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玥屈起手指敲敲桌子，“我不想跟你废话，既然我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你，就说明有些事我已经知道了，说个条件，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要钱也行，要命也好，我保证不伤害你。”
老院子被她倨傲的气势吓得两股战战。
他躲了这么久，果然欠债还钱，有些事命中注定躲不过去。
“怎么样？”
奚玥道：“奚华给了你什么好处，说来我听听？”
“唉！”
老院长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就说这事会遭报应的。可是他不听，我也说这事我帮不了他，可是那时候我儿子生了病，光手术费就要五百万，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呀！”
“五百万！”
奚玥冷笑，“呵！他可真够大方的，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要你肯合作，我出这个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冲他晃了晃，“一千万！”
老院长愣怔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奚玥挑眉，“怎么？你不乐意？”
“不不不……”
他结结巴巴，“我合作，我合作！”
他从里屋取出一台不知淘汰多少年的古董电脑。
“当年奚华来找我，他秘密送来一个女人，我跟他不是很熟，只听他说那是他的一个远方亲戚，因为得了精神病，家里怕丢人才求他帮忙送出国的，我当时就是见钱眼开，没怎么留意那女的就同意了，谁知道后来……”
他点开保留多年的监控资料给她看。
“后来我才发现这女的根本没疯，也不是什么他口中的远方亲戚，这是他老婆。”
“奚华来过很多次，还另带了一个女的，好像是他的情人，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何况我钱都收了……”
奚玥动也不动地看着视频，二十年前的监控条件还不算很完善，视频里的人影有些模糊。
但她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人，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头发温柔地束在脑后，她的皮肤很白，无论是逆光还是顺镜，眼睛里总有光芒神采飞扬。
她随母亲，长相与性格都随母亲。
“贱人，在疯人院都不忘收拾你这张狐狸精似的脸！你想勾引谁，是跟你一样的疯子吗？”
视频里张牙舞爪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候的翁美霞。
母亲云淡风轻，抬手看了看漏在自己指缝里的阳光。
“没办法，我长得好，别说是在疯人院，就算哪天我下了地狱，成了厉鬼，也照样比某些见不得光的婊子好看。”
母亲的声音沙哑不已，却仍铿锵不卑的说出这些话！
“贱人！”
翁美霞气得满脸通红，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扬手删了母亲一巴掌。
“你也不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样子，还敢在我面前装清高。”
母亲双腿双脚都被铁链牢牢锁住，奚玥看得眼底泛出根根血丝。
拳头在桌子底下握得咯咯直响。
母亲不怒反笑，她无动于衷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就受不了了？翁美霞，瞧你那点出息。”
她嗤之以鼻，“你最好祈祷我一辈子关死在这里，否则等我脱身出去，必定将你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捏断，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翁美霞，我们走着瞧！”
奚华的身影匆匆从外间闪进来，“美霞，你还跟这个贱人啰嗦什么！快走，这个地方真是晦气！”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母亲眼睛里浮起厌恶与鄙视。
“奚华，你费这么大功夫将我送到这里，可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万一哪天运气不好，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女人传染上什么不好的病，到时候……可不敢好治啊！”
母亲说话跟自己一样，明明看上去无波无澜，实则字字玑珠。
句句都如钢针一样直戳人的软肋。
奚华大怒，他也扬手一个巴掌扇过去，“贱人，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母亲被他的动作打得险些一个踉跄，她半边脸都肿起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有一种落魄神女的凌虐美。
奚玥在视频前目睹这一切，咬着唇的贝齿更加紧了几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