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彪擦了擦嘴角血迹,并没反抗,无所谓冷笑了下道:“只要我不解开咒术,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你师父该死还是一样逃不了。”
“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没半点办法,脑袋发胀,感觉里面是一片浆糊。
顾彪挣脱我揪住他衣领的手,自嘲喃喃一句:“呵!本来这噬魂厌胜术是给你准备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你可别怪我!”
我没心情听他逼逼,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师父,有种胸口发闷想要哭泣的冲动。
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除了老院长多关照一些外,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亲人。
自从拜了师父,跟他住在一起后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充实幸福的,虽然这老家伙平时一副不靠谱还很猥琐模样,不过是打心眼里对我照顾,拿我不当外人!
所以我也在不自觉间,已经把他当成至关重要的亲人。
可现在,他为了救我,居然……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连累了你呀!
“你小子沮丧也没用,想要让我解开你师父身上诅咒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问他是什么事情。
“帮我对王家完成复仇,是否答应由你自己决定!”
“我……”
一时间我语塞了,说实话以我这半瓶都不满实力就算去帮忙也不会顶啥用,甚至下场会很惨,当然这不是我怕死,毕竟经历了这么多次危险,我已经不是那么恐惧死亡了,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己做不好,无法满足顾彪的条件,最后救不成师父!
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退路,所以到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要求,只要有救回师父的一丝希望,我都必须要尽力争取!
“我答应你,都需要我怎样做?”
“明天一早来我家,到时候再告诉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儿,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顾彪就顶着雨直接踏门而出,留下狼藉的客厅,不知所措的我以及处于昏迷状态的师父。
我把师父背回他房间放在床上,坐在旁边守着,其实这是我接触他以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平时写满着猥琐的老脸上遍布沧桑,此时看着他让我莫名感觉心疼。
其实我闲没事儿时想过很多次,虽然我拜他为师有段时间了,但说到底对他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修行茅山道术,姓柳。至于具体籍贯,道号不知,全名不知,关于他以前的经历信息我更是丁点儿都不知道,哪怕我也尝试旁敲侧击问过,却没得到回答。
即便如此,我仍打心底认为这老猥琐是照顾我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解除他身上的噬魂厌胜诅咒,哪怕我拼掉这条性命!
……
第二天一早,我在家收拾好东西,包括师父平日里画的一些符篆法器,还有我的宝石匕首,收拾完就去了顾彪家。
他家馄饨店没有开业,等我进去后就把大门锁上了。
今天见到他,和昨天心情完全不同,虽然这男人表面看上去还是那副市井小民的模样,可往往越是平淡的表面下危险涌动的更加剧烈。
“怎么?看你这样子心里一定很记恨我吧?”
顾彪给我拉了张椅子,让我坐下后开口就是这一句。
“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他掏出两根烟问我抽不,我说不,他就给自己点上一根说:“你还是个急性子!这么和你说吧,明天是王建虎老爹的忌日,所以王建虎和王洪磊爷俩今天就会提前去老家布置,而且不会带多少人,所以他们今天离开王家就是我们行动的大好机会,知道了?”
我皱眉:“你是想趁机杀人?这不太妥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他冷哼一声:“放心,杀人报仇交给我,你只管尽力帮忙拖住那江湖术士就好,更何况你就算要动手杀王建虎爷俩我还不答应呢!他们两个就算死也必须死在我手里!”此时他的语气充斥着冷血焦躁,这幅架势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不过他很快就又恢复平静:“唉!虽说我让你拖住那江湖术士,不过对方可是个危险人物,你只管尽力就好,放心,只要你能帮我完成心愿,你师父的诅咒我一定会给解开的。”
我点头说好,但你要是反悔了,就别怪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下地狱,大不了就他妈一块下去漫步黄泉路唱小苹果。
顾彪瞳孔微微一缩,仿佛没想到我会说的这么狠,苦笑喃喃说:“这年头重感情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喽,亏你能保持这份孝心,但也希望你能谅解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自私,抱歉!”
说完,顾彪起身走到供奉的关公雕像前,扑通跪在地上对其拜了拜,嘴里还低声喃喃什么。
半分多钟后,顾彪起身走到关公雕像跟前,伸手在它脑门重重拍了一下,紧跟着雕像咔咔出现裂缝,迅速蔓延。
我被这一幕给惊着了,这顾彪该不会失心疯了吧?刚才还好端端的虔诚拜人家,转眼就把它给干碎,那祈祷还有个毛用!?
不过等关公雕像完全碎开后,我这才明白是咋一回事儿,原来这雕像居然只是个空外壳,在里面还别有洞天。
这是个半尺来高的泥人,灰色,并且雕刻的栩栩如生,从五官,到身材,再到神色,居然和顾彪一模一样,换句话说几乎就是小了好几号的顾彪呀!
这……这到底是个咋回事儿?
顾彪并没注意我惊讶神色,而是面色坚定上前,小心翼翼把泥人雕像收起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帆布口袋,然后转头和我一字一句认真说:“时间差不多了,跟我走吧!”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