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7
周围的浓雾没散，人影被扭曲得变形，洛青穹刚见过了周恒森为了魔元石有多拼命，明白即使来的是人也不一定是友好的。
很可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们干掉魔物之后，直接来抢魔元石的。
周恒森也想到了这点，立即把魔元石收起来，警觉地盯着那人影。
“呵，就这我还看不上眼。”
老者忽然点起了一个灯笼，从雾中走出去，看了眼把他当成大敌的三人，他轻笑一声，随手一扔。
一个包袱从老者手中甩出来，掉在地上散开，里面大大小小全是魔元石，有数十颗。
洛青穹不明白老者是什么意思，怔住没，但周恒森两只眼睛都在冒光，自言的说：“橙色魔元石，这么大颗，至少是一等高阶魔物。”
顿时，周恒森看老者的视线充满崇拜，老者满不在意地说：“你们想要全都给你们，只要你们跟我一起去灭杀魔物，得到的魔元石也全给你们。”
“我不去。”
“真的？”
洛青穹和周恒森同时开口，老者看向洛青穹问：“你为什么不想去？”
洛青穹坦然回答：“因为我不是来找魔元石，也不想灭杀魔物。”
她只是一不小心被传送到这里，如果可以她宁愿现在躺在床上睡觉。
老者不禁地打量起洛青穹，修为没破无上境，灵力也很普通，但他没看错，刚用滞时术的那人针对的就是这小姑娘。
他不禁又问：“你不找魔元石，不杀魔物，来这里做什么？”
“找人。”洛青穹如实回答。
老者顿了片刻说：“墙外没有找不到人，只能寻尸。”
洛青穹蓦地看向了孟岭，小孩刚被冰冻晕了，她思忖着问老者，“那你是为了什么？”
老者把这么多魔元石随手送给他们，显然也不是为了魔元石。
“我为了杀魔物。”
“杀魔物？”
老者长叹一声，“没错，我已经在这墙外杀了快1000年了。”
洛青穹和周恒森一起震惊了，老者难得遇到愿意听他说的人，回忆地开口。
“当年还没有刹墙，我所有认识的人全都被魔物所杀，只剩下我活下来。
我就发誓，如果不杀光魔物，我决不离开这里。”
周恒森惊奇地问：“你一直在墙外？”
“差不多吧。”老者放下灯笼，随地坐下来，像是要准备长谈一番。
洛青穹见了也跟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周恒森好歹跟她合作了一次，提醒道：“这可是墙外，随时都会有魔物出现，还是别待在一处不了。”
“换个地方还不是会遇到魔物。”洛青穹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坐下休息一下，反正孟岭晕了，你愿意扛着他吗？再说还有这位老前辈，肯定比谁都了解墙外，他都没怕，你怕什么！”
周恒森觉得自己有点被说服了，看在老者随手一堆魔元石的大方上，他也坐下来。
“小姑娘很胆识。”老者终于发现了洛青穹的可塑之处。
实际上洛青穹只是懒得再跑而已，老者看起来很厉害，跟着总比和周恒森一起先去安全。
不过已经坐下来了，她闲聊地问：“这里的魔物真的没有办法根除吗？”
“有。”老者笃定地回答，表情也严肃起来，“根除的办法就是铲除魔域。”
“铲除魔域？”
洛青穹其实不是很清楚，或者说仙域大多数人可能非要说，都说不清楚。
仙域和魔域竟然有什么无法化解的仇恨，仿佛在他们有意识开始，就被灌输了这样的观念。
仙域和魔域是不能两立的。
洛青穹继续问：“仙魔到底为何对立？神史课好像学过，上古创世十二神殒灭之后，混沌世界所诞生的神灵后裔，称作诸天仙魔。是不是他们发生了什么？才会势不两立的？”
“我不知道最初的诸天仙魔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魔族故意打破仙魔交界，放任魔物侵入仙域，屠杀了无数仙士，其中包括我所有认识的人。”
老者蓦然情绪激，洛青穹安慰道：“那个，您别太激，实在冷静不了去杀两只魔物冷静冷静。”
旁边的周恒森不由瞥了洛青穹一眼，这人是在安慰人吗？
老者果然没被安慰到，忽然一拳捶地怒道：“我只恨我修为千年没有长进，无法杀进魔域，屠光魔族。”
洛青穹没有经历过老者的痛，无法理解他的仇恨，但也不能轻飘飘地劝人放下，
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
老者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忽然说：“你们不是要去找人吗？我带你们去。”
洛青穹听到便朝孟岭看去，小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呆呆地坐在地上盯着手中的玉碟。
她惊喜对老者问：“你真的要带我们去？”
老者站起来说：“带你们去看一看，魔族到底有多该死。”
听着老者的语气，洛青穹本能想拒绝，她的目标只是当条咸鱼，一点不想去参与和魔族的纷争。
不过孟岭要找爹，她也不能把孩子在这里扔了，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去，一个人也不敢回去。
孟岭已经站起来，重新往玉碟里注入灵力，引路蝶再次飞起来。
洛青穹也只能跟着起来，无奈地说：“走吧。”
周恒森今天已经收入了一堆魔元石，可能歇好一阵了，但贪心作祟，要是跟着一起去能再得到几颗一等高阶的魔元石，他就可能至少一百年悠闲度日了。
于是，几人最终还是一起出发，跟着孟岭的引路蝶前进。
洛青穹发现越走周围越暗，连雾气都变成了黑色，她也变得有些难受。
“是魔气越来越重了，说明我们离交界的缺口越来越近了。”老者解释道。
洛青穹往前看去，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全部引路蝶带路，唯一的光源是老者手里的灯笼，只能照出脚下的路。
咕——
忽然一声响，他们都警觉地停下来。洛青穹觉得这声音像是肚子在叫，她不禁想起来之前做的梦，惊恐地问：“魔物吃什么？”
老者蓦地转眼对洛青穹一笑，洛青穹被吓得背后发凉，“不会真的吃人吧？”
“它们不吃人，但是说不定吃人还会好点。”
洛青穹听得寒毛又竖起来，越发害怕，又越发好奇，到底会有多可怕。
咕——
这时，那声音又响了一声，不过这一声清晰了许多，他们听清了传来的方向，几人都跟着老者靠近。
灯笼大约是什么法器，光源很稳定，发出的光黄中带着幽蓝，映着光秃秃的树杈，把恐怖气氛拉满了。
洛青穹下意识把剑拿出来，虽然拔不出，总比空着手有完全感。
她盯着前路光源能照到的最远地方，“咕咕”的
声音越来越近，她浑身都紧绷起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忽然，她看到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了一下，吓得一惊。
老者把灯笼凑近，像是故意要让她看清楚一般。她的视线跟着光移过去，看到了两只丑陋的魔物，而这两只魔物正在抱在一起，正在互吃。
洛青穹惊呆了，所以魔物是吃同类的？
老者继续把灯笼前移，照出了两只魔物的头顶，竟然都戴了一个发冠。
魔物怎么可能戴发冠？如果不是魔物那这两个是——
洛青穹惊恐地朝老者看去，老者沉声一哼，“懂了吧？你还觉得魔族情有可原吗？”
洛青穹没想魔族是不是情有可原，她抬掐诀，将那两只“魔物”瞬间冻进冰里，再也无法作。
她终于懂了孟岭为什么一定要来找他爹，明白守墙卫为什么只收尸。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老者说：“能送他们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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