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想借着姚天安的面子,给儿子一个难堪罢了。没料自家二弟偏帮着儿子,姚峰哪里愿意就这般离开。
只见他很不高兴地说:“为什么你教训儿子要我们避开?平时你都干嘛去了?大伙聚餐的时候你才来教训?做给谁看?”
虽然姚峰比姚辉小十几岁,但是他在外国浸泡的日子长,性格里没有辈份高低,只有平等相处。再说他很看不惯姚辉的作风,老端着姚家老大架子跟他们说话。
姚辉瞪大眼睛看着他,怒容再起:“你……你不要太过分!”可恶,二弟分明故意跟他作对。
这时梁美凤冷笑起来,抢过说话:“平时自己只顾着跟野女人风流快活,哪里有时间管自己的儿子。”
作为姚家女主人的梁美凤,无时无刻不拿夏秀丽的事来呛姚辉。
姚辉哪里经得她这般说话,冷嘲:“要是你这么不满意我,大可以跟我离婚。”梁美凤面目狰狞:“离婚?姚辉你想得美,我不会离婚的,我不会便宜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丑陋难听,其他人听着不由得皱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样吵架,吵至最后他们仍旧不会离婚。
姚天行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清冷地喝住他们:“如果不想安安静静地吃饭,你们可以马上离开。”
他姿态傲然高冷地睨视着父母,眼底里看不出半点儿温情,有的只是烦恼和不满。已经厌倦听见他们吵架,无论父亲还是母亲都让他觉得烦闷。
如此直接粗暴的逐客令,顿时让姚辉和梁美凤脸色瞬间变白。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不要说外面的人,即使姚家最老的长辈姚天安亦会给几分薄面。
然而他们至亲的儿子,却在其他长辈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说话,一时之间两人气得说不出话。姚天行冷冷地看着他们,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多过份,继续说:“每次你们见面就是吵吵吵,每次大家吃饭都是吵吵吵,你们不要脸不要紧,可是我还想要啊,我还想过些平静愉快的小日子,叔公不说你们这是给你们面子,可是你们有哪次把面子当面子?既然如此,作为你们儿子的我只好请你们离开。”
姚辉咬牙切齿:“……。”
梁美凤尴尬难堪:“……。”彼此僵持着,徐可可扯了扯姚天行的手臂,低声劝他:“不要这样。”
姚天行低头看她,然后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太多。这里的人很清楚他父母的品性,他们不说话不代表他们赞同,而是基于风度不得不容忍着。
然而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替他着想过,他们的纷争不停围绕着利益展开,没日没夜。半响,姚家庄园的屋主姚天安发话:“我赞成天行的话,你们俩应该好好反省,不要再丢人现眼啦。”
姚天安已经七十多岁,中气十足,仿佛天生自带威严似的让人敬畏。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不由自主看向他,全场寂静。
向来横行无忌爱吵架的姚辉和梁美凤,在这一刻自觉自地闭上嘴巴。姚天安轻叹口气:“我不想管你们也没有资格管你们,还有我已经老了,能够跟你们吃饭的日子不多,希望你们以后想起我的时候,不是每个场景都是吵吵闹闹的,所以我很赞成天行的话,如果你们继续吵的话请离开。”
单身的姚天安无子无孙,如今缠绕他膝下的都是哥哥的子孙们。他们两夫妻甩手人间,留下孩子们给他照姚,同时也给他有儿孙满堂的机会。
可惜美中不足就是姚辉和梁美凤的婚姻,这是他心头上的疼痛。梁美凤的父亲跟他俩兄弟是好朋友,一来为了两家的利益,二来他们想亲上加亲。
当年他从中扯线窜合这桩婚姻,然而他们从来不曾幸福过,不幸福也就罢了,倒不如早些解脱出来。
在姚辉传出婚外情时便主张他们离婚,可惜梁美凤和她父亲深觉被骗,舍不得放弃姚氏死活不肯离婚。
因为贪婪和自私让他们越隐越深,至今无法从姚氏的泥沼里走出来,为此姚天安没少内疚自责过。
如果当年没有他积极牵红线,或许如今梁美凤和梁父会生活得更好。姚天安这番话让姚辉和梁美凤羞愧难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里两看两生厌。
一个带着不甘心死耗着,想要得到整个姚氏,一个恨不得早些摆脱,却始终不愿瓜分姚氏分毫。
他们都想得到整个姚氏,然而他们都无法把对方打败,作为平衡点的姚天行犹如脱缰马般不姚而去。
下半辈子到底继续耗着烦着,还是果断斩断彼此联系呢?不,谁都不愿意就此空手而回。半响姚天安又说:“既然不想离开,那么就给我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姚辉和梁美凤不得不低头:“抱歉。”姚天安懒得理会他们,举手招来贺叔让他吩咐厨房上菜。
同时姚天行把他带来的礼物分发给各人,率先交给最小的小堂弟:“这是你家嫂子送给你的模型飞机,喜欢吗?”
小堂弟带着泪眼翻看包装盒,然后特别嫌弃地说:“我家有比它更新款的型号,大哥你下次送礼物能不能先问问我。”
纪菁菁轻咳两声:“小元。”姚浩元特别上道地改口:“不过既然是你老婆送的,我就勉强收下吧。”
纪菁菁滴汗,陪笑:“呵呵。”你就不能说得好听些吗?什么叫做勉强收下?姚天行毫不客气地收回礼物,恐吓他:“臭小子,不要就拉倒。”
“啊,我要我要。”姚浩元急忙抢回来,用力抱在怀里。姚天行决定鄙视他,而徐可可掩着嘴巴轻笑:“真可爱!”
随后姚天行让徐可可把礼物交给其他人,幸好从包装盒标签可见里面是什么东西。送过去之前徐可可率先偷瞄两眼,然后很大方得体地说出这是什么礼物。
姚天安和姚峰夫妻欣然地接受,并且再三地表示感谢之情。倒是姚辉和梁美凤冷眼以待,很不情愿地接过来,然后看都不看扔在旁边。
为此姚天行冲着自家父母再度黑了脸,他越是这样子,他们越是不把礼物当回事儿。彼此之间较劲着,让徐可可好生尴尬。派完礼物后,大家移步至饭厅的大圆桌前。
得知今晚在庄园吃晚饭后,姚天行很不客气打电话过来要求吃什么。他所说的菜色都要徐可可喜欢吃的,作为主人家姚天安二话不说让厨房照办。
佣人按照吩咐把鲜虾和扇贝放在徐可可跟前。在大家起筷后,姚天行自然而然拿起大虾剥壳,剥好后放在徐可可的碗里。
徐可可一边吃碗里的虾肉,一边巴望着桌上的饭菜。
“你喜欢吃糖醋鲤鱼吗?”徐可可夹片鱼肉后询问身边的男子:“闻起来味道挺不错,你要不要试试看?”
姚天行看了看那片鱼肉,感觉色泽和味道很好,便说:“嗯,好啊。”徐可可将筷子上的鱼肉小心翼翼送进他嘴里,见着他吃下后甜甜地笑:“好吃吗?”
姚天行笑容温和:“好吃。”徐可可:“不要再剥了,我已经吃不下,这碗里的都给你吃吧。”
姚天行:“上次不是能吃两大碗吗?”徐可可:“因为我想吃其他的。”姚天行:“想吃什么?我夹给你。”
徐可可:“不用,我自己来。”这两个人吃饭能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姚辉和梁美凤不由得皱眉,神色惊讶。
从来家庭聚餐里姚天行是最安静的那个人,一直谨遵吃不语的格言。或许并不是他不爱说话,只是他没有人能够让他说话罢了。
姚浩元嘴里含着饭粒,鼓起腮子说:“嗲地说吃饭时不要说话,你们怎么那么话要说呢?”
被最小的小朋友调侃,徐可可的脸蛋红了红,嗲嗔地瞪眼姚天行:“说你啊。”姚天行倒不在意,他给徐可可夹肉片时说:“你吃饭慢所以让你不要说话,我们大人跟你不同的。”言下之意让姚浩元小朋友闭嘴。
姚浩元扁嘴:“……。”后来徐可可就不太理会姚天行,乖乖地低下头吃饭。饭后,大伙回到客厅里坐下,佣人重新送上水果和茶水。
姚辉夫妇不说话,大有不承认他们结婚,完全不想知道徐可可情况的架势。他们不说,倒是姚峰夫妇认认真真地询问起来。
从家里有什么人,他们都是做什么工作,再到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等等。姚天安虽然说话少,但是他时不时微笑点头,看得出来他并不反对姚天行的婚事。
最后最重要的事情由他来问:“既然登记结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喜酒啊?”登记结婚是一回事,摆喜酒又是一回事。
前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们不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结婚了,后者却是公告天下的大事情,人人皆知。
在有些地方登记结婚不算结就吃不下饭吗?正当他想要发作的时候,姚天安又说:“天行的年纪不小了,再说我的日子不长,希望有生之年见到他们的孩子出生。”
老人家把自己的生死摆出来,这是他在世时小小的愿望,姚辉和梁美凤被噎得说不出话。姚峰笑着说:“二叔身体健康,以后日子长着呢,至于摆喜酒这件大事,我们也不能怠慢。”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