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从它的窝里找到了一只红彤彤的螃蟹,满脸无奈。
见江寒烟说它,火火委屈地“吱吱”两声,立刻躲进了秋珊的怀里。
“小姐,这是……”
“别替它说话,最近我看它长肥了不少,应该饿两天了。”
她还是担心火火太胖,脂肪太多不好。
火火看着江寒烟冷漠的脸,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未来。
它开始“吱吱”叫,一边立起上身,捂着心脏,“吱吱”不停。
那样子就像是在职责江寒烟——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明天开始,晚饭减半。”
火火站在原地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吱吱!”
……
事实证明,江寒烟的良心显然是不会痛的。
原定明天就要出发的江寒烟,没有想到,她的院子会迎来不速之客。
“小姐,雨彤小姐回来了。”
春香在院子里拦着想要进来的江雨彤,回来禀告:
“小姐,要见她么?”
外面还下着毛毛细雨,选择在这种天气来找她,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披着粉色斗篷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外套微微被雨水打湿,春日下雨外头稍微有点凉,江寒烟看见她的嘴唇微微有点发紫。
“夏瑶,给三小姐找个暖水袋来。”
她吩咐夏瑶给她准备暖水袋,江雨彤一听,眼中划过难掩的诧异。
“坐。”
她让江雨彤坐下,给她斟满了一杯热茶,“喝,先暖暖身子。”
江雨彤点点头,接过。
她招呼身边的丫鬟过来,“这是我亲手做的虾饼,今儿过来拿给姐姐尝尝。”
秋珊站在一边,伸手接过餐盒就放到了一边。
“有什么事,就直说?你出嫁前,我们就不曾姐妹情深;你出嫁后,又怎么会有?”
借花献佛就不用了。
江雨彤显然没想到江寒烟还是一样地不近人情。
“大小姐,你这话说的……”
“不是吗?”
江寒烟放下茶杯,“有话就快说,没有的话,这心意我就收下了。”
她本以为自己态度如此不好,江雨彤会立刻拍桌走人,但没想到她站起身,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自己脚边。
“大小姐……”
她声泪俱下,“求大小姐帮帮我。”
说着,还磕了一个头。
江寒烟: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她暗暗想,表面上却也不动声色。
一直沉默着听不到江寒烟的声音,江雨彤也不敢起来。
她当然不知道,现在江寒烟满脑子都在猜测她的来意。
如此大言不惭地让她救她,肯定是在婆家遇到麻烦了。
江寒烟原本就是再讨厌江雨彤,也没有想到把她嫁给王释焱。
是她自己动了不该动的邪念,以为绑住了王释焱就会有好日子,她也没有拦着她往火坑里跳。
现在反过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江寒烟一时拿不定主意,也就没有开口。
倒是旁边的丫鬟急了眼,出口呵斥:“大小姐,您倒是说话啊!我们小姐都给您磕头了,您怎么还如此铁石心肠?!”
江寒烟冷眼一瞥,冲春香道:“掌嘴。”
“啪!”
一声巨响,那小丫鬟的脸直接肿了一半。
“小姐。”
“跪下,给大小姐磕头认错。”
江雨彤也没想到自己的丫鬟是个猪队友,赶紧把头抬起来,让自己的丫鬟给江寒烟认错。
这丫鬟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在王家,王释焱玩了她几次,便开始作威作福,没少欺压身边的丫鬟。
可她哪知道,像她这样的丫鬟,王府里好几个,还都是没名没分的通房,半个主子都算不上。
她硬是咬着牙,不肯跪江寒烟,口中还振振有词:“是大小姐先不把我家小姐当人看的……”
江寒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想不到,妹妹身边的人,胆子还挺肥。对未来的摄政王妃,也有如此大的胆子,可真是好得很呢。”
那丫鬟一愣,竟忘了她还是摄政王妃的身份!
糟了。
江寒烟冷笑,“本小姐身为金陵国的恶女,铁石心肠怎么了?我不仅铁石心肠,我还心思歹毒呢。”
“今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的身份,还不能看不起你家小姐。”
江寒烟眼睛一眯,下令:“拖到院子里给我掌嘴。没有把她的牙打掉两颗,就不用停。”
“不,你不可以……小姐,小姐救我!”
她可是还想要用自己这张娇俏的小脸爬上小妾的位置呢!
江雨彤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对她的求救更是熟视无睹。
外头传来那个丫鬟撕心裂肺的叫声,江寒烟皱眉:
“太吵了。”
夏瑶弯了弯腰:“大小姐,奴婢去把她的嘴堵上。”
江寒烟挥了挥手,让她可以出去了。
这边,江雨彤见江寒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便爬到她的脚边,卑微开口:
“大小姐,可以请您参加王府举办的宴会吗?”
“我凭什么去?”
更何况是为了你。
江寒烟本来就没有答应的意思。马上就要出发去赤界学院,她怎么可能推翻自己的计划去帮她?
“大小姐,”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皇后要对您做的事,也知道府里跟皇后里应外合的人是谁。只要您答应去王府的生日宴会,我就告诉您。”
这是江雨彤的杀手锏,她笃定江寒烟会有兴趣。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
江寒烟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
“没兴趣。”
江雨彤挑衅的微笑凝固在嘴角。
她刚才……没听错?她说什么?没兴趣?!
“你说……没兴趣?”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江寒烟怎么会对要害她的人没兴趣?
除非……她已经知道了。
“不会的,你知道了?”
她不死心地追问。
江寒烟从上往下看着她的脸,“我知不知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帮你,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她愣在原地,自作聪明以为能够跟江寒烟谈条件,最终是讨了个没趣。
江寒烟也知道她的算盘,若是父亲和弟弟不去,她这个姐姐只要出席,就能让王家的人高看她一眼。
毕竟以后嫁给楚睿渊就是摄政王妃,那身份一样尊贵。
只要江雨彤能表现出跟自己交好,王家就不会小看她。
上位,指日可待。
“大小姐,我求您了。”
“不必,请回。”
江雨彤没想到她这么无情,脱口而出:“只要你能说出口,我都愿意替你去做。”
“任何事?”
江寒烟反问。
“嗯,任何事。”
“那你觉得,我去一趟宴会,你能用什么来报答我?来点实际的,我不喜欢虚的。”
江寒烟平静地看着她。
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妹妹,会怎么做?
“我会让薛姨娘小产的。不是爹的孩子,不配出生。”
哦?
江寒烟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的胞弟下手,就为了王府的位置。
“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不,那不是。那就是个野种。”
她当然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江宜修的骨肉。
更何况,这个主意最早还是她提出来的。
别看薛凝竹平时因为身孕不去缠着江宜修,实际上没少跟自己的情夫呆在一起。
“只要大小姐做到答应我的事,在大小姐履行诺言的前一天,我自会帮大小姐完成。”
“好。”
江寒烟最近这几日也让秦千叶蹲着看看薛凝竹的情夫是谁,心底早有了数。
可江雨彤想用自己的“弟弟”来做交易,她也不妨成全一把。
等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再被赶出去,也不好。
江寒烟干脆默许了她的做法。
等江雨彤走了,站在一边的秋珊才告诉江寒烟,那丫鬟因为承受不住,晕死了过去。
牙倒是掉了两颗。
“拖出去。”
“是。”
江寒烟一转头,就看见腮帮子鼓鼓的火火,它的爪子还抱着咬了一半的虾饼。
对上她的目光,它下巴一张,一块虾肉掉在了桌上。
“火火——吐出来!”
江寒烟忍着怒气,起身要抓它。
火火拔腿就跑!
吐出来?那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噎死也不可能吐出来。
当晚,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楚睿渊,他只是笑笑,并且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自己也会过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去?”
江寒烟与他面对面坐着,还给他投喂新买来的糕点。
“有面具。”
哦对,易容。
“那你要以什么身份过去?”
他现在的脸这么嫩,如果戴面具,被人拆穿没准会被认成楚睿渊的私生子。
到时候她还没进门就先成了继母……还是自己夫君的继母?!
“本王自己的幕僚可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她担忧的表情,难道真的与原来相差很大?
“还可以。不过是不是太年轻了?”
“你是在内涵本王老?”
他的声音低沉地发出“嗯?”地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现在让你叫声渊哥哥,不过分?”
“嗯,叔叔。”
楚睿渊:闭嘴你。
当然,她最后也没叫成几遍。
为了不听着“叔叔”做噩梦,他很负责地堵上了她的嘴。
哼,小样,跟本王斗?分分钟教你做人。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