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玄幻小说 > 皇后是权臣 > 0028
    宅子里的护卫在窗外看了会, 忽然敲窗。

    林青槐屏住呼吸,抓紧司徒聿的袖子, 稳住身形。

    “原来是你这只懒猫。”护卫笑了下, 脚步声走远,耳边依稀听到猫叫的声音。

    司徒聿轻轻吐出口气,往后挪了一步, 垂下眼眸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你该好好练武了,身上到处都软绵绵。”

    特别是胸口, 一点都不像是男子。

    “明日就开始练。”林青槐避开他的眼神, 暗自磨牙。

    她是女的, 真跟他一样到处硬邦邦, 那还得了。

    缓了一阵, 外边安静下来。

    两人再次打开窗户, 无声无息地翻出去。

    惊蛰等在外面,见二人平安无事,立即上前回话, “这是其中一处宅子, 剩下的五座宅子属下已命人盯住。谷雨去大理寺调人, 还

    要再等等。”

    林青槐点点头, 眯眼看着惊蛰, “我们的衣裳带来了没有,还是你打算让你家殿下, 穿着女装去查案?”

    臭小子自己倒是把衣裳换了, 却不给他们带。

    司徒聿也看着惊蛰, 眼神凉凉。

    惊蛰挺直了脊背,埋下头弱弱出声, “属下立即命人去取。”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若是被大理寺的官差看到殿下穿着女装,殿下不打死他,也会让他去西北当探子。

    “快去,其他人按兵不动,等我的命令行事。”司徒聿很是郁闷。

    丢人了。

    这小子连给自己带衣裳都没想到。

    “是。”惊蛰应声退下。

    林青槐摸了摸鼻子,曲起胳膊拐司徒聿,“武安侯上一世栽在贩卖私盐上,死的也干脆利落,现在看多半是为了护主。”

    武安侯死时建宁帝驾崩满一年,因此,他背后的主子绝不是建宁帝。

    春风楼每日的进账都不少,十几年经营下来不是一笔小数目。若真是建宁帝,不至于让司徒聿登基后,为国库缺银而发愁。

    “燕王叔深藏不露。”司徒聿语气肯定,“能让武安侯卖命的也只有他。”

    “我也这么觉得,你秦王叔身边的宫女没这么大能耐。”林青槐放低了嗓音,认真分析,“她不是不能驱动朝臣为其筹谋卖命,但

    远没有你燕王叔去做来的容易。”

    一个没名没分的宫女生的孩子,即便是秦王跟自己的心腹提了,愿意辅佐其登上帝位之人,也是少之又少。

    谁敢保证那孩子能顺利活到成年呢?

    又有谁能保证,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发现,保证他们一定能成功。

    然而燕王可以。

    他比司徒聿只大了十二岁,如今尚未到而立之年。便是再蛰伏十九年,也龙精虎猛。

    “如今已打草惊蛇,先拿下武安侯再说。”司徒聿面上浮起寒霜,“记得方才认出楚音音那人吧,把他抓住别让他死,争取从他嘴

    里挖出来点什么。”

    林青槐轻轻点头。

    两人再次跃上屋顶,记下院内的防卫布置,数好了护卫的人数,避开各处的守卫往前院摸去。

    楚音音已被送走,前院正厅里坐着三个年纪都四五十岁的男人,似乎起了争执。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的靠近过去。

    他们抓了楚音音,得想法子掩盖。

    “世子爷的护卫到了附近,我让人把他们引开了,下回你们办事再这么不靠谱,别怪我不讲情面。”熟悉的声音从屋里清晰传来

    。

    是方才进门时,那个认出楚音音的男人。他应该是个管事,并且是武安侯的亲信。

    “我们真不知道那是大小姐,她今日穿着的衣裳与文奎堂那姑娘一样,怕她坏事才一起抓过来,哪里晓得世子派了护卫来找人。

    ”车夫的嗓音不高,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委屈。

    “下去吧,这几日不准出门,等风声过了再说。”管事的语气狠戾,“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在街上被人掳走,若闹大了,大理寺指不

    定会查到春风楼,一群只知道吃干饭的蠢货!”

    屋里安静下去,跟着便听到脚步声往外走。

    林青槐和司徒聿贴着瓦片趴好,等着屋里那位管事的出来,双双伸出脑袋看去。

    男人穿着灰色的儒衫,长相周正气质儒雅。若非方才听到他骂人,单看样貌很难想象出这样风光霁月的人,做的竟是断子绝孙

    之事。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叫来个头领模样护卫交代两句,又回了屋里。

    林青槐和司徒聿缩回脑袋,避开护卫返回关押他们的后院。

    他们带来的暗卫比这院里的护卫多,不怕人跑了。

    等了一刻钟,惊蛰带着两人的衣裳回来,谷雨带着大理寺的官差也到了附近。

    “安排两个人去盯着武安侯,防止他自裁。”司徒聿面色冷凝,“再安排一个人去盯着燕王府,不要离得太近,有什么异动速速来

    报。”

    “等下,武安侯府别院也盯着。”林青槐插话,“说不定有大收获。”

    武安侯的别院不住人,上一世都察院的官差去查封时,发现地底下有个巨大的库房,像是用来存银的。

    “是。”惊蛰舒了口气,领命退下。

    林青槐拿了衣裳,将司徒聿推到屏风后换,自己在屏风另一边换上。

    司徒聿扬唇笑了下,利落换上的男装除去脸上的易容。

    两人收拾妥当,出去示意暗卫动手后,大摇大摆地回到前院。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私闯民宅!”管事的被从天而降的两人惊到,当即拔了剑冲出来,“来人,拿下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毛贼

    !”

    护卫从各处涌出来,霎时将他们团团围住。

    “大理寺办案,你说谁是毛贼。”司徒聿抬了下眼皮,拔出佩剑闪身过去,一招之内便将管事的制住,“所有人都不许动,违者格

    杀勿论!”

    护卫愣神片刻,下一瞬便挥着剑朝他杀过去。

    “看他嘴里有没有毒牙。”林青槐面色沉了沉,握着佩剑也杀入乱局。

    恰在此时,谷雨带着张寺正和大理寺的官差冲了进来,宅子里的护卫顿时成了散沙,丢了剑束手就擒。

    “公子,小的来晚了。”谷雨踢开还在顽抗的护卫,紧张打量林青槐,“公子可有受伤。”

    “没受伤,也没打过瘾。”林青槐扬眉,“你来的不晚。”

    “给我搜!”张寺正难得有表现的机会,一看晋王殿下都亲自动手,不敢敷衍了事,带头冲向后院。

    林青槐看了他一眼,收起佩剑朝司徒聿走过去,“如何?”

    “嘴里有一枚毒牙。”司徒聿冷笑,“看来他是想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背下来。”

    “谷雨,把他的毒牙弄下来。”林青槐的脸色也很冷。

    不过一刻钟,宅子里所有的护卫都被拿下,管事的和那几个车夫,被打晕取了毒牙嘴里塞上布团,防止他们咬舌吞金。

    “一共十一个小姑娘,有些还记得自己亲人的名字,有些吓傻了不记得。”张寺正两眼泛红,“这些个畜牲,该千刀万剐!”

    他也是有女儿的人,好好的小姑娘被关在那屋子里,吃不好穿不暖,还要被人糟践,天可怜见的。

    “张大人,你带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回大理寺天牢,尔后封了春风楼不准任何人出入,其余人跟我们走。”司徒聿按了下眉心,墨

    色的眼眸涌动着杀意,“那些孩子先送到大理寺,我们稍后便回去。”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把事情办妥。”张寺正抹了把汗,点了几个官差留下。

    司徒聿和林青槐走出院子,骑上谷雨准备的马匹,带着大理寺的官差奔赴其余几座宅子。

    兵贵神速。

    几处宅子都有暗卫盯着,他们没费什么功夫便把人全部抓住,失踪的姑娘也找到了几个,不全。

    这些被关在宅子里的姑娘,一个个眼睛都灰扑扑的,看得人心疼。

    “除去死了的三个,还差六个没找着,应该还在春风楼。”林青槐看着缩成一团,神情麻木的小姑娘,用力蜷了蜷手指,“她们的

    爹娘恐怕不会认她们,等把人找齐了再做安排。”

    被人破了身的女子便是能嫁出去,也是去给人当妾,一生受人磋磨。

    “好。”司徒聿面冷如霜,墨色的瞳仁透出深深的无奈,嗓音轻的只他二人能听到,“尽人事听天命,这不是你我的天下。”

    他治下的大梁有赈灾司,专司赈灾、救扶,无需他们为此头疼。

    “先去春风楼,我想亲眼看看那高台的机括底下,是不是真的藏着人。”林青槐闭了闭眼,翻身上马。

    他说的没错,如今不是他们的天下,百姓对待女子的态度未有他登基后那般开明。

    如何安置这些小姑娘,还得仔细考量。

    “你们负责把人押回去,不必再跟着了。”司徒聿吩咐下去,也翻身上马。

    余下的官差齐齐应声。

    林青槐看了眼司徒聿,催动马匹回城。

    大理寺出动上百官差办案,城中的百姓被惊动,纷纷涌去胭脂大街看热闹。

    两人赶到春风楼,张寺正把楼里所有的杂役小厮、护院和姑娘们都看管了起来,里里外外围了个严实。

    下马入内,张寺正一看到他二人,立即颠颠上前禀告,“下官按殿下吩咐,及时查封春风楼,谁都没放出去。”

    司徒聿点了下头,目光越过他落到和妈妈站在一块的男人身上,漠然掀唇,“带本王去看高台的机括。”

    男人脸色变了变,正欲出手便被不知何时靠近过去的惊蛰,打断了腿。

    “嘶……”人群中响起抽气声,妈妈和姑娘们下的往后退了一步,面色惨白。

    “带路。”司徒聿再次出声,由内而外散发的杀气,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那男人被惊蛰拖起来,哆嗦抬手指向后院。

    惊蛰一言不发,拖死狗一般拖着那人去后院,抬脚踹开其中一间厢房的门。

    司徒聿和林青槐跟上,看着那人打开设在屋内的机括,露出通往底下的暗门。

    两人掌灯下去,底下果然大有乾坤!

    除了控制高台升降的机括,底下还挖了几间牢房出来,没找到的那几个姑娘就关在牢房里!

    靠近牢房,里边马上传出凄惨的叫声,“救命!求你们放我出去,我会听话我可以接客,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几个小姑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努力挥动瘦小的胳膊。

    林青槐不忍看,回头就给了被惊蛰抓住的男人一脚,咬牙出声,“钥匙!”

    话音刚落,只听“咣”的一声,谷雨挥剑劈开了牢房的门。

    “多谢大人的大恩大德!”几个姑娘跪下来,重重磕头。

    “都起来,跟我们回大理寺,好好说你们是如何被抓到这儿来的。”林青槐弯腰扶人,“办差乃是我等的职责所在,无需多想。”

    “谢谢林公子。”跪在后面的姑娘站起来,埋着头哽咽道谢,“还请林公子借些帕子来,让我等把脸蒙住。”

    “你认得我?”林青槐问完,想起贺砚声说的事情,心下一动,“外边天光刺眼,还是蒙上脸好些。”

    这几个姑娘的年都在十三四岁,估计被抓到就开始接客,就这么出去确实不妥。

    “谢谢公子。”那姑娘呜呜哭起来,惹的其他人也跟着哭。

    谷雨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几顶帷帽,挨个发给她们。

    司徒聿负手站在一旁,薄唇抿的死紧。

    从地下出去,张寺正见真的找到了人,立即吩咐人把楼里的妈妈押过来,重新审问。

    到申时一刻,大理寺破获人口失踪案,春风楼被查封,并从高台下的机括房里找到失踪的孩子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

    。

    大理寺的大门被百姓围住,丢了孩子的百姓焦急等在院内,哭声此起彼伏。

    林青槐和司徒聿将那几个姑娘,带到衙门内空置的厢房里,嘱咐两句,掉头去天牢审人。

    几处宅子的管事和春风楼的管事分开关押。

    两人进去,第一个提审的能认出楚音音的那位管事。

    男人此时已经醒过来,看到他二人面上毫无惧色,甚至还笑了下,“晋王殿下好大的能耐。”

    春风楼开了十九年,打出名气后一直顺风顺水,孰料竟栽在两个还未及冠的孩子手里。

    “你们的能耐更大。”林青槐拿出怀中的玉坠,佯装随意地晃起来,“十九年来,光是春风楼就给你们赚了不少银子吧,按你们的

    习惯,明面上的姑娘,怕也不都是买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问了也白问。”男人神色愉悦,“晋王殿下就不要费工夫了,上刑吧。”

    “你这皮挺厚。”林青槐轻笑,“别以为用激将法就能让我们动刑,然后借着受伤的机会自裁,何苦呢。”

    男人怔了下,目光落到她脸上,“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

    司徒聿:“……”

    林青槐:“……”

    这狗东西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女子的!

    “以你的样貌若落在我手里,一夜万金也会有人买。”男人眯起眼,好笑地看着她手里的玉坠子。“晋王还不知你是女子吧?”

    司徒聿上前一步,作势欲踹那男人,不料被林青槐拉住。

    他咬了下牙,默默退回去。林青槐有多恨人拿他的容貌说事,没人比自己更清楚,这狗东西简直是在找死。

    “他自然是知道的,你瞧不起女子却又靠着女子出卖皮肉赚钱,真够不要脸。”林青槐徐徐低头看进他的眼底,嗓音一点点柔和

    下来,“告诉我,你平时如何跟你的主子联络,他是谁。”

    男人没防备她,呆呆看着她的眼睛片刻,眼皮耷拉下去,像是睡着了一般,“我的主人是武安侯,侯爷背后还有谁我也不清楚,

    那人只单独见侯爷。”

    “侯爷手里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他是春风楼的东家。”林青槐按捺住激动,闲聊一般的口吻,“你会认识大小姐,平日里定是经常

    出入侯府。”

    男人沉默了一阵,接着说,“侯爷每月都要对账,账册放在净房的机括里,春风楼的房契和地契也都在。”

    “没想到你竟然是侯爷的心腹,失敬。”林青槐笑了声,又问,“这些年,你们抓了多少姑娘,都是怎么安排的。”

    “太多了,全国各地都有。去年在潭州遇到个蛮夷女人,谁知竟然被她给盯上抢了我们好几批货,这才在上京抓人。”男人嗤笑

    ,“不过她也不好过,中了我们的毒,这会估计差不多该死了。这种毒会让人全身无力,说不了话,提不了笔,像个废物一样活

    活饿死。”

    林青槐眼皮一跳,忍住杀人的冲动,继续问他,“这种毒有解药吗?”

    他说的蛮夷女人有可能是师娘!

    “解药有,但是得问侯爷要,我们每个人都中了同样的毒,发作起来便如不治之症。”男人说完,忽然笑起来,像是被人勾起了

    聊天的细致,开始说起他和武安侯相识的经过,以及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司徒聿在一旁仔细记录下来,等他说完画押,这才站起来看着林青槐,“想怎么收拾他?”

    “切了吧。”林青槐抬脚就将那人踹了出去,寒着张脸埋头往外走。

    中毒的蛮夷女人,很可能真的是师娘,她得立即拿到解药给归尘师父送去,说不定还有救。

    她记得归尘师父是几个月后才回来的,路上用了半个月不到。

    “我这就安排下去。”司徒聿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到他姣好的侧脸上,忽然觉得他越看越像女子。

    那男人打理春风楼十几年,没道理会看错。

    今日在那驴车上,他便觉得不对劲,他被自己压在身下时,似乎没感觉……

    司徒聿忍不住又看他,视线不住往下瞄。

    “把剩下的几个尽快审完,我今夜要去武安侯府,会会武安侯。”林青槐脚步顿了顿,压低了嗓音警告他,“不准跟人说我被认作

    女子之事,不然以寺规伺候。”

    司徒聿:“……”

    果然开始摆师兄的谱了。

    剩下的几个管事的也全部审完,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两人饭都没吃,带上大理寺所有的官差,前往武安侯府拿人。

    林青槐骑在马上,浑身上下都透着冷冽的杀气,惊得一众官差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司徒聿的脸色也不好看,两人跟阎王似的,到了武安侯府直接闯进去。

    侯府内正在用饭,听说晋王带着官差闯了进来,一屋子人全都乱了套。

    “胡闹!他无凭无据就闯进来,简直目无王法!我这便入宫去见圣上!”武安侯“啪”的一下将筷子拍到之上,虎着脸站起身,“你

    们安生待着,不用怕。”

    楚卿珩也站起来,年轻的脸庞绷得死紧。

    晋王怎会忽然找武安侯府的麻烦,莫不是……他看了眼身边的楚音音,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子压不下去的失望。

    定是她又去纠缠林青榕,这才惹得晋王出头!

    武安侯夫人噤若寒蝉,埋头下去死死拧着帕子。

    楚音音抬头看去,视线里闯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少年面若寒霜,一身威严凛然的气势,竟是比身边的晋王还要吓人。

    她张了张嘴,觉察到哥哥在盯着自己,不禁撅起嘴。

    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今日没追上那俩狐媚子,还被人打了一下呢!

    “侯爷好大的威风。”司徒聿抬手示意身后的官差停下,负手看着又惊又怒的武安侯,薄唇轻启,“定安十六年,侯爷化名曹大,

    买下原教坊司属下的房产,也就是如今的春风楼。定安二十年,春风楼的两位姑娘被你的亲信逼死,对外却说以死明志卖艺不

    卖身,本王可有说错。”

    “殿下莫要信口开河,若无证据指证便是构陷!”武安侯一颗心不断往下沉,面上却不显,“还请晋王有了证据再来。”

    晋王查办人口失踪案的消息他一早收到,这案子京兆尹和刑部查了许久,一点线索都没有,因而他未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也未有防备过他。

    就一个上朝的次数都能数的出来,刚去大理寺观政的小孩儿,能查出什么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晋王会把案子破了!

    天黑前,他从宫里出来才收到春风楼被查封,手下的管事全部被拿住的消息。

    回到府中他立即重新藏了账册,打算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哪知他们如此快便找上门。

    更未料到,管事的竟把自己给卖了。

    一群废物!

    “侯爷想要证据,倒也不难。”司徒聿做了个行动的手势,嗓音转冷,“给本王搜!圣上怪罪下来,本王顶着。”

    林青槐抬眸,点漆般的眸子里透出森森冷意,漠然看了眼武安侯,带着官差直奔他住的院子。

    上一世,他贩卖私盐的证据便是她亲自找到的。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