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护法已经走了!”竹床边的蒙面人起身搀扶跪倒在地的女子。</p>
“姐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女子一头扑入搀扶者的怀中。</p>
搀扶者此时也露出女子声线,轻拍她的后背:“钥儿不要自责,此事怪不得你,护法刚才不也没有多说什么吗?”</p>
“可是他眼中分明就有杀意!若不是还要依仗姐姐,我怕是要被他……呜呜”谭钥哭出声来。</p>
谭若叹了口气:“没事的!有姐姐在,他不敢随便处置你。</p>
只是往后不要给他抓到把柄,否则我们都难逃一死!”</p>
“姐姐,我想回家!”谭钥仰头看向姐姐,一对雪亮的眸子里净是凄楚。</p>
谭若摇头:“不能回去,回去就是给父亲他们找麻烦,官府的鹰犬一直不曾放松过对我们的警惕,不能给他们口舌。”</p>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在……”</p>
谭钥话没说完,便被谭若捂住了嘴。谭若瞪了她一眼:“胡言乱语!”</p>
……</p>
镐京城外四座大营,分别守在镐京四角,扼住进入镐京的咽喉要道。</p>
姜铖身后跟着两名静夜司司役,只是在入营之前这两人就被军士拦下。</p>
“驻军大营,闲人免进!”</p>
两名司役无奈等候在营地外,姜铖拿着玉豹骑中郎将的腰牌和兵部发下的文书才顺利入营。</p>
只是还未走两步,一群军士在一名将官带领下骑着战马直冲他来。</p>
姜铖面色不变,侧着身子看向这些人,面带讥笑之色。</p>
为首将官勃然大怒,战马几乎快要踏到姜铖脸上才勒马停止。</p>
“大胆!你们怎么敢随便放外人入营?居然还挡着本将军的路,贻误了战机,你们担当得起吗?”</p>
那员将官跨下马来,虽没有指着姜铖鼻子骂,可守门的军士俱跪地执礼,敢怒不敢言。</p>
“军营内纵马,这位将军未免太不把军律放在心中了!”</p>
姜铖淡淡地说道。</p>
“要你多事?穿得人模狗样的就敢这么和本将军说话?给我拿下!本将军怀疑他是南越派来的奸细,刺探我大夏机密!”</p>
随着这名将官大手一挥,身后士兵迅速将姜铖围了起来。</p>
“哼!”姜铖扯下腰牌砸向那名将官。</p>
那人大喝一声:“居然敢在军营行刺本将军,你……玉豹骑中郎将姜?</p>
玉豹骑!姜……”</p>
“且慢!”</p>
说话之人从远处驾马而来,手中长枪脱手射向那名为难姜铖的将官。</p>
那名将官惊骇欲死:“大哥,你……”</p>
“嗖!”</p>
一支白羽箭从姜铖身后射向那名将官,刚好与飞来的长枪相撞。</p>
长枪扎进土中,而白羽箭射在枪杆上,箭头没入枪身。</p>
唏律律!</p>
姜铖身后传来勒马声,不用他回头也知道是何人。</p>
“玉豹骑果毅都尉符瀚(季元)参见将军!”</p>
两名身穿明光白玉锁子甲的八尺壮汉拜倒在姜铖身后。</p>
“玉豹骑参见将军!”</p>
紧随其后地是玉豹骑众军士,个个身姿挺拔,立于马旁,手中长枪直指天际,雪色长缨无风自飘。</p>
玉豹骑,玉山军司最特殊的一支骑军。</p>
满员只有五千人,而这五千人却是从玉山道数万悍骑中精挑细选出来的。</p>
玉山道三分之一的军资都花在他们身上,最高的军饷,最强的教导,最精良的甲胄兵器,便是婚配也是由军司牵线,从玉山道各地择良善之家供其挑选,不乏豪门旁支女子与骑兵结亲。</p>
姜铖离开玉山道之时,带走了一千玉豹骑并五千辅骑,这便是他到镐京的最有力依靠。</p>
虽说玉豹骑登记在册,吃的是“皇粮”,可他们都在玉山道安家立业,家中一应家眷生活所需都由军司供应,子女升迁也由军司包办,完全就是“符家私军”!</p>
这支带有浓重地域性质的私军除了听从符家的号令外,也就只有符家血脉的姜铖指挥得动他们,便是皇帝姜洋给他们下令,若是没有符家或者姜铖点头,他们也是听调不听宣!</p>
“符瀚你好大胆子!在军营里公然袭击同袍,你……”那名将官惊魂未定就对着一名玉豹骑果毅都尉破口大骂。</p>
“住口!”掷枪救下胞弟的那名将官拍马赶到姜铖身前,跳下马第一时间拉着胞弟跪在姜铖面前。</p>
“镐京军司京禁虎捷步军折冲都尉陈立携果毅都尉陈行见过殿下!”</p>
陈立抱拳低头,一旁陈行便是再愣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跟着哥哥同样低着脑袋,却急得满头大汗。</p>
“陈将军也是将门世家,军营纵马狂奔该当何罪?”</p>
“驰突军门,此谓轻军,按律当斩!”陈立咬牙说道。</p>
“大哥,我……”</p>
“啪!”陈立反手一巴掌甩在陈行脸上,立时鼓胀出一个大包。</p>
“还不认罪?我陈家历代为将,对陛下忠心耿耿,所战必为前驱,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军律的蠢货?”</p>
陈立虽说是在教育胞弟,可有些话也是说给姜铖听的。</p>
“好了!我看是这马失了控制,罪不在陈将军!”</p>
姜铖也不会轻易得罪将门世家,何况陈家还掌控着镐京军司的虎捷步军,位高权重。</p>
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符瀚,符瀚会意,拔出腰刀便在陈行眼前把他那匹宝马首级斩了!</p>
“悬首示众,好叫其它战马知晓,违背军律,死罪!”</p>
姜铖转身前留下这么一句话,陈行却只能唱个“喏”,半点怨言都不敢发。</p>
“儿郎们吃住可还习惯?镐京相对玉山还是偏南了,四季都要更暖和,羊皮袄是派不上用场了。”</p>
姜铖一边走一边与两位不下说笑道。</p>
符瀚笑了笑:“确实刚开始不少兄弟有些水土不服,可过了一两日也就好了。</p>
镐京不似玉山苦寒,过上舒坦日子,只怕弟兄们往后都舍不得离开了。”</p>
季元也道:“是啊!这里舒服确实不假,只是让人筋骨也跟着松散了,若是长久不动弹,只怕很快就会丢了马上功夫啊!”</p>
姜铖深以为然:“镐京毕竟是大夏之都,各地商贩都往这里跑就更让此地奢靡之风盛行,我们玉山道那边是比不得的。</p>
不过越是如此越不能松懈!你们是玉山道的核心,若是你们都被这奢靡之风迷了眼,还能指望其他人拿得动刀吗?”</p>
两人连忙称是,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玉豹骑的营地。</p>
进了军帐,姜铖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p>
“我已经向陛下请旨,调玉豹骑协同静夜司办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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