝问道:“我杀了战威与战威杀了我有何区别,诸位能告诉在下么?”
座席上的人群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无人能答,大部分来这里观看武斗的人,心中存在的只是一种打斗的刺激与嗜血的狂热,没有谁会怀着一颗念佛的心吃肉。杨随风的声音在武斗场内回荡,渐渐消失。
天齐看了看四周的人群,黑色的面罩把所有的神情全部埋藏,根本看不出什么反应。
“没有人知道吗?”杨随风再次大声地喝问道。
“你杀了战威,世间少了一个恶人;战威杀你,恶人仍然存在!”天齐不知为何,心头热血澎湃,忍不住朝铁笼子高喊一声。安静的武斗场内,这一声喊叫,显得特别清澈。天齐心中以为,虽然使剑者不一定高尚,但用毒者却必定是恶毒的。
“谢谢这位兄台提点!”杨随风本是聪明之人,被天齐一指点,顿时开窍,微笑地转头看着战威:“我不知道为何你要拖延时间,但是这个问题却是武学上的一道坎,我还要多谢你,我会让你走地没有痛苦的。”
战威怨毒地看了台上的天齐一眼,天齐被看得浑身发毛,转头看向别处。
“如果我计算没有错的话,”战威定定地看着杨随风,“你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正欲张嘴讥笑战威的杨随风,却发现嘴巴已经失去了控制,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已僵直,停在战威脖颈的剑锋,却是如何也下不去。
战威费力地用手拨开杨随风的剑,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爬一边咳嗽:“我是小看了你,但是我的战术却是万无一失的,只是想不到你的剑法如此犀利,害我差点命丧当场。”
战威爬起身,慢悠悠地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继续说:“我的无色无味‘定身散’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发挥效力,你却在一炷香之内制服了我,谢谢你给我上了一堂课,回去我会好好学习如何避免在一炷香内被击倒。”
战威劈手夺过杨随风手中的长剑,剑锋在杨随风的黑色面罩上费力的笔划着:“刚才你不是很想杀我么?嘿嘿,现在我就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割一片,就在你的伤口上放一群黑蚁,让你尝尝噬心的痛楚。”
战威没有从杨随风的眼中看到恐惧,却看见杨随风的眼珠子不停地向一侧瞄,心下倒也是赞叹他的坚韧:“不要瞄了,对,你很聪明。我的定身散就安放在最初扔你的那些飞镖上,你没发现我故意把你往飞镖这边引么?咳咳…”
战威说的狠毒,现下却没有体力去干“割肉”这种费劲的活,一剑直取杨随风脖颈:“老子今天累了,算你运气好,直接送你归西。”
忽然,战威双眼失去了神采,黑洞洞的眼眶竟无法一探到底,而伸出的一剑却刹住去势,慢慢地往回收,转而将剑锋放到自己的脖颈处,一剑划过,一颗大好的头颅竟应声而落。杨随风依然无法行动,而黝黑的眼珠,此刻却变得赤红。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