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玄幻小说 > 天末之战 > 第17章 在郊外
    艾韦偏着脑袋透过“污浊”的车窗看着左边空旷荒芜的平地,偶尔将目光挪向远处,并稍稍上调,便看见了尽头——灰蒙蒙的地平线;停留片刻后,又将视线向上挪移,便看见了天上的一些东西:杂乱分散的小灰云块被白色的空间连接,又被浓重的湿气狠狠地往下面压迫,以至于它们紧逼地面,致使地面上的一切难以呼吸……天上的灰云开始膨胀,紧接着开始努力挣脱连接,试图逃离,它们显然受到了来自上面日光的刺激,那种刺激愈来愈强……

    忽然,艾韦的眼珠子里被陆陆续续的大大小小的房子占据——前赴后继——河的对面就是坎特维斯!艾韦稍微提了提精神,接着把手柔柔地贴在玻璃上,似乎想要触摸它——亲身感受它的温度!

    车子里依旧很安静,也没有人说过话,而杰森和兰莉一直在后面睡觉,没有醒过。艾韦看着大人们面无表情、如同死人一般的样子,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割痛。

    (大人们受到了布洛·兰和德林的控制,这种对思想的控制在意能术里面叫做“隐匿思控”,即在脑子里面进行潜在的思想和能力释放,并努力将这种玩意对别人的一切思想产生控制作用。在“隐匿思控”的过程中,须特别认真、慎重,不容许有一点的差错,否则会破坏受控者的正常思想,或使受控者暂时变成白痴。受到“隐匿思控”的人不能被近声干扰,否则,思想控制就会失效。受控者的变现:没有言语、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对受到控制期间所发生的任何事均没有任何的反应和肢体感觉,事后也没有任何的记忆。解除控制的方法是让受控者远离实施控制的人,一般来说距离需大于三十英尺,这是以能量波为基础数据的。由于“隐匿思控”与意能术模式相悖,因此,在使用之前,使用者必须喝一种叫做“绿水”的液体药物来压制意念能量对意念神经的冲击,从而避免剧烈的头痛和恶心)

    车子在霍弗街的一个路边停了下来,艾韦和达拉斯先生下了车。

    “哦,上帝!”达拉斯先生突然叫道,“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我们已经到坎特维斯了……”艾韦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达拉斯朝前面走。

    “什么!”达拉斯先生站住,环顾着四周,然后说,“可是我们刚才在诺伊镇呀!”

    艾韦看了一眼正向布希路远去的蓝色客车,说:“您一直在车里睡觉呢!”

    “真的吗?……噢,天哪,这一切难以置信……”

    “我们快走吧!”艾韦接着说。

    “去哪?”达拉斯先生问。

    “哦,您不会忘记了吧——去塞利德家!”艾韦回答。

    “哦,对……我们……他们住哪?”

    “我只记得在阿布卡街,但不知道如何去那里?”艾韦说。

    “那好,我们去赶计程车,怎么样?”达拉斯问。

    “哦,我好像知道一点。”艾韦突然说。

    “知道什么?”

    “嗯……我们去坐五路公车。”艾韦说。

    “你保证没错?”

    “应该没错。”

    “好吧,我这次就相信你。”

    艾韦十岁时,达拉斯先生还带他去过塞利德家里几次,但事实上从艾韦九岁开始,塞利德对艾韦的态度与之前相比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艾韦很自私,很厌恶艾韦,有时甚至会偷偷教训艾韦,而本来就很抑郁的艾韦没有把塞利德干的丑事说出来,以至达拉斯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但达拉斯对此有所怀疑。在艾韦九岁时,有一次,塞利德趁达拉斯出去买钉子时,他把艾韦拉进了一间杂物室里面,接着锁上了杂物室的门,艾韦就这样被禁闭在了又脏又乱的房间里面,而本身就受过伤痛的艾韦在房间里面没有吭一声。达拉斯先生回来后,塞利德却表现平常,还和达拉斯有说有笑,而最后当达拉斯问及艾韦在哪里时,塞利德却称一无所知。无奈的达拉斯只好在房子里面四处寻找,搜寻无果后,达拉斯去楼上询问一直呆在楼上看动画书的菲莉娅,而菲莉娅也说“不知道”。达拉斯最后还抱有一丝希望,他认为定是里格尔带着艾韦出去玩了,可当里格尔只提着菜篮子回到家时,达拉斯绝望了,最后,他瞒着里格尔一个人跑到楼下寻找艾韦。塞利德竟然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他悄悄地打开了杂物室的门,把艾韦放了出来,走出杂物室的艾韦怒瞪着塞利德,塞利德竟然开始教训艾韦,他按住艾韦的胸口,奋力把他往墙上推,然后说:“你真是个痴呆儿,还敢瞪着我!”。满脸惆怅的达拉斯回来后,见到了坐在墙角上的艾韦,他焦急万分地过去把艾韦抱起来,然后问他去哪儿了?但艾韦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含着眼泪……到最后,这两种占主导的态度达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愈来愈明显——让艾韦不能继续忍受下去,达拉斯也一样,而也就因此,达拉斯和塞利德的关系开始糟糕起来,变得愈来愈冷淡生硬,之后,艾韦他们一家几乎没有踏进过塞利德家半步,不过,奥弗格太太偶尔会去拜访里格尔——这一次是第三次,而艾韦和达拉斯先生却是第一次……

    “艾韦·克恩,你以为塞利德他们会住在如此糟糕的地方吗?”达拉斯先生望了一下四周,说道。

    “对不起……我可能记错了!”艾韦说。

    “哼,我想我们必须首先步行到县城里面去,然后用投币电话给塞利德家里打一个电话,问一下他们的具体住址,然后再叫一辆计程车。”达拉斯匆忙地说。

    接着,达拉斯先生便拿上行李箱朝县城的方向快步走去了,倏忽间,转过身来对艾韦说:“你还愣着做什么!”

    艾韦摆出一副懒惰又似好不情愿的样子,接着提上两袋衣物走了上去。

    “你不会是在抱怨吧!这可是你造成的!”达拉斯边走边说。

    “我没有抱怨。”艾韦垂丧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我现在又累又饿!”艾韦声嘶力竭地说。

    “哼,谁让你拿这么多东西的,你想永远住在塞利德家吗?”

    “我想说我现在很饿。”

    “哈哈,谁让你不吃早餐的。”

    “但是你也没有吃早餐啊!”

    达拉斯站住了,他对艾韦说:“谢谢你提醒了我!”接着,他从皮革大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两个鸡蛋,继续说:“瞧,两个熟鸡蛋!”

    “哦,我喜欢!”艾韦兴奋着。

    “想要一个吗?”

    “当然!”

    艾韦接过鸡蛋后,立即开始剥蛋壳,达拉斯先生也在一边兴致勃勃地剥着鸡蛋壳。

    “如果是塞利德,你别想瞧一眼。”达拉斯先生一边说,一边拿上行李箱,右手还举着白白的鸡蛋肉。

    “是的,我也很了解他。”艾韦说,然后咬了一口鸡蛋,接着拿上东西和达拉斯一起朝远处耸立着的钟塔走去了。

    半个小时光景,艾韦和达拉斯终于找到了塞利德所在阿布卡街多娜芬公园的住楼,不过艾韦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爬到最上面的楼层去。

    不一会儿,达拉斯先生和艾韦便来到了塞利德家外面。

    “哦,艾韦!”里格尔太太打开门后,非常高兴地喊道。

    “上午好,里格尔夫人!”达拉斯取下帽子,然后将帽子扣至胸前,稍微向下倾身,十分恭敬地说。

    “哦,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你们迟到了。”里格尔略带笑意。

    “非常抱歉,我们赶错公车了。”达拉斯仍旧一副很友好的样子。

    “快进来吧!”里格尔说,“对了,艾韦,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有酸橙派饼、粗玉米粉,还有岩石虾。”

    “谢谢!”艾韦很客气地说,接着便提着东西进去了。

    “哦,达拉斯,待会你能否尝尝我亲手做的古巴三明治?”里格尔问。

    “好的,夫人,非常感谢!”达拉斯一边答应着,一边脱下皮革大衣,然后把大衣挂在了墙钉上。

    “菲莉娅,快下来,看谁来了!里格尔朝楼上喊道,然后她向厨房走了过去,准备着午餐。

    艾韦站在餐厅里,盯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塞利德,塞利德正一边悠闲自在地抽着香烟,一边看着电视机上的新闻报道,似乎完全不知道艾韦和达拉斯已经进来了,也或者根本不想理会艾韦和达拉斯。艾韦还在心里面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自己与塞利德之间相距约十七英尺。这个时候,达拉斯向塞利德走过去了,可还没到他跟前,塞利德十分自然地扭过头来。

    “哦,达拉斯,我还没来得及去楼下迎接你呢!”塞利德平静地说。

    “噢,是吗?”达拉斯轻慎地坐在了沙发上,不过他与塞利德保持着三英尺的距离,“其实,我们不想来打扰你们的,只是因为……”

    “诺伊镇有危险,对吗?”塞利德抢着说。

    “啊,你已经知道了?!”达拉斯没想到“诺伊镇有危险”竟然是个事实。

    “哼,”塞利德吸了一口烟,吐着白白的烟雾说,“是你们的艾韦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奶奶的,但是电视上没有任何相关的报道,到现在也没有……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什么!”达拉斯有点吃惊,“可艾韦说是他奶奶打的电话呀!”

    “哼,他肯定被吓破胆了,所以才胡说。”塞利德有些激动。

    “但艾韦从来都不撒谎的啊!”

    “哎,不谈这些了……”塞利德往烟灰缸里抖了一下烟灰,“谈谈你的橘子地吧!”

    突然,艾韦听到自己头顶上有“嗒咣嗒咣”的声音,于是艾韦将头朝后面扭上去,只见菲莉娅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菲莉娅下来后,并没有正看艾韦一眼,她从艾韦面前走过时十分平淡地说了一句“嗨,艾韦!”然后走向厨房,吃了一块甜橘。

    这时,艾韦的祖母走了过来,“孩子,瞧,这是里格尔为你做的酸橙派饼,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奥弗格微笑着,接着便把酸橙派饼置放在了餐桌中央。

    “别一直站着,小表。”塞利德从艾韦身边走过时说。

    “快过来呀!”达拉斯用手碰了一下艾韦的手臂。

    今天这顿午餐还算吃得比较愉快,没有发生尴尬的事,因为毕竟这是艾韦和达拉斯今年来到这儿的第一天。但菲莉娅还是老样子,她几乎没有碰过餐桌上的食物,她不喜欢吃东西,也不喜欢和大人们交流、说说话,包括在艾韦面前也难得吭一声,不过塞利德和里格尔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他们没有发脾气,只是顺着菲莉娅的心意……

    晚上八点,大人们在客厅里聊天,但塞利德似乎寡言少语,没有说什么话,他坐在沙发的一个角上抽着烟,不过他抽的是雪茄,可能是为了消磨难受的时间,而为了减少自己心中的不悦,他时而翻看一下报纸,时而在脑中尽量想一些开心的事。奥弗格太太和里格尔在一旁聊得很开心,声音时高时低,但这让在一旁看动画片的菲莉娅感到很不适,她会偶尔瞪上奥弗格几眼,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但这种做法是绝对错误的,而事实上,菲莉娅从自己十岁开始就已经变得不正常了。

    “您也喜欢这样吗?”站在阳台上的艾韦问道。

    “不,这得看情况!”达拉斯呼吸着外面的冰洁的空气回答道。

    “我一直就很喜欢站在高处看下面的东西。”艾韦接着说。

    “是吗——难道你想长大以后当一名飞行员?”达拉斯问道。

    “这不是我的梦想。”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

    “唉——”达拉斯说,“我还是进去陪陪塞利德吧!你慢慢欣赏,孩子。”

    达拉斯进去后,艾韦继续欣赏着坎特维斯灿烂的夜景,即使还算不上鸟瞰,也会让艾韦心满意足的,甚至不顾外面偶尔的冷风吹袭以及喉咙的微微刺痛。忽然,艾韦看见夜空里面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似有似无地向自己靠近,若一只鸟。那个白东西愈来愈近了,艾韦也逐渐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确是一只鸟,而且是机器鸟布曼。

    “嘿!”艾韦忍不住抬起手向布曼打招呼。

    布曼飞到了艾韦眼前,但它在外面飞来飞去,似乎很着急。

    “我明白了,布曼!”艾韦扭过脖子看了一下在敞亮的客厅里面的大人们,“我这就出来,等着我!”

    艾韦以治感冒为由跑了出去……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然后让司机直往布希路。

    布曼一直在快速地扇着翅膀,它飞得很快,不久,便与出租车相距甚远了,于是,艾韦让司机开得更快了。

    十分钟后,出租车就到布希路了……艾韦在凄淡黑暗的布希路上快步地走着,布曼依旧在前面飞着,片刻之后,就被黑色掩藏了。艾韦借着从左边一排的房子里面射出来的暗弱的灯光在布希路上寻找臭水沟,因为那条水沟和此刻的环境在颜色上已经达成了统一,这好像是一个阴谋诡计——有什么东西想要让艾韦陷入囹圄,到时就不能自拔了!

    约莫十分钟,艾韦来到了水沟旁边,里面污水的恶臭味直冲鼻黏膜,但对于患感冒的艾韦来说,这已经很幸运了。

    “艾韦,快过来!”有人在对面喊道。

    原来是兰莉和杰森在对面。艾韦犹豫了一会,就飞过了臭水沟。艾韦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担心会发生突发情况,像掉入马洛河一样掉进臭水沟。

    “你们在等我吗?”艾韦问。

    “是的,兰博士想和你谈谈,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兰莉说。

    “走吧!”杰森一边说,一边拉上艾韦向前面走去。

    来到树林外面后,艾韦看见了最初的那辆破旧的汽车,但没有瞧见今天那辆暗蓝色的客车,而且也没有见到布洛·兰和德林。

    “艾韦,”兰莉指着南边说,“兰博士在那里等你,快去吧!”

    “你们呢?”艾韦寻视了一下南边,问道。

    “布洛博士只和你一个人谈。”杰森说,然后他和兰莉一起钻进了车里,似乎对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艾韦捏了捏喉咙,接着便朝兰莉所指的方向走去了……

    “兰博士。”艾韦站在拄着木杖的布洛·兰的身后轻声喊道。

    布洛·兰慢慢转过身,对艾韦说:“我想和你谈谈,艾韦。”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艾韦问。

    “是的——或许它至关重要!”布洛严肃地回答。

    接着,布洛·兰继续说:“你还记得阿勒斯在森林里面说过的一句话吗——他说你的脑子里存在矢缔阑的能量,有八夸仑,也就是八能波。”

    “是的,我记得,但我认为他在胡说。”艾韦说。

    “我想知道阿勒斯有没有感知过你的意念能量?”布洛问。

    艾韦想了好一会,回答说:“是的,上次和他谈判的时候,而且他很快就知道我有八十能波。”

    “原来如此!”布洛说,“这表明阿勒斯没有胡说,他说的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我的脑子里怎么会有矢缔阑的能量呢?”艾韦一脸的疑惑。

    “我暂时不能解释这个问题……”布洛把头低向艾韦,认真地说,“但是,这个发现恰好可以解答我心中的两个疑惑——这绝不是巧合!”

    “什么疑惑?”艾韦立即问道。

    布洛·兰挺直身杆,说:“首先是你的意念能量在极短的时间里从七十二能波增加到了八十能波,这从理论上分析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而增加的八夸仑正是矢缔阑的能量;另一个就是四维界的提前毁灭,这是因为矢缔阑失去了八夸仑的能量。”

    “听上去很合理。”艾韦说,显然,逐步浮出水面的真相对艾韦产生的惊讶程度越来越深了。

    布洛把左手放在艾韦的肩上,问:“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忆一下,你有没有接触过像石球一样的东西?”

    “绝对没有,博士,”艾韦一本正经地说,“我只在记制器上见过矢缔阑啊!”

    “你的回答还不会让我失望,孩子……”布洛再一次直起身体,说,“因为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那么我们,哦,不是我们,是你——你完全可以借助矢缔阑的能量打败阿勒斯。”

    “哦,这是真的吗?”艾韦有些诧异。

    “或许是的……但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矢缔阑在哪?”

    “您说过呀,矢缔阑在克鲁狄郊区,应该能很容易找到。”

    “难道你并不知道矢缔阑是埋在地下的吗?萨尔对我说‘挖出矢缔阑’。”布洛用吸光杖在地上敲打了几下。

    艾韦这才恍悟过来,于是激动地说:“所以附魂怪根本就感知不到矢缔阑的能量,也就无法知道矢缔阑在哪!”

    “对!”布洛说,“虽然萨尔急中生智,将矢缔阑完美隐藏,但若想知道矢缔阑是埋在哪个位置的,就很难了!”

    “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艾韦说。

    “不行,寻找矢缔阑必须秘密进行,而且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布洛赶忙提醒道。

    “既然如此,您就不应该把杰森他们留下来。”

    “你要明白,在晚上袭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况且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一切动作万无一失,密不透风——假如有一丁点关于矢缔阑的信息被透露了出去,那么会有麻烦的……”布洛·兰努力解释着。

    “但您得信任杰森他们啊!”艾韦说。

    “我一直就信任他们,我这样做只是因为‘布欧萨’计划失败的教训……就如同你不经意地犯了一个错而导致‘布欧萨’计划产生了一个死角。”布洛·兰说。

    艾韦听懂了布洛博士的意思,“对不起,兰博士,我……”艾韦低声说。

    “我能理解你,孩子。”布洛·兰把手贴在艾韦的脸上,说。

    “我想知道什么时候去找矢缔阑?”艾韦问。

    布洛·兰犹疑了一会,回答说:“风平浪静之后、时机成熟之后……对了,我们需要把‘矢缔阑’这个名字改一下,在晚上记着称它为‘珀库’——这个已经跟兰莉他们讲过了。”

    “‘珀库’……嗯,我明白您的用意,博士。”艾韦点着头。

    “鉴于接下来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难以预料,我需要让你知道并学会使用更多的意能术。”布洛·兰接着说。

    “哦——”艾韦显得有点兴奋。

    “你现在已经会使用蓝晶冲击波了,我想你和附魂怪意能时使用过吧——就是那股像蓝宝石一样的冲击波?”博士问艾韦。

    艾韦直点脑袋,然后开始认真听着博士的讲解。

    “那么,你现在可以增加一项本领了——球晶波——那天晚上出现的银白色的球形波,是德林击发出来的。”博士接着又说。

    “对,我见着了,”艾韦更兴奋了,“我感觉它的威力很大!”

    “球晶波的确如此,而且你可以控制它的能量强度,但球晶波很浪费意念能量,所以不能连续长时间使用球晶波,”博士带着告诫的口吻说,“但是,你不能在阿勒斯和库莫魂面前使用这个意能术……”

    “我不明白。”艾韦说,然后压了一下眼睛。

    “仔细想一下,如果阿勒斯知道你会更强的意能术,那么对于他来说,你的死会更具有价值,从而到最后他想杀死你的欲望会更大,甚至可能会到派附魂怪追杀你的地步,最终成为他一个更大的心患——这些预示着你会处于更危险的境地……这也是我没有告诉杰森他们的原因,我不希望他们俩被阿勒斯注意,不过,我已经告诉他们如何使用蓝晶波。”博士解析说。

    “但阿勒斯想要从我身上知道矢缔阑的下落。”

    “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布洛说,“如果阿勒斯知道你离开了诺伊镇,那么,他会十分肯定地认为你和我在一起,这意味着,我们中的一个会成为他的人质,而最重要的人质就是你,而且人质可以被杀掉!”

    “天哪……哦,我……我想知道如何使用球晶波?”艾韦问。

    “这很简单,”布洛·兰把木杖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一边说,一边做着相关的动作,“你需要先把手指自然地卷曲起来,当然,也可以握成拳头状,然后用力甩出去,甩出去的同时必须松开所有的手指,因为球晶波已经在手里生成,而如果不松开手指,球晶波就会直接在手里发生爆炸。意能术强调精神集中,所以在释放球晶波的整个过程中,务必集中精神、放开思想。”

    布洛·兰放下手,继续说:“意能术—球晶波不允许在第一个球晶波爆炸前又紧接着释放第二个球晶波,否则,你不但无法释放出第二个球晶波,而且第一个球晶波会随即蒸发消失。”

    “噢——”艾韦显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想试试。”

    “你不能这样做,意能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使用,更何况在此时此刻呢。”布洛·兰紧接着劝告道。

    “尝试也不行吗?”

    “你应该庆幸你们在外面使用意能术(仅指‘低空速飞术’)没被人发现,要不然,你们会受到惩罚的。我还得给你说一次,随意使用意能术的‘多体’不会得到意能术的青睐的。”布洛·兰带着些许硬重的语气说。

    “……我……是……是杰森他们说的吧?”艾韦试着问道。

    “不……”布洛·兰缓缓地说,“我也给过他们警戒。总之,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个……若再随意使用意能术,那么我只能——”

    艾韦摸着发烫的脸说:“我会记住的。”

    “嗯,我想你可以回去了。”博士说完后,就往回走了,艾韦跟着也朝“兰屋”的方向走去了。

    “兰博士,我想去‘兰屋’见见夏文老师。”艾韦一边说,一边轻步地走着,他似乎才想起大人们,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没有必要,孩子——他们都很好!”博士说。

    “但是您在控制他们,这个我知道。”艾韦突然止住了脚步。

    布洛·兰也停了下来,他说:“现在他们很自由,而且也很安全!”

    “‘兰屋’能确保他们的自由?”艾韦反问道。

    “艾韦,你认为我会那样做吗?”布洛·兰近似安慰着艾韦,“总之,他们一切都很好。”

    布洛说完后,又朝前面走去了,艾韦在原地踌躇着,没一会,就又跟了上去。

    “艾韦,我得告诉你关于阿勒斯的二次思想,”布洛·兰边走边说,“他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看不见的人’。”

    “看不见的人?”

    “是的,其实,它指的是德林,可想而知,阿勒斯比之前更加烦躁了,而且他认为我身边还有更多的‘多体’。”布洛·兰走了几步后,继续说:“不过,有一个字在阿勒斯的脑子里出现过几次。”

    “什么?”艾韦边走边问。

    布洛·兰又一次停了下来,“‘杀’!”布洛·兰回答道,他的口气拖得很长、很粗。

    “杀?”艾韦竟然有些胆寒。

    布洛·兰又走了起来,“不过阿勒斯暂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或者说他正在养精蓄锐,并且在积蓄力量,到需要爆发的一天,他就会毫无保留地释放一切。”布洛·兰说。

    “他想对付我们吗?”艾韦一直跟着博士的步伐。

    “事实上,他预料到我们不会再次躲起来……即使他不逼迫,我们也会主动出来的!”

    “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返回郊区?”

    “当然,不过我们需要一边等待,一边见机行事。”

    “可是阿勒斯会杀掉您,他在森林里面……”

    “用不着替我担心,孩子,”布洛·兰自己思考着,“我知道怎么做?”

    布洛·兰和艾韦来到树林外面后,布洛·兰从意念汽车尾箱里面拿出了一件浅蓝色的削天衣,这件削天衣很小,简直就是德林的那件削天衣的缩小版。

    “艾韦,这是你的削天衣……”布洛·兰拎着削天衣的帽子说。

    “噢,难以置信!这……这太让人兴奋了!”艾韦的双手似乎不听使唤,向削天衣伸上去。

    “不过,”布洛·兰折叠着削天衣,“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孩子。它只能用在最需要的情况下,明白吗?”

    艾韦脸上的笑容立马塞进了脸皮内里,然后回过头,看着正在车子里面打鼾的杰森和睡得正甜的兰莉。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