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再次聚满了人,牛婶在得知凶手已然伏法后再次泣不成声。陈牧唤来驿卒,让其带夫妇二人下去休息。
匡正站在旁边并未打扰,待陈牧忙完后,才听见他开口说话:“段老二杀了二丫,到底是受谁指示?你可曾问出?”
陈牧摇了摇头:“其实在不久前,二丫还去过我家,想让我进李府做个教书先生,她的目标很明确,攀上枝头做那凤凰,可李府的这颗大树上凤凰已经太多了,二丫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又懂什么?最终凤凰落地,不如鸡啊......”
匡正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你查出来的?好小子,你行啊你。”
“其实,大人,除了凶手是查出来了,后面这些推断,都是我猜的。”
“你!如此断案,成何体统!”匡正有些气恼,刚升起的爱才之心,瞬间淡去。
李秋裳轻摇纸扇,走了过来:“陈牧,断肠人在天涯这首词可是你作的?”没有理会准备行礼的匡正,李秋裳一直盯着陈牧。
“不是。”陈牧缓缓的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这首词本是我远在他乡的兄长所著,由于过度思念已亡的妻儿,我兄长在前些天也跟着走了,在整理他的书籍时,我无意中发现了这首词,感觉不错,才记了下来。”
李秋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俯身一礼:“令兄真乃奇才,只可惜......算了,等得空之时,我定会来找你,前去祭拜一下令兄。”
祭拜?我也想啊......
“对了,二丫为何会被段老二所杀?你可知?”李秋裳问道。
“怕是为了财吧,毕竟二丫的金簪在段老二身上找到。”陈牧回答道。
“陈牧?此刻怎又变成了求财?先前你说的那些,真是猜想吗?”匡正有些气急败坏,兰花指都竖了起来。
李秋裳见此,扑哧一笑:“好了,府尹大人,求财也好,猜想也罢,我不管了,段老二的确是被老三头和我的侍卫所杀,主簿也可做证。此间事了,明个我也该走了,再不走恐怕就没机会了,再见了,有趣的陈牧。”
说着,转身离开,陈牧望去,竟有些出了神,李秋裳刚才那一笑真的好像,好像她已故的妻子......可这李秋裳是个男的啊!
“主簿大人,天色已晚,还是回客房,休息休息吧。”站在陈牧身旁的老三头适时的出了声。
“嗯,回去吧,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啊。”陈牧轻叹一声,面向匡正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清晨,被一声鸡鸣喊醒,陈牧取了些许青盐,放于牙齿上,用手指来回搓揉,洗脸的热水李虎早已备好,他现在对这位主簿大人可谓是心服口服,在义父的示意下,李虎这几天就准备专门服侍陈牧的饮食起居。
“李虎,我隔壁那个公子哥已经离开了吗?”陈牧问道。
“大人是问那位李秋裳,李公子吗?他的确已经离开,不过,离开的时候还让小的转告大人一句话。”
“哦?什么话,说来听听。”
“李员外,可是姓李。”李虎有些尴尬:“这话说起来听绕口的,再说,我李虎不也姓李吗?不知那位李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算是警告吗?”陈牧看着铜盆中升起的袅袅雾气轻声说道。
“警告?大人这是何意,小的怎么有点听不懂。”李虎一边整理着陈牧的睡榻,一边问道。
“听不懂?听不懂好啊,那就继续听不懂吧。”陈牧穿起官服,走出了房门。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个个都喜欢说这些绕口的话?”李虎小声嘟囔着。
来到会客厅,老三头正拉着江七,在给他倒酒。
“不能喝了,不能喝了,老三头,今天你是怎么了,想要灌死我啊,平时问你讨杯酒都吝啬的很。”江七不停的推开老三头递过来的酒杯说道。
“嘿,江赖皮,你可别冤枉人,哪次不是你把我珍藏的酒给偷走,今天给你喝,是高兴,懂不?”老三头明显已经喝高,并没有发现从楼梯下来的陈牧。
“主簿大人醒了,可食过早膳?”江七发现了陈牧,连忙问道。
“还没有,江七啊,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给我端上来,昨天喝了不少黄酒,现在头还晕的紧,最好有小米粥。”
“是。”说着,江七便朝着厨房走去。
“有什么事,非得支开江七来说?早点去我房间不行吗?”陈牧无奈的抽出长凳,坐在老三头身边。
“大人有所不知,从昨晚开始,府尹大人就派人监视我和李虎,想必是那个李秋裳和他说了什么。如果小人进大人房间说话,那岂不是陷大人于不义?”老三头趴在桌上说着话,在外人看来,这老三头怕是醉的已经睡着了。
“你想多了,李秋裳在临走前拖李虎给我带了句话,李员外可是姓李!老三头,你帮我想想这句话的意思。”陈牧取出茶杯,倒了杯热水说道。
“难道大人想动员外府的人?”老三头的声音明显有些惧意:“主簿大人,这可动不得啊,李员外可是许王李素节叔叔啊。”
“许王?李素节?”陈牧想了片刻又开口道:“他几年前不就死了吗?一个死人就让你怕成这样?”
“这,再怎么说李员外也是皇亲国戚啊,主簿大人。”老三头有些欲哭无泪了,这刚出龙潭,估计就得陷入虎穴了......
“放心吧,老三头,至少现在我不会动他,二丫头死的不明不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给她个说法,我这个做哥哥的心里面都过意不去。”
“怪不得大人不想说出实情,您是怕案件牵扯到员外府的人,一旦员外府察觉到危险,肯定会做出反击。到时候黑的也会说成白的。”老三头抬起头,面露苦笑。
“我们那位府尹大人也是聪明,只是监视,并没有做出什么其他举动,想必也想脱身事外。”陈牧喝了口水说道。
“大人,粥来了,刚出锅的,小心烫。”江七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老三头连忙作揖,退了下去。
“麻烦你了,江七,房子的事办得怎么样?”
“大人,小的刚想和你提呢,昨天小人送您到了驿站后就去了牙行询问,海陵县有不少府邸正在寄售,小人帮您选了几个,到时候小人带你去看看。”
“嗯。”
用完早膳,陈牧随着江七走出驿站,门外站着一班衙役,见到陈牧后纷纷弯腰行礼:“见过主簿大人。”
陈牧挥了挥手:“罪犯段老二的尸体可曾收殓?”
。
(月日到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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