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都市小说 > 乱坟岗上的军营 > 第三百一十五章 痛快淋漓
    林烯的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我以为他是要让我奖励点他什么,没想到他真的是要我夸他几句而已。

    我思索了片刻,淡笑着说道:“林烯,你这件事办得真不错,有点秘书长的感觉,只可惜老子的官衔太低了,否则的话给你小子提拔个一官半职的,也不至于总是坐个小组长。不过,你放心,老子肯定会和首长汇报你的功绩的,论功行赏的时候,你小子一定会提拔的。”

    林烯摇了摇头,憨笑道:“老大,我信你。不过这些事情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生死几回,当官我已经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和你们在一起,痛痛快快的便好。”

    是的,和我在一起唯一的好处就是痛快。

    什么黑帮,什么警卫营长,我只眨眼间便可让他们灰飞烟灭。

    这个世界上,我们横冲直撞,因为我们无惧生死。

    这样的一群人在一起确实开怀,也确实痛快淋漓。

    一路上,我和林烯还有张权海三人有的没有的闲聊着,憧憬着未来,回忆着过去……

    我和张权海认识的最久,他说的好些个事,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和林烯时而全神贯注的听着,时而发表些个人的评论。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团座的经历也着实坎坷。

    他是个孤儿出生,并非众人说的有什么高官的父亲,自己一个人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过着寂寥、孤独、任人打骂的生活。

    十八岁那年考取了石市陆军指挥院校后,他更加刻苦的学习和训练,毕业后又进入了总参特训营,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他在这五年内完成了众多我们只是说过,却从来没有人证实的任务。

    直到三十五岁那年,他才算正式走上了仕途——总参通信工程团一营营长。

    十来年的时间,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团。

    也许他的昨天就是我的明天,我听他讲述完以后,心里不禁一阵凄凉萧索之意。

    难道我也要这样子度过自己的一生吗?

    我不知道。

    漂泊惯了,稳定下来也许我还适应不了。

    林烯似也有我的这种同感,他长叹了口气,说道:“张团,您不觉得一直留在特训营里就好吗?为什么后来分到驻地团?”

    张权海深吸了口气,喃喃道:“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发里搬呗,你小子又不是新兵蛋子,这个道理还不明白吗?”

    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句敷衍,可是我和林烯谁都没有再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张权海也有。

    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有的也许是出自军方的保密原则,有的也许是他本人不愿意说罢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说,我们又何必非要知道呢?

    有的时候,给彼此留下一番美好的遐想空间岂不是更好?

    我们从白天渐渐地走向了黑夜,也许是我们聊天的时候太过专注,并没有关注时间的流逝。

    天色仿佛是突然暗沉了下来,没有那漫天的彩霞,漆黑瞬间笼罩了整个原始森林。

    枯树在白天看来有些萧索,可是在晚上看来却令人感到恐惧。

    电影里的鬼树莫不如是,而我们的眼前却到处都是,每一棵树借着月光,在风的吹和下,冷冷的摆动着。

    也许是昨天风太大的缘故,有很多的路上都没有一片树叶,山角,树下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却拥堵的很。

    天刀曾打发过一个雷霆突击队的战士问我们需要不需要休息,我和张权海商议过后,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当然,战士们应该没有一个不累的。

    只是谁愿意在这坟墓般的树旁休憩呢?

    纵使这阳气聚集的部队,也没有人敢。

    林烯鹰隼般的双眸不停的向四下张望着,他生怕会再出现什么突发情况,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这让他看起来显得十分疲惫,就连他走路的姿势也愈渐佝偻。

    我的双脚好似磨起了水泡,疼痛像针尖一般扎得我根本没有一丝的困意。

    也许疼的时间久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直到天边又浮现出一碗鱼肚白,我的脚便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的感觉。

    麻木!

    机械的走路,只有这种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双腿自然的摆动,根本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我见队伍突然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我正诧异的探头遥望前方,这时天刀飞也似的闪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定了定神,问道:“天刀,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呢,这么近的距离你就不能好好的走两步吗?妈了个巴子的,你说不带你吧,老子也想你,你说带上你吧,真他妈的又嫌你烦!”

    林烯在一旁嗤笑了几声,说道:“老大,你说的这不就是打不散,隔不来吗?”

    经林烯的提醒,我才恍然大悟这是情侣之间才用的词话,顿时我也觉得有些尴尬。

    天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缓缓的说道:“老大,我是有急事和你汇报,所以才……”

    “妈了个巴子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走吗?飞过来能快几秒!”我质问道:“天刀,有什么事快说吧。”

    “老大,咱们到了沼泽了。”天刀的声音很小,但是我们几个却听得清楚。

    因为付出如此的艰辛,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现在,我们怎么能错过这关键的消息呢?

    我两手拍在天刀的肩膀上,兴奋的说道:“天刀,你小子不愧是我的兄弟,果然够快。”

    我抬手看了下腕表,早上九点半!

    离我们预计的一天半时间还差三个多小时。

    为此,我们就能节约出这三个多小时来开采更多的黑晶,对付窝阔台的冥界势力!

    天刀摇了摇头,喃喃道:“老大,要不是大家的配合,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到了,这和咱们兄弟没有什么关系。”

    实在人总的实在话。

    我岂不知道这和兄弟之间没什么关系,这么说只是一时兴奋的言辞而已。

    此时我并没有心情和天刀过多的计较这些,我扭头看了眼张权海,又连忙回头看着天刀,说道:“天刀快点带着我们去看看。”

    “嗯,你们跟我来吧。”不知道天刀是因为累还是因为什么,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微弱。

    我、张权海、林烯一行三人跟在天刀的身后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眼前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沼泽顿时出现,让我们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我们终于找到目的的。

    惊的是,这么大的沼泽我们怎么打捞。

    我扭头看着张权海,问道:“团座,你安排人打捞吧,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三个多小时。”

    张权海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吼了一嗓子,“聂远军!过来!”

    聂排一边应和着,一边急速跑了过来,问道:“团座,什么指示?”

    “远军,赶紧安排战士们打捞吧,沼泽地里有黑晶,三个小时之内能打捞多少就打捞多少,时间一到咱们马上就走。”

    “是!”

    聂排深知此事事关重大,没有丝毫的延迟,立刻转身朝着大部队跑了过去,一边跑着一边呐喊道:“总参通信工程团的,全体都有,立即准备打捞黑晶,三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

    为了不影响大部队的打捞进度,我安排林烯让雷霆突击队的战士们让开一条通道。

    林烯应了一声,冲着雷霆突击队的全体战士们命令道:“全体都有,在我的左手方向,成一字队形集合。”

    五十人在一千四百多人面前显得渺小的如一叶舱舟,战士们让开以后,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似的。

    只见大部队的人马纷纷将武装部放到了地下,从里面掏出各式各样的工具无数,有折叠式工兵铁锹,三十米长的绳索数条,电钻,小型柴油发电机……等等等等。

    我在七二五零一部队里呆的时间并不长,有许多的工具我至今还认不齐全。

    但是这工兵铁锹我还是知道一二。

    听老班长们说,我们用的是第三代工兵铁锹,锋刃与合金军刺的材质如出一辙,削铁如泥不说,吹发即断更是令每年的新兵瞠目结舌。

    我不知道他们打算要用什么办法打捞黑晶,一路上我也没有详细的过问,毕竟这是张权海的事,我问得太多了,团座对我有了意见便得不偿失了。

    张权海站在沼泽的边缘忙碌着指挥着,嘴里不时的带着几个脏字,“都他妈的快点儿,怎么跟他妈的娘么似的……”

    他在部队里应该算得上是文明人,我知道他现在也是焦急,所以才蹦出来几个不太文明的字。

    当然,我平时和战士们也说的多,所以此时听起来反而觉得十分亲切、自然。

    如若干工程都文质彬彬的岂不是给人有点太作的感觉吗?

    “江帆,你他妈的也过来看看啊,老子一个人指挥的嗓子都哑了。”张权海怒斥道:“你小子不能躲一边轻闲去,过来帮忙!”

    在这个团里,有很多人认识我,包括我的很多同年兵,还有通信修理所的那几个老班长和所长。

    我总觉得我现在过去指挥他们有点不妥,所以我想躲在角落里躲个轻闲,可谁曾想这都没有躲过张权海的眼睛。

    见他点名,我也只好听话,乖巧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团座,我站这儿可以,可是我真不懂打捞的技术,我怕我瞎指挥了。”

    “没事,你小子站我身边,老子有底气!”

    片刻之后,我才明白张权海的打捞方法。

    他居然采用了最原始最笨拙的办法——愚公移山。

    将近一千个战士都手执着工兵铁锹一点一点的将泥泞从沼泽池里挖了出来。

    还有剩下的五百个战士把稀泥扔到了一旁的沟壑里。

    半个小时后,一旁的沟壑眼看就要填满,可沼泽池的水平面只下了不到十公分一点。

    这是一处巨大的沼泽,用这种办法三个小时怎么可能打捞起来黑晶呢?

    我诧异的问道:“团座,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办法好像效果不太显著啊。”

    张权海摇了摇头,喃喃道:“江帆,你说呢?沼泽让谁下去也看不见啊,并且只要一下去,拉都拉不上来,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打捞。”

    要是早知道张权海采用这么笨重的办法,说下天来我也不会带着他们一起到这原始森林里来,这不是等于白白受了三天的罪吗?

    我们不吃不喝不睡觉,就是为了在这儿和泥玩吗?

    我嗤笑了几声,说道:“团座,您最好想个别的办法,照这个速度下去,你们就是在这儿挖一年,也未必能将这片沼泽挖空,看到底下的黑晶。”

    张权海冷笑道:“江帆,看来你是在咱们团呆的时间尚浅啊,要是你知道咱们团的历史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我疑惑的看着张权海,心道:妈了个巴子的,这团的历史又不是挖掘机,靠工兵铁锹对付沼泽也他妈的就你能想出来。

    这时,聂排端着一铁锹的泥泞站在我的身边,说道:“江帆啊,你和团座的对话我听到了,我告诉你件事,你就清楚了?”

    “什么事?”

    在这个团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聂远军,他说的话我都信。

    即使他告诉我靠铁锹能挖完这处沼泽我也相信。

    聂远军嘴角勾起一抹自豪,说道:“咱们团完成了国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光纤和山体打洞工程作业,一座如咱们面前的这座山。”

    他指着我们西侧的山丘,接着说道:“咱们团一起上阵的话,大约需要半天的时间就能移了它!”

    “什么?”我惊讶的问道:“聂排,你开什么玩笑呢?怎么可能啊?”

    客观上讲,我是真不敢相信。

    但是,主观上讲,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聂排的话,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总参通信工程团肯定能做得到。

    这世界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铁锹能玩到这种程度,我也是醉了。

    没想到我起初服役的部队居然还有这种本事,我不禁感慨道:“老子今天真是要开了眼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