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来没有抱过孩子,白寻洲抱着团团的姿势别扭,但他的态度坚定的像是世间最硬的磐石。
他不肯放手。
路阑珊担心再争抢下去,只会给团团带来第二次伤害,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沉默的看着白寻洲抱着团团,带着几分笨拙的试图安慰哭泣的孩子。
团团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发自内心的真挚喜爱,尽管白寻洲抱着她的姿势并不舒服,但孩子的哭声还是渐渐的小了下来,只是带着间歇的哽咽,一句句小声的叫着妈咪,看得人心碎。
最终,孩子在白寻洲的怀抱里哭着睡着了。
白寻洲沉默的轻轻上前,将怀里的孩子小心的放在了床上。
一旁的路阑珊跟了上去,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霸道的男人一把抓住手腕拉到了房间外。
“孩子是我的!”????分明已经隔了一堵墙,但却仿佛担心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一般,白寻洲的声音都特意压了下来——
却显得更加低醇而危险。
路阑珊沉默不语,面色淡淡。
“孩子是我的,你却骗了我还把她带了到美国去!如果不是今天我偶然发现,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我?”白寻洲的气场强大,凛声的质问里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压:
“你好大的胆子!”
面对白寻洲的质问,路阑珊却是一种无所谓的漠然。
“云曦姓路,她的出生证明里,父亲不是你,她这六年的生命里,也从来没有过你的存在。”路阑珊冷冷的抬起了头:“孩子和你,没有丝毫关系!”
听着路阑珊这样的话,白寻洲渐渐失控,他忽的发出了一丝冷笑,声音中透着十足的怒意思:
“你是要我带着孩子去做一份亲子鉴定,然后把接过摔在你的面前,你才肯认,是吗?”
白寻洲清冷而又决然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幽深的琥珀色眸子中,除了深沉的怒火,隐约还露出了一丝从未见过的痛色。
这样的白寻洲对旁人的影响太强,路阑珊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想想前车之鉴,不要再被他的外表与伪装所迷惑。
这一招很有用,只要想到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路阑珊心内的动摇便又再一次的坚定了下来,声音与面容都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生物学的父亲而已,团团从小到大,你给过她什么?”
路阑珊抬起了头,平淡的质问却向来强大的白寻洲紧闭了双唇,无言以对。
“团团一直听话懂事,我教她要坚强,不要哭,她答应以后就真的一直都不再流泪,就是再难过的时候都能忍住不要眼泪流下来,前些年,她生病打针,疼的实在受不了,也只是悄悄的流眼泪,还会躲起来,不让妈妈看见,被发现了还要嘴硬不承认,非学着大人,说自己是被风吹到了。”
提起自己最骄傲的女儿,路阑珊的声音又轻又软,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好看的弧度,透着十足的温柔与骄傲。
就连站在他对面,向来不为外物所动的白寻洲,听着这一番话神色都不自禁的松了下来,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暖意。
可是,路阑珊接下的话,却像是冬日里最冷的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尾浇了个彻彻底底,将方才那一点吝啬的温暖浇到丁点不剩。
“唯一的例外,就是今天。”
“团团这一天流下的泪,比前些年加起来都要多。”
“自从回国,自从遇到了你,女儿就没有再开心过,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她很害怕,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今天一起来眼睛都发炎了。”
路阑珊抬起头,直直的眼光撞进他的双眸,平静的声音却又带着一丝决然,一如六年前她将手术刀刺进自己小腹的那一刻。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们母女一起死在这里,就放我们走。”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