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其他小说 > 荆棘之路之义妁传 > 第4章 第四章:香消玉殒
    话再说到义正这边。从牢里出来后到现在他们已经行走了一个多月。发配途中囚徒生活艰苦困顿,又受了一个多月的牢狱之灾,现在又每天长途跋涉难以好好休息,义正十分担心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产的妻子的身体。然而他不知道身边还潜伏着更大的危机。这四个押送他们的人原来是犯了事被抓的囚犯,稀里糊涂的被送去打仗当盾牌他们四个却命大没有死,回来后顺理成章的从囚犯便成了衙差。此次押送天遥路远,他们早已打起怀有身孕的依旧难掩好姿色的齐璘的主意。一直遂寻思着想法子借故将义正引开。

    “我说引开不是长久之计,万一义正知道了,必然寻我们麻烦。“一个人道,对于这几个被押送之人他另外接到了别的指令。

    “要不说你不懂女人。妇人家让人占了便宜总是说不出口的,更何况他们如今的处境,料定她是决对不敢说,只能乖乖的让我们兄弟享受了。“一人笑着道。其他二人皆赞同的点头。

    义正好说歹说才终于获得许可扶着齐璘走路。齐璘安心的在他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女儿义妁紧跟在二人身后的额头上亦冒出了大颗的汗珠,却紧抿着嘴不做声。因为阿翁告诉她不能哭,不能发脾气不然会见不到大家。从那之后她便没见过举父,她以为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后来哭过一次所以才见不到,所以便告诉自己绝不能再哭,因为害怕会因此再也见不到阿翁阿母。

    一行人正走着,其中两个衙役突然说道:

    “等等,等等,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俩去方便一下。”

    “行行行行,去吧。”另外两个衙役道。

    义正找块石头让齐璘坐下休息。他伸出手用衣袖轻轻的替她擦额间的细汗。

    齐璘看着他,笑着表示谢谢。她没有多大的力气说话,一直觉得累极了。然而只要能这样接触到义正,她便觉得安心了很多。忙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看着瘦了的女儿,心里总不免难过,伸手给女儿的小圆脸擦了汗。

    这一切那两个衙役尽看在眼里,两双看着他们的眼睛发出野兽一样的残酷的光芒。义妁看着那两个人,害怕地紧紧的靠着齐璘,伸手抓着阿母齐璘的囚服。

    远处,那两个说去方便的衙役在隐蔽灌木刺丛的水渠前的一段处停下,商量着什么。一人不服气的转身往回走。走了一会,看他们比较清楚了。那衙役嘴里嘀咕了一句,跑起来。

    “跑什么,大头呢?”留在这里的衙役见到一个人跑回来的人明知故问道。

    “大头,我们刚才方便时,突然草丛里钻出一条蛇,把大头给咬了。我一见心想这下糟了,所以我赶紧跑回来求救。”那人喘着气道。

    “喂,你,你不是治病的吗。随他去看看”留在这里两人中的一人道。

    义正看着这几个人。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去就快去,出事有你们好受的。”另一人嚷道。

    义正沉默的看了他们一眼。

    齐璘不安的看着他,她好怕他走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后面却发现那两个人盯着自己看的视线更加露骨,让她毛骨悚然。要是以往还好,她并不怕这几个人。但是现在不同,她身怀有孕大着肚子,加之现在身体又很疲惫,她不得不怕。义妁在旁边更紧的挨着母亲站着。齐璘觉察到女儿的恐惧,伸手牵了女儿的手。

    “我很快就回来。”义正握了握齐璘的手,温柔的看着她轻轻说道。

    齐璘抿着嘴点点头。虽然一点也不愿意离开义大哥,但是她更不想惹麻烦,不想让义大哥为难。她在心中告诉自己没事的,义大哥很快就回来。

    等义正走远了,从拐角消失。那两个人立刻露出险恶面貌,欲行不轨。

    义正对那人的话有所狐疑,但他想着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且看看情况,一有不对劲马上回来。一路上留意着地形山道。

    “在哪?”义正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因为他们已经走了挺远的,然而那两个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就在前面了。”那人道。

    “还有多远”义正道。

    “都和你说就在前面了。”那人不耐烦的道。

    义正看了一眼四周,却是树林茂盛蜿蜒曲折的山路。突然觉心神不宁,他停住了脚。

    “喂!为什么不走了?!“那人立刻发现喝道。藏起来的人见了心想他已经发现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他。

    义正正待走却被人从背后出其不意用力的撞向右边,眼前立刻浮现一片灌木刺丛,隐约可见下面是空的,领着他来的衙役见状亦立刻补上一掌,义正转头怒目的看着两人随之破刺掉入黑暗中。洞中传来一声重重的落地声,便一点声响再没有了。

    “现在怎么办?“一个衙役道。

    “就说他自己不小心掉进暗洞里。“另一个回答道。

    “瞒得过吗?”

    “瞒不瞒得过她们能耐我们何?”

    “我的意思是到那边后怎么交代。”

    “一个囚犯而已,随便给个理由,那边还乐得省心谁会管那么多。”

    “但他是神医义正,不是普通的囚犯。”

    “管他神医,将军,丞相,入了大牢便成狗屁!我说你这人胆子怎么比耗子还小?我说没事就没事。”此人所接到私底下的命令就是不让他们活着到目的地,正好这几个人又有了贼心便正好可以利用。

    两人走了不久听见右边山上传来野兽拨动杂草的声音,山深林茂怕是老虫,加快了脚步。

    “妁儿!”齐璘担忧的看着被粗暴的甩出去的女儿。她想立刻去看女儿的状况,却因为眼前的两人抽不开身,亦不得分心。

    对不怀好意的两人,齐璘立刻振作精神用拳脚与那两人对抗。却因为身怀有孕,行动始终受限,再加上一个月的奔波劳碌劳累,几十招躲闪退敌后腹部开始痛疼,头亦开始发晕,她拼命撑住,然而动作还是完全迟缓弱了下来。二人抓住空子立刻钳制住她。已经站起来的义妁见那两人欺负阿母,立刻生气的奔跑过去,抱住一人腿,张开嘴就死死的咬住。那人疼痛难忍恼羞成怒,狠狠踢打像快粘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腿上的孩子,费了好一股力气才终于将她拉开,不悦的咂舌狠狠的将她抛掷出去。

    “妁儿!”齐璘欲挣脱担心愤怒的喊道,然而却被那人死死的压住,根本挣脱不掉。

    “你们敢动我,义大哥回来定然要了你们的性命!”齐璘道。

    两人却相视一笑,道:

    “美人儿你好意思说吗?”

    “我当然会说!”齐璘厉声道。

    “原来夫人你是这么不知耻的人,让别的男子抱了却还敢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的夫君。是要让自己的夫君知道自己是个男子都想要的女人?难不成已经有过好几回了?”

    “就是,就是,说不定你的夫君知道后还乐意与我们一起来。”另一人涎着脸附和道。

    一人却突然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抬起手臂呼痛。原来齐璘怒羞不过,咬了其中一人。

    “好你个死贱货,竟然敢咬老子,你等着!“ 那人怒道,说着便开始撕扯齐璘的衣服。另一个人张着红眼,裂着嘴露出黄牙死死的压住她。

    “不要碰我!!!”

    紧要关头突然眼前一人倒地。齐璘眼前出现那张熟悉的脸,安心的同时亦忍不住落了泪。因为如今的处境,因为她看到义正受伤了。此时的义正身上满是血迹,完全看不出伤在何处。

    义正并没有说话,另一个人见状立刻扑过去。他们的行为已经彻底触怒了他的底线。平时为难他们,他都忍着,也早做好了心里准备,然而无故伤害他的家人不管是谁他都不能容忍。此时的义正双目怒睁,宛如带着火一般。另一个人亦已经站起来,亦扑过去,三人厮打起来。另外两个衙役随之赶到看情形,十分惊讶,惊讶之余立刻急忙扑上去踢打身上沾满血迹的义正。几个人扭打成一团。也许上苍怜悯让这几个人狂徒只是个打架的外行,一股子劲的想攻打义正的头和肚子,没有限制他的手脚。义正在杂乱中用双手的铁链狠狠的绞住一人脖子,再弹起双脚,岔开,某不然夹住另一衙役,钳制于地。另外俩衙役见此情形急忙转而拉扯义正手脚。然而却纹丝未动,只见那得被箍住二人一会儿就翻了白眼。另外两人大惊愣住,义正趁机站起身。那两人见那二人尸体,继而露出一副与其拼命的架势。

    义正却看定一个,迅速抓住那人双手,只听得咔的一声。随即,那衙役发出惨叫,双手垂于两旁,再抬起不能,那人惊愕疼痛恐惧的软了腿,跌坐在地,倒退着。义正一步步走过去,其神态犹如发怒的狂兽。

    “大人饶命,饶命,饶命……”那人屁股拼命的往后挪,脸色煞白,额头汗若豆粒般滚落。再听得两声,义正站起来。那人在地上蠕动,哀嚎,双腿具断。

    另一人见状不敢战,吓得逃跑。义正从后面狂追而至,那人回头见那情形恐惧异常。却不多时,突然倒地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抽搐不已。少顷,不再动弹却是吓破胆一命呜呼。

    义正返回去,将另外还有气的三人拉到一起,将几人头发捆绑在一起。站起来后,再看着那几个人心中如空洞。他转身走至齐璘处。扶她起来,将她被撕坏的衣服整理好。

    齐璘却伸手摸着义正脸上的擦伤,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上面的伤口与鲜血忍不住眼泪扑朔朔的掉。义正看着一边脸颊红肿又止不住流着泪的爱妻十分心痛。

    齐璘突然想起什么,脑海里又全是方才义正还没有来时的恐惧,焦急的用虚弱的声音忙道:

    “妁儿,大哥,妁儿。快点,去看妁儿,他们打了妁儿,快去看看孩子。”

    义正小心翼翼的将齐璘靠着一旁的土丘上坐着。

    奔至女儿处,见女儿满脸鲜血。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囚衣,包裹住女儿后脑勺的伤口。隧后即刻抱着女儿去妻子旁。

    齐璘担忧的伸手,接过女儿。连连心疼的亲了几下女儿满是血迹的圆脸。

    “妁儿,妁儿,我的好孩子。”齐璘将自己的脸挨在女儿的脸上道,却发现女儿没反应。

    “大哥,妁儿怎么了?为什么妁儿不出声?”齐璘惊慌的抓着义正的手臂道。

    义正将她母女二人都揽进怀中。一手持着齐璘右腕。

    “璘儿,放心。孩子没事,只是晕倒了”义正道。

    这时的齐璘哪里放得下心,她看到那些人打自己的女儿,看到他们把孩子给扔出去,方才事已经让她此时心神十分脆弱。

    “妁儿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不要骗我……”

    “璘儿,璘儿,请你…”义正想说请你相信我,然而却说不出口。他将齐璘的手放到女儿的胸脯上。

    “……我的宝贝,我的好孩子”齐璘感觉到那小小的心跳哽咽道。

    义正环抱着她,为了让她放松下来。从一开始,他探她的脉搏,都是极不正常的跳的极快的。

    璘儿有孕在身,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大…哥,我.….好难受”。脸色苍白的齐璘突然痛苦的道,鲜血也随之从她腿间流出。

    齐璘没能挺过这次祸事永远离开了人世,留下义正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

    最爱的母亲突然离世,义妁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快乐起来了。

    爱妻的离世给义正带去永远无法填补的巨大伤痛,从此他的双眼蒙上一层褪不去的孤独。

    隐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义正用寒石为爱妻做了墓地,心中想要在一旁一直陪着她。然此地距长安太近了,为了两个年幼的孩子,只得不舍的带着啼哭的孩子往南方逃去。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