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阮安西出现 次日,白桦下葬。 墓园附近的停车场全部停满,相关部门临时封闭该路段,允许临时停车。 白桦近年淡出上流圈后,在死后最后一次享受了作为南氏媳妇的无限荣光。 宾客散去后,已是下午六点。 南辰和南星站在墓前,不肯离去。 丧礼的热闹喧嚣之后,真正感受生离死别时刻来临。 寒风吹起,竟稀稀落落地下起了雪粒。 花城的第一场雪猝不及防地降临。 乔战带着南家的保镖静静地站在百米之外,看着静默在冰冷墓前的双胞胎兄弟。 欲上去撑伞,但被南辰挥手赶开。 “哥,我们回去吧,雪下大了。”南星说。 “你先回去吧,我再呆一会。”南辰道。 “那我陪着哥吧。” 就这样相对无言,又站了十几分钟。 有脚步声传来,竟然又有人来了。 该来的宾客,白天都来过了,又都走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南辰回头看,南家的保镖已经自动给宁染让开一条路。 宁染慢慢走了过来。 她还是来了。 上香,烧纸,鞠躬。 然后走到南辰面前,心中有千语万语,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张了张嘴,说出两个字:“节哀。” 她其实早就来了,因为和二宝约好,今天来看她。 她就等在附近,等佣人带着大宝和二宝回去的时候,短暂见上一面,算是兑现对女儿的承诺。 这件事南辰知道,只是假装不知。 “我白天就想来,但人太多,怕又引起冲突,就现在过来烧柱香。 我当着逝者发誓,我真的没有害她。”宁染说。 南辰和南星都没说话。 南星向宁染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挥了挥手,乔战和一众保镖也撤了。 墓园里只剩下南辰和宁染两个人。 风越来越大,雪越越来在。 风吹过墓园的松林,发出让人不适的啸叫声。 墓园是肃穆的场所,宁染也感到了说不出的压抑。 南辰依然不语,就那样静默地立在那里,再次成为一尊雕像。 宁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阵心疼。 她无法化解他的悲伤,她只会让他更加悲伤。 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让他好过一点。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就这样在风雪中陪着他站着。 “你回去吧。”南辰终于开口。 “我没有害你妈妈,请你相信我。”宁染有了哭腔。 本来没那么难过,但是看着南辰这样,她真的难过了。 不知道是为自己难过,还是替南辰难过。 也或者都难过。 南辰却又沉默,他不会说我相信你之类的话。 白桦刚刚入土,他怎么能跟嫌疑人说我相信你? 宁染叹了口气,“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相信警方会证我清白。” “人命重要,还是你的清白重要?”南辰突然有了怒意。 她来这里,就是要证明她的清白? 她如何证明? 宁染也感觉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好像有些不太合时宜,有些后悔。 生命当然重要,无论谁的命,那一定都是重要的。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没有害她。” 宁染眼泪下来了。 她知道南辰现在不可能完全相信她,他没有理由相信她。 她感觉和他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开,越来越远。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容易让人靠近的男人,好不容易才离他近一些了,却突然又被命运之手残忍拉开。 大家都那么无能为力。 “你走吧。”南辰再次说了三个字。 宁染知道,他说的走,不是单纯的指地理位置离开,还有心里的位置。 他只希望她走得远远的,不让他伤痛,不让他为难。 “好。”宁染哭着应了一句。 虽然泪如决堤之河,但她没有哭出声来。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正常,“保重。” 南辰没有应声。 宁染转身,一步三回头,却依然只见他冷漠的背影。 如果他肯回头,对她也说一句保重,她肯定会冲上去抱他。 可他没有。 走出好远,宁染依然回头。 风雪中他还是一动不动,真的成了雕像。 宁染加快脚步,走出墓园。 乔战等人在门口候着。 宁染从他们面前走过,没人敢打招呼,只有乔战微微点头致意。 宁染开车来的,但她竟然忘了自己的车在停车场。 她就一直往前走,脚又冷又麻,没有知觉,只知道往前走。 不知道要走去哪儿,突然好像又回到那种身如浮萍的状态,无依无靠,不知从哪里来,不知从哪里去。 身后有车光射过来,宁染也浑然不觉。 车在她身旁停下,一个男人撑着雨伞下车,还没说话,先传来一阵咳嗽声。 男人身着名贵皮草,身材瘦高,声音偏细,“一个人赏雪?也不叫上我。” 这声音听着熟悉,宁染抬头,借着昏黄路灯,看到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宁染哑声道。 “我这样一个病秧子还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阮安西说。 宁染没有心情和他斗嘴,更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你别管我,你走。”宁染冷淡地说。 “你这样一个绝美女子,大晚上在街上走不安全。 万一遇上流氓怎么办?流氓可不会管你是否失魂落魄,该怎么弄你,还会怎么弄你。”阮安西细声道。 这句话提醒了宁染。 她现在不但是明星,而且还是一个在网上被万人唾骂的恶毒女明星,是杀人犯。 如果真让人认出来,那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上车,我载你一程。” 阮安西一把拉住宁染,往他的车上拽。 别看他瘦弱,但劲并不小。 无论宁染如何挣扎,都没法摆脱他。 愣是被他给拉上了车。 车里很温暖。 而且奇怪的是,阮安西竟然没有带司机,他自己开的车。 他一向体弱,而且树敌太多,走到哪都带着司机和保镖。 这一次他竟然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太少见。 阮安西递过来一块毛巾,“擦擦头发,一会感冒了。” 头上确实有雪粒子,有些已经化了,变成冰凉的水。 宁染接过毛巾,擦干后随后放到一边。 然后她看到座位上放着一朵白花,一幅黑纱。 宁染心里惊了一下,这是参加葬礼用的物品,而且只有重孝,才会戴黑纱。 阮安西家里也有亲人过世了? <center><script>hf();</script></center>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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