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犹如一剂镇定剂狠狠的注入了顾阙的心底,可他却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人已经因为长时间休息不足导致了休克。
他大清早被宫越开车送到了就近的傅综冥的医院里。
医院因为傅综冥消失数日的原因也炸开了锅,如果不是因为唐志海和医院其他的专家医生维持秩序的话,连医院基本的运营都成问题。
医生在给顾阙检查身体的时候,宫越在病房门外听到几位小护士议论纷纷,谈论的正是苏南织和傅综冥两个人之间的八卦。
原来是因为苏南织和傅综冥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大家都在揣测两个人是不是偷偷私奔了。
宫越听到这些离奇的谣传,一时之间也失语了。也索性顾阙现在人昏迷着,若是这些八卦让他给听了去,估计真的拆了这家医院。
顾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
宫越正趴在病房的圆桌上面吃东西,见顾阙醒来,将自己面前的一道菜朝着顾阙的方向推了推。
“吃吗?”
顾阙晃了晃头,从床上撑起身子来,看了一眼病房的布局,似是秒懂了,略显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阴郁,“傅综冥的医院?”
宫越摊了摊手,“你也可以选择现在犯矫情病,办理转院不是难事。”
顾阙斜睨了宫越一眼,将自己手背上面的针扯掉,径自下了床。
宫越原本还在闲适自得的吃东西的动作戛然而止,迈开长腿就冲到了顾阙的面前,拦住了他。
“你发什么神经!”宫越厉吼了一嗓子,眼底染上了一抹愠怒。
顾阙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说道,“我不需要住院,我现在要去想办法找南织!”
“明明都已经说了现在她人没有危险,我手底的人伺机进翎宫就能将她带出来,你贸然去找她确定不是害她?”
宫越的一席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顾阙的心脏上,他整个人刹那间就愣在了原地。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落入虎口,却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救出来,这种感觉让顾阙几乎感觉窒息。
顾阙低眸,视线定在自己的手背上大致两秒钟,最终还是离开了病房。
他现在没有任何留在医院里面养病的心思,宫越也只能低骂一声,随后跟上顾阙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她的脸上描着淡妆,却不是特别的精致,看得出来化妆的时候是有些匆忙的。
“傅综冥呢?”宫潇薇走到护士站前面,揪住一个小护士追问傅综冥的下落。
这都已经多少天了,她不主动联系他,他也就像是根本就不认识她一般,杳无音讯,也从来没个嘘寒问暖。
小护士如实回答道,“院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医院了。”
好些日子?
宫潇薇眯着眼睛,脑子里面闪过一丝念头,开口继续问道,“苏南织呢,苏南织在医院里没有?”
“没,苏医生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医院了,好像就是苏医生没来医院过后的那几天院长也没来了。”
宫潇薇站在医院楼底下吹着凉风,任由寒风刮着自己的脸颊,而脸上因为愤怒染上的红晕却没有因此退去。
苏南织和傅综冥两个人同时消失是吗?
很好。
“喂,程助理,请你帮我调查两个人的下落。”
宫潇薇还没有开口说苏南织和傅综冥两个人的名字,电话那端的程助理似是能洞穿她的心思一般,直接开口说道,“宫小姐,你是想让我帮你调查苏南织小姐和傅综冥先生吧,宫先生和顾先生也在找他们,具体的情况我这边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宫小姐可以去找宫先生问问清楚。”
宫潇薇自然是有些讶异的,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是最早知道苏南织和傅综冥两个人失踪的事情的人,没想到……
“程助理,你知道我哥和顾哥哥现在人在哪里吗?”
“嗯,没错的话他们现在人应该在宫先生城西的那栋别墅里面。”
苏南织等了十多天,终于等来了能够出房间的机会。
只不过房门刚被人从外面推开,下一秒一群女佣就簇拥上来帮她洗身子,虽然态度恭敬却不容苏南织拒绝哪怕一分一毫,她只能全程又羞又怒的任由好多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来游走去。
沐浴完后,女佣们帮苏南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她送到了一间格外敞亮奢靡的房间里面。
“苏小姐,麻烦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国王十分钟后就结束会议了。”
开口说话的女佣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在阐述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般。
“他结束会议了又怎样?”苏南织反问了一句,平白无故带她出门洗澡,现在又冷不丁的跟她来一句国王就要结束会议了,干嘛?
“待会儿苏小姐要面见国王,这是国王的寝卧,苏小姐就坐在沙发上就好,房间里面的任何东西都千万别碰。”
女佣对于苏南织的提问置若罔闻,自顾自的交代完了之后就带着其他的女佣出了房间,转眼间偌大的房间里面便只剩下苏南织一个人了。
苏南织环顾着房间,视线从沙发一侧落到大床边上奢华的床头柜上面,那上面……竟然有一部座机。
苏南织仿佛久经干涸的人看到了一汪海洋一般兴奋,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朝着那座机的位置走去。
饶是顾阙的手机号码她已经倒背如流,却抵不过这房间的机关重重。
苏南织的手刚碰到座机,还没有开始拨号,房间里面却突然响起了振聋发聩的警报声,苏南织心底重重的的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
警报声还在耳畔不断的鸣响着,看样子不出一会儿就会有女佣赶来卧室里,苏南织打算垂死挣扎一番,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还不如把电话拨出去,至少要让顾阙他们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苏南织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卧室设置的机关。
即使她已经将顾阙的手机号码都按了,可是座机没有任何都反应,听筒里面只剩下电流声。
门,被一群保镖从外面推开,随后浩浩荡荡一群穿着黑衣黑裤都保镖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高一米有九,身上穿着一身深黑色长袍,金色的发丝搭理得一丝不苟,肤色白得通透,轮廓甚至比女人还要俊美,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气势逼人。
苏南织拿着话筒都手僵住,整个人就那么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以及保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
先前的几位女佣从保镖的身后冒出来,之前提醒苏南织不要碰房间里面东西的女佣被一位保镖拎了出来,一脚给踢到了一边,哪怕连一丝的怜香惜玉都没有。
女佣即使嘴角撞出血还在不停的求饶,那可怜的模样让苏南织心里陡然添了几抹愧疚。
若不是因为她擅自动房间里面的东西的话,女佣也不会受罚。
“国王,都是在下渎职了,我愿接受惩罚。”
开口说话的保镖苏南织认得,之前有一次女佣送饭来的时候,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他站在外面守着自己所在的房间。
两位女佣拿着白色的毛巾擦拭着明明一尘不染的沙发,动作熟练也透着慌张。
夜煜逼视着女佣们,待她们收拾好退下之后才坐到了沙发上,目光不紧不慢的朝着苏南织投去,倒是没有在意说话的那位保镖。
“想逃?”夜煜不苟言笑,说话的语调分明寡淡没什么情绪,却仿佛连卧室里面的空气都结了冰。
苏南织的心脏狂乱的跳动着,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危险,也难怪混到了g国国王的地位,即使那张惊如天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是不怒自威。
苏南织没有回答他,垂着头看着地面。
偌大的卧室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沉默,挤在门口的保镖们整齐有序的离开,女佣们也随着保镖的身后离开,临走之前还朝着空中喷洒了些蕾丝于空气清新剂之类的液体,待门扣上之后房间里面遍是那液体喷雾散发出的花香,倒是格外好闻。
夜煜从座位上面起身,朝着苏南织步步紧逼,眼神锐利似是要将她的血肉剥开。
“想要求助?这么怕死?”他的声音沉沉的击入苏南织的心底。
苏南织抿着唇,心一横抬起了头来。
“这位先生,不对,是国王。我不知道你强行把我扣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亲人朋友我都没有。所以,你要么放掉我,要么杀了我。”
如果真的注定了她没有办法再和顾阙有交集的话,她倒不如早点解脱。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一直耗下去,她的热情早已被磨灭到一丝不剩了。
听到苏南织这一番话,夜煜显然一怔,眼底的冷厉蓦地消失,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面染上了一丝苏南织看不懂猜不透的晦涩。
他的脑海里面盘旋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他似乎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直到夜煜摔上了房门,苏南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有些诧异。
怎么他突然就掉头走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被激怒到不能自持,说不定还真的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吗?
夜煜离开不到两分钟,两位女佣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两套睡衣,恭敬礼貌的摊开在苏南织的面前。
苏南织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一位女佣已经率先开口,“苏小姐,按照国王的授意吗,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国王的寝卧里面休息,这是您的睡衣。”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