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繇打开素绢细细观看,只见上面字迹正是樊能的亲笔所书。
书信内容如下:主公在上,能之罪将樊能请罪。今我等与陆毅大军对战,奈末将等技不如人,为对方所擒。末将等本应以死谢罪,但有一言不告知主公,虽死难安。陆毅兵多将广,皆是能征惯战之将。主公切不可与之相战,战则必败,即便放我等归还,亦不能取胜。陆毅对我等劝降,我等愿誓死为主公尽忠。然其对主公所提条件甚为优厚,允诺主公仍可占据现有之地。特此相告,望主公定夺,若主公有意,我等必继续追随主公。如主公不愿,我等亦以死明志。
书信的后面写着樊能张英薛礼等几员大将的名字。刘繇辨认,的确是他们亲手所书。
看完此信,刘繇只感觉晴天打了一个霹雳,脑袋一阵发晕。
此信疑宣告了他的最终结局,即便放那几员大将出来,他们也不可能战胜陆毅。更何况陆毅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们。
樊能张英等人是刘繇最为倚重的部将,如今这几人都落在陆毅的手中,他心里真有一中力感。
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就是用两万兵马换这几员大将他也甘愿。陆毅真的就那么可怕吗?这些大将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底,没有了这些人,他仿佛感觉的全部力量都失去了一般。
信中说得很清楚,这些大将都承认了陆毅的力量,换句话说,他们一定对归顺陆毅动心了。而他们的心里却放不下,只想能一起投靠。
刘繇理解众将的心思,他这些将领的确是心中挂念。如果他们将撇开来,径自投奔陆毅,以他们在军中的影响,所占之地,会轻而易举落入陆毅手中。
而樊能和张英都没有那样做,刘繇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些感激。
先前星夜兼程率军赶往石亭城,只想早日抵达,也好抵挡住陆毅的进攻,营救樊能。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必要了。
大势已去,徒劳益。
刘繇挥手令那几名军士起身,他缓缓向前行进。
身后的兵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谁都没敢出声询问。
如此走了良久,刘繇思来想去,觉得除了归降一途,别选择,但愿陆毅能如信中所说去做。
打定了主意,刘繇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依旧带着兵马不徐不缓地行进着。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急着赶着去归降。
翌日,陆毅正在大营中歇息。
有军士进帐禀报,“报主公,扬州牧派人前来,在石亭城外约主公一见。”
陆毅微微一笑,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他带着诸将,率领并马稍微做准备便出营向石亭城行去,樊能薛礼等人亦跟在身后。
张英因为伤势未愈被留在了军中。
行到石亭城下时,刘繇已早早地等候在城下。
陆毅令樊能等被俘的大将离阵回到刘繇身边,此举令樊能等人深为不解,难道陆毅就不怕放虎归山,重新在刘繇帐下与他作对吗?
即便张英还在他的营中,那的确是因为行动不便才没带来,说都算不上是人质。
几人心中如此想法,刘繇亦是有些不解。
旋即,他想明白了,这算是一个信号,或者说陆毅给他的一个面子。
这个信号就是,陆毅想要告诉他,即便这些人重新回到他的帐下,即便刘繇不归降,他也有信心将刘繇击败。而这次击败后,刘繇将会面临极为凄惨的境地。
而说到面子,是想让天下人都,刘繇的那些部将都没有弃他而投靠陆毅,而是在回归刘繇的阵营之后,在扬州牧刘繇的率领下投奔的。
此举疑说明了陆毅的自信,他已经算明白了,论刘繇怎样选择,他都能将此事圆满解决。
“参见主公。”樊能等人见到刘繇一齐施礼参拜。
“众位将军受苦了。”刘繇强做笑容道。
“末将惭愧。”众人拱手道,脸上的确流露出惭愧之色。
刚见到众将回归之时,刘繇心中并非没有出现异动,瞬间他也生出了重新与陆毅一决雌雄的想法。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现在对这几员大将已经生出了一些戒心,他不确定一旦与陆毅反目,是否有人会对不利。
他在等着,等着手下部将表明心曲。
见礼之后,樊能说道,“想必主公已经见到我等的书信,信中所说皆为我等的肺腑之言。如何决断,我等全听主公吩咐。”
刘繇点了点头,表示他对这些话很满意,只是他的心里并不是滋味。他想听的并不是这样的话,他想要听到这些将领能让他不要投降,想听到他们说他们会辅佐与陆毅对抗。
也许他并不会听从这些将领的话,依然选择归降陆毅,但是如果真的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会很塌实。
然而事实让他失望了,没有一个人这样说,即便他最信任的樊能也只是表示听从他的调遣,而没有给他拿出一个主意。
刘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而后叹了口气道,“众位将军,事已至此,别他路,只有归降一途。”
“我等全听主公吩咐。”众人一齐说道。
刘繇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旁边众将论行军打仗在行,但要是揣测人心,却不是他们的专业。
陆毅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放心地把这些人放,才给了刘繇那么好的待遇。
刘繇催马向前走了几步,对陆毅拱手道,“逍遥侯,有礼了。”
陆毅微微点头,“刘将军,本公欢迎你加入我的阵营,共创大业。”按常理,他应该叫对方为州牧,但对方既已兵败,并且将投在麾下,陆毅自然不可能将他摆在与一个高度,所以称呼间只用了非常含糊的将军一词。
刘繇说道,“逍遥侯,在下愿率所部归降州牧大人,只是兵符印信并未带到身边,等日后到了府中再行取出交给州牧大人。”
陆毅摆手道,“须如此,本公见不得繁文缛节,从今日起你依然统领所部兵马,部将亦归于你的麾下,所属城池亦归你掌管。官职为三郡太守。”
刘繇提到兵符印信不过是试探一下陆毅而已,看他是不是真心让掌管原来的兵马和领地。如若陆毅执意收回兵符印信,那就说明对方并诚意。
果然陆毅并未剥夺其兵权,领地也不收回,这让刘繇心里平衡了一些。只是陆毅只封了他为三郡太守,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原来的官职是扬州牧,如今只不过是多占了几个郡的太守而已。
但他也陆毅绝对不可能再封为扬州牧了,因为陆毅本身也只是州牧而已,他所分封的地方长官最大便是太守一职。
虽然比原来官职小了一些,但也说明了陆毅的诚意,要是对方真给个州牧,他心中也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接下。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