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什么感觉?”因为是她的第一次,所以沈景牧异常在意,生怕她的半点不适。
而相对于男人的郑重非常,他身侧紧拥的女人显然淡定不下来了。这样极度私密的问题,让殷芮莹一度想捂住耳朵,却被他硬拉下来。
“我想知道,说一句就好。”他软语轻哄,像一池春水足以将人溺毙。
她紧抿着唇不肯开口,羞意赧然红了双颊。他双眸戏谑的精光一闪,刚刚作乱只因一时怜惜而停歇住的手又悠悠落到了她的腰际,指尖搔弄,泛滥的痒意让她扭成一团笑得几乎断气,提不起半点劲,挣又挣不开,只好告饶。
“景牧,景牧……”一声声讨好亲昵的唤确实让触在腰际的手停了下来。
“那么,是什么感觉?”依旧是不依不饶。
侧过头将脸深陷到软枕中去,想了半天,乌发蜿蜒铺了一身。
“很疼。”
“只是疼?”他盈手把玩着散发,眷恋丝滑的手感,不太喜欢她的回答。
“嗯。”语声闷闷,瓮声雾气,虽然细小,却也让旁边的人辨的清她的意思。
“这样……”
他微微一笑,拂在她腰际的手逡巡向上。几近趴卧的她瞬时感受到了这不平常的动静,脊背如临大敌般倏地一颤。
就在这她全副身心都悚立起的当口,那双手不轻不重的却在背上按捏,阻了她意图弓身的动作。随之,酸痛的肌肉随着指尖所到渐渐松缓了下来,舒适的感觉极为惬意。
窗外雨声沥沥,窗内暗影摇摇。紧绷后的放松,她觉得自己每寸毛孔都畅然呼吸了一通,一根手指也不想动,真真如一只午后斜倚阳光慵懒的猫儿。
手下的人禁不住舒逸喟叹出声,沈景牧睨了一眼,良久之后,指尖渐渐往上,沿途带过美人背上的那一道沟影,悄悄移到了腋前,刻意逗弄着胸前一点殷红。
“沈景牧,别”
刚一惊觉,缠绵的吻融化了拒绝。他的唇游移在滑腻的身体上,留下一处处专属的印记,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脆弱的神经,灵巧的挑逗。荡起的情欲令手脚酥软,初识情事的身子终无力抗拒,溃不成军。
肌肤相接,肢体厮磨泯灭了他的克制,他扣住纤腰一寸寸侵入她的身体,缓慢的摩挲,撩拨着激昂的欲望。她紧致而湿润的束缚着他,粉嫩的娇颜因情潮而晕红,贝齿咬住了溢出的呻吟。
身体有种奇异的圆满,初时的痛苦消失,他在她的身体里,竟然丝毫不觉突兀,仿若混沌初开,他们就是这样契合。赤裸的胴体上密布晶莹的薄汗,神秘的欢愉引得她浑身战栗。
感觉到她已适应了他的存在,他开始放纵自己的节奏,疯狂而紧密的冲击,本能驱使他征服身下娇软迷乱的人。她在他的狂野里,觉得自己是沉寂千年的古琴,等待了千年,等到了一个他,于是被他肆意拨弄,十指过处,每一个音符都是绝响。
在这样的沉溺里,她只觉得忘记天地,仿若也想不起自己是谁。只随着他起伏律动,呼吸如潮水,喉间滚落的喑哑,起起伏伏,高高低低……
当欲望如潮汐涌退,只剩下眷恋情浓的肢体相缠。
雾气氤氲的眸子有极欢后的失神,长发贴在汗湿的娇躯上,他爱恋环住不放。这一次她是真的完全没了力气,软绵绵的依在他的胸膛上,任他轻柔的抚慰。
“还疼吗?”他含笑低问,满足的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兀自强强的人化成了柔软娇痴的水。
她摇了摇头,美丽的身体还带着激情所致的绯红。
“我不想你疼。”抚着柔滑馨香的肌肤,他在耳畔轻语,说着说着又笑了,不无逗弄。
“而为了让你尽快适应的唯一方法就是多做练习”
阻下他猖狂的是腰侧重重一掐。
男人吃痛,压紧了她,不依不饶的用唇舌惩戒,带出娇喘连连。
痴缠间,窗外的雨势似乎骤然紧了,不再是淅淅沥沥的奏响,似乎是砸落下来一般。室内没有开灯,加之窗帘半阖的缘故,更是如夜幕提前压下来。
殷芮莹在枕上侧着头看,茫然又再次倾起而上。
“在想什么?”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情绪的变化。
“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下来。”骤然袭来的一场雨将她的理智牵回,前一刻的缠绵倒像是从罅隙中偷来的时光。
他撑起头凝视着她,曜石般黑漆的眼眸璀璨温柔。
“我倒是感谢这场雨绊住了你的脚,把你送到了我的床上。”
臂弯里的娇躯一颤,他撩起覆在颈上的发,贴近玉一般的耳。
“我从不知道我的猫儿这样热情,居然这么渴望我。”
对于这种调笑殷芮莹久久没有答腔,恍惚的盯着窗外愈加灰败的灰。
“芮莹……”
她轻轻合上了眼。
“不我们还是此为止吧。”
一度无间的亲密是为了这一刻的结束,短暂的脱轨逝去,他们终究还是有着不同相交的际遇。
“你再说一遍?”
“我希望我们能够就此结束。”转过头,黑眸逐渐隐去情潮带起的迷蒙点点。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开始,你居然就要结束?怎么,跟我这一度贪宵迷乱是作为临别礼物的施与吗?”话声讥讽顿了顿,接着道:
“知不知道有的时候你真的是很残忍,你用你那固执的所谓理智清明仓惶的左右着根本就无辜相关的东西。”
“难道说你那么千方百计的纠缠不是想要得到我的这副身体?既然已经得到,就趁着放手,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我不想有一天在你面前会低贱到尘埃里,来渴求你那一点点分拨出来的爱。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有这样的我存在,所以在我还能控制这份刚开始的感情之前,我希望尽早结束,趁早脱身没有结果终究是一场徒然怅惘的空。”
殷芮莹说完淡淡一笑,只是唇角未落的那抹牵扯多是讽刺漾起。
“哼,这就是你最终给我们断下的最后?”言笑轻嗤,面色平静异常,但从他眸中泻出的压制与愤愤迫的人堪堪后怕的紧。
“爱尽天明,之后就是一拍两散,呵呵呵……一夜情也不过如此!”
“沈景牧,说话不要那么难听。”
“哦,不是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说辞让我觉得我他妈的连个牛郎都不如!”
两人争执间,电话却是响了。殷芮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电话单调的声音像是天籁一般的美妙。
沈景牧只是顿了顿,继续凝视着身下的她,怒意炯然。可那电话不依不饶的响了许久,他终于向电话那边睨了睨,但是没有动。
殷芮莹低声提醒着:
“电话。”声音柔软,带着无奈的叹息。
他没说话,那电话终究是停了,空出了一大段的寂静,让人觉得慎得慌。
但是只在短暂的静默后,那电话又响起来,这一次,没由得殷芮莹提醒,沈景牧翻身下床,走到桌前拿起电话,语气敛下前一刻的浓重,平静的说:
“说。”
对方说了什么,殷芮莹不清楚,但听得沈景牧说了一句:
“知道了,我下午会抽空去医院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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