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术”
顾绵绵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仔细看了几次,确定在外面等候的人就是她的少年。
而且白术明显看见她了,正透过车窗玻璃,双目灼灼地看着她。
深邃的视线让顾绵绵清楚,白术不是漫无目的望着前方,而是真的看见她了。
顾绵绵激动地打开车门跑出去,也庆幸现在是晚上,路上行人不多。
小姑娘还穿着在舞台上的那身旗袍,只不过在外面罩上了白色的棉袄。
跑动间,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
少年望着从远处跑来的小姑娘,紧绷的俊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柔和。
小姑娘跟往常一样无所顾忌,就这样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柔顺的长发滑到他颈间,带来丝丝凉意。
少年回拥着小姑娘,下巴在小姑娘肩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顾绵绵突然卡壳了。
怎么办她要怎么说
直接说真话吗可是那样,术术就知道她是丝帛了。
顾绵绵开始纠结了。
“不想说”白术语气闷闷的,双手环在小姑娘纤细的腰枝上,稍加用力“你都能让齐峰知道,却不想让我知道。”
仔细听少年说话的语气,还藏着一丝委屈。
顾绵绵微微张唇,直起身来,双目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少年垂下眼眸,浓密的眼睫投出淡淡的阴影。
似乎很伤心。
“术术”顾绵绵有些着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好几次我都想跟你说了,是你不想听我解释。”
白术“”
果然又是他的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齐峰比他更早知道的原因。
“你还说我唱歌难听死了。”说起这个,顾绵绵还有点小委屈“大家都说我唱歌好听,就你不喜欢。”
白术“”
仿佛又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脸上。
白术默默抿唇,轻咳一声“没有不喜欢,很好听。”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他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姑娘,哪里知道丝帛就是小姑娘。
“真的吗”顾绵绵看着他“你不会因为我是丝帛,所以才故意说好话哄我吧”
“不是。”少年继续闷闷地说。
丝帛就是小姑娘,小姑娘就是丝帛,其实这其中有很多关联,只是他一直没有去深思,因为觉得不可能。
现在知道小姑娘就是丝帛之后,白术想起分开的那三年,突然感觉不再那么空洞,那么绝望了。
那三年,小姑娘也一直在他身边陪伴着他呀,只不过是用另外一种方式罢了。
少年还有秘密没跟小姑娘说呢。
“跟我回去。”白术拉着小姑娘的手。
顾绵绵欣然点头“嗯,好,等会儿,我去跟刘哥说一下。”
顾绵绵一转头,哪里还有刘强的身影,车子也早已经不见了。
刘强跟傅云不一样,他是见过白术的,并且知道白术就是公司的大老板。
看到顾绵绵就这么扑入了大老板的怀中,刘强差点把下巴给惊掉。
仔细回想大老板在电话里说的话,刘强哪里还不明白大老板跟丝帛认识。
接收到大老板的眼神示意,早就麻溜开车走人了。
“诶,人呢”顾绵绵纳闷。
“走了。”身后少年幽幽地开口,没等小姑娘反应过来,拽着她的手,又一次将小姑娘拉进怀里。
顾绵绵这次是直接跌到他身上去的,双手撑在他双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白术“术术,你干嘛那么用力呀”
“不小心”
“哦”
最后,顾绵绵还是跟白术一起来到了他家。
齐峰本来还等着看笑话,但是仔细想想,凡事得留一线,他看白术的笑话,今天已经看太多次了,恐怕再看下去,以后自己没好果子吃。
所以顾绵绵和白术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少年拉着小姑娘回到房间。
这一次,两人都是清醒状态。
顾绵绵被白术拉到怀里,整个人直接侧坐在他腿上。
他的腿现在还在恢复期呢,可经不起这么折腾,顾绵绵吓了一跳“术术,你干什么呢,快放我下去。”
“别动。”白术紧紧地箍着小姑娘的腰,不准小姑娘乱动。
天知道白术这一天心情起伏有多大。
得知丝帛就是小姑娘,那个陪伴了他三年的声音是她,白术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白术固执起来,顾绵绵有时候也说不动,只好任由他抱着。
她莫名其妙地箍住白术的脖子,见白术只是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顾绵绵无聊地把玩起他的头发来。
手指勾起他的一小缕头发,轻轻拔了一下。
“绵绵”
少年在这时突然出声,顾绵绵吓了一跳,本来只是轻轻拔一下,结果一个用力,把他那小撮头发都扯了下来。
白术吃疼,轻哼了一声。
顾绵绵一愣,错愕地望着手里的头发,又望了一眼少年明显被她扯秃的一小块部分,吓得赶紧把旁边的头发拨过去遮住。
“我,我会长出来的。”
小姑娘眼神无辜极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拼命睁大,眼巴巴地盯着他看,眼里写满了无辜和不是我干的。
少年无奈地轻叹一声,握住小姑娘的手,本想捏捏小姑娘柔软的手,却捏到了属于他的一小撮头发。
“”
少年眸色深邃,双目一眨不眨地望着小姑娘“绵绵”
“术术,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已经开始委屈上了。
看她努力装无辜装委屈,白术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傻姑娘,他怎么舍得怪她。
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白术捧住小姑娘的脸认真说道“绵绵,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绵绵眨了眨眼,有些心虚,不会是头发的事吧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顾绵绵继续眨眼,黑白分明的双眸里写着无辜与疑惑。
以前说的话他以前说了那么多话,她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
白术没有等小姑娘思考太久,就开始陷入了回忆,兀自说道“这三年来,我们分开之后,每天晚上我都失眠。”
顾绵绵点点头,这个她知道呀,然而接下来白术说的话,让顾绵绵双目越睁越大。
听完了白术的叙述,顾绵绵惊讶极了“你,你是说,之前你听着入睡的那卷磁带,是我唱的歌”
顾绵绵疑惑了,她以前哪里弄过什么磁带呀,以前只是给傅云写歌。
诶,不对,她有录过一卷磁带,唯一的一卷。
是那首思念,傅云说想听她唱一下这首歌的版本,所以顾绵绵就唱给他听了,给他录了磁带。
她一直以为那卷磁带在傅云手上,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傅云跟白术应该不可能认识。
毕竟不是一个交际圈的,所以白术之前跟她说,这三年来他都听着别人的歌声入睡,虽然也是一卷磁带,但是顾绵绵完全没往她的身上想。
毕竟录磁带的人那么多,又不只是她一个。
望着小姑娘惊讶的表情,白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刚知道小姑娘就是丝帛的时候,估计也是这种表情。
早知道小姑娘就是丝帛,他哪里还会弄出这些弯弯绕绕。
想到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齐峰比他更早知道,白术顿时不开心了,抱着小姑娘的手又紧了一分。
“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唱歌给我听。”
不是,这不是重点,顾绵绵望着白术“所以我之前一直在吃我自己的醋喽”
听到吃醋一词,少年心情愉悦“嗯”
然而下一秒,少年嘴角的笑容又垮下去了。
“这三年,你和傅云一直有联系”
顾绵绵正欲回答,少年又闷闷地说“你今晚很漂亮,还和傅云手挽手了。”
“”
顾绵绵听到了重点。
“那是一种礼仪,我跟傅云只是朋友关系,参赛的所有导师和学员都是挽着手臂一起出去的。”
少年幽幽地“哦”了一声,似乎不开心。
顾绵绵有些着急,她知道白术有很强的占有欲“术术,你听我解唔。”
少年堵住了她的嘴,透过少年细碎的额发,顾绵绵看见了少年眼底的笑意。
“你”
少年一只手按在小姑娘的头上,加深了这一吻。
少年动作温柔极了,虔诚的眼神仿佛对待无上珍宝。
分开后,顾绵绵眼眶微红。
好半响才嘟囔出一句“你,你欺负人。”
水汪汪的大眼睛似含了一泡泪,要落不落,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小姑娘眼里没有一丝委屈,分明是羞恼。
少年亲完人之后,还发出了低沉愉悦的笑声,那笑声像从胸腔里散发出来的,性感磁性。
顾绵绵愣愣的望着白术“你怎么了。”
少年抿着唇,凑在小姑娘耳边低语一句。
小姑娘立刻红了脸,给了他一巴掌,很轻,拍在肩上。
“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怎么动不动就亲人家”
顾绵绵说这话,就希望白术来一句现在就可以做男女朋友。
可惜少年没有如他所愿,只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等以后。”
等他双腿恢复正常之后。
顾绵绵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她觉得没必要,她们俩现在的亲密程度,跟男女朋友也没差别了。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仪式感
两人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顾绵绵还被白术逼着唱歌给他听。
还点名要唱那首思念。
顾绵绵乐意宠着白术,他说唱什么就唱什么。
在他耳边轻柔地唱着思念这首歌,因为有他在身边,思念这首歌再次唱出来,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悲切感。
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喜悦柔和在其中。
少年听这首歌听了三年,知道小姑娘现在所唱的感情跟以前不同。
这首歌的歌词,白术都能倒背如流,他知道这是小姑娘为他而写,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首歌,是为了我才写的吗”
顾绵绵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不愿多说那三年的痛苦与思念。
少年却能轻而易举感受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白术的声音有些沙哑“傻姑娘。”
他以为自己对小姑娘的感情,比小姑娘对他的感情要深切得多,却原来,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爱他。
白术抱着小姑娘,心中的感情再次翻涌。
他的傻姑娘
第二天,齐峰在家里看到顾绵绵,一点都不意外,还笑着跟顾绵绵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顾绵绵笑着点头“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齐峰戏谑地笑了笑,看了白术一眼,心知是白术过去把小姑娘接过来的。
他悠悠地问了一句“绵绵,你说我追你怎么样”
“噗。”顾绵绵和张涛齐齐地喷了。
齐峰早有准备,适时避开。
看了一眼狼狈的餐桌,笑容温柔“还好我让刘妈提前准备了另外一份早餐。”
白术眼神凉凉地望了齐峰一眼,握住小姑娘的手,语气温和的说道“别听他胡说。”
齐峰说突然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顾绵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接过白术拿来的纸巾,顾绵绵擦了擦嘴,幽怨地对齐峰说道“齐峰哥哥,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齐峰戏谑地再次发出笑声“怎么能是开玩笑呢这可是阿术鼓励我的,当时我说要追你,阿术说与他无关呢。”
顾绵绵才不相信这种话呢,也不知道齐峰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估计在故意开她玩笑。
她十分自信的说道“齐峰哥哥,你这玩笑一点都没用心哦,术术才不可能说这种话,你要开玩笑,也稍微说一点可信度高的,是不是,术术”
接下来的话,顾绵绵没说完,因为她看到了少年心虚的眼神。
少年一个劲儿地示意齐峰闭嘴,却不敢和她对视。
绵绵心口一跳“术术,你不会真说过这种话吧。”
顾绵绵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白术不把她当回事。
小姑娘泪眼汪汪,双眸湿漉漉的,好似下一秒就能落出泪水。
少年一瞬间急了“绵绵,你别听齐峰乱说,我”
“那齐峰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顾绵绵眼里的泪意一瞬间消失不见,双眸亮晶晶地望着,甚至含着期待。
白术立刻意识到小姑娘在配合齐峰逗他。
顾绵绵刚开始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不过没多久就想通透了。
白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可他心虚了,说明他确实有说过这话。
但绝对不是对她说的,想到刚刚曝光的身份,唯一的可能,就是齐峰说的是丝帛。
所以才配合齐峰一起演戏,就是想看看她的少年着急的一面。
这算小小的报复,报复他之前说丝帛唱歌难听。
看出小姑娘在跟齐峰一起演戏之后,白术无奈地笑了“淘气。”
“咦”张涛恶心地搓了搓手臂“你俩能不能不要那么黏糊”
齐峰大手一伸,把张涛压到自己怀里“哥带你一起恶心他们。”
“你变社会人了,还自称哥呢”张涛一把推开齐峰“再说了,我俩一起,那不叫恶心她们,是恶心咱们,两个大男人,埋汰谁呢”
齐峰乐不可支“捏着张涛的下巴,在他脸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我都没嫌弃你这个鼻涕虫,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张涛被齐峰捏得嘴巴都变形了,像个鸭子嘴“放开我,来决斗。”
齐峰笑着勾住张涛的脖子“跟我决斗,你还嫩了点儿。”
然后张涛就这么被齐峰抡着转了一圈,一脚踹在屁股上,把他踹到了沙发那边。
顾绵绵看张涛和齐峰闹做一团,在旁边捂着嘴“咯咯”直笑。
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直接倒在白术怀中。
等顾绵绵离开后,白术做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他跑到了房间里去翻垃圾桶。
结果房间里的垃圾已经倒了,白术又来到了院子门口的大垃圾桶,趁四下无人,少年戴着手套开始翻大垃圾桶。
就算他包裹得再严实,垃圾桶里面的那些脏东西还是不小心飞溅到了他身上。
然而少年丝毫不在意,让他在意的是东西没找到,少年眉头紧蹙,望着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桶,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磁带呀”身后传来齐峰带笑的声音,白术扭头看去。
阳光下齐峰穿着一身洁白的运动服,像个小白脸一样在冲他呲牙咧嘴。
手里拿的正是前两天被他掰坏的磁带。
“给我。”白术朝齐峰伸出手。
齐峰拿着两卷被掰坏的磁带,幽幽地绕到白术身边“哟哟哟,这是我们白大老板吗”
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白术肩上的油渍“这可一点儿都不像呀,我们白老板可没翻垃圾桶的不良嗜好。”
白术挑眉,确定东西还在,他反倒不急了“你现在变得跟张涛一样贱了。”
齐峰“”
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他以前可没那么恶趣味。
齐峰撇了撇嘴,把坏掉的磁带扔给白术,转身就走了“没意思。”
拿到失而复得的东西,白术终于露出了笑容,心情不错地提醒齐峰一句“你该多跟女孩子接触了。”
否则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