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转过身，把小镜子递给邢璐，对着沈程说道：“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立刻出发去撸串。”
三个人上了夜冥的车，沈程坐在副驾驶，后排依旧是邢璐的专属，黑精灵也坐在了后排，陪着邢璐。
夜冥发动车子，沈程就提议：“去城西，那里有家烧烤味道不错，主要啤酒买一送一。”
这个提议不错，出门在外，能省则省，节约开支为主。
夜冥规划着路线，把车子整个换成了黑色，按了几个按键，和沈程解释着：“抱歉，仇家有点多，改头换面，不容易被跟踪。”
以往出远门，他会带上巫寿，巫寿会给他避开仇家视线，这次巫寿在家里睡觉，他的改装必须用上。虽说有邢璐在一起，保不齐那些白家的人，会连邢三爷也得罪。
白家的人，为了利益，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这一点他坚信不疑。
沈程笑笑：“你这玩笑，我都不信哪！”
夜冥半开玩笑：“要不，等会来一枪？”
沈程惊愕，正襟危坐，询问：“你为什么会有仇家？你们网站是帮人解决疑难杂症的，按理说，有很多人会感谢你，把你们当恩人才对。”
“并没有。”夜冥开着车，回答着沈程：“他们为什么会有疑难杂症需要我们去解决，你应该也清楚。”
各取所需罢了。
沈程叹息一声：“我也是被逼无奈，找了很多人，没有办法。听说你们的成功率很高，试一试。”
夜冥“嗯”着，很多客户进入他们网站，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理解，没有人一开始就会坚定态度地相信他们，总要有个过程。
沈程继续说道：“我和夏曼认识有五年了，我们在一起有三年，半年前，她出车祸成为了植物人，是我们始料未及的。我只想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完成她一个未完成的心愿罢了。”
“你应该查过了我的资料。”沈程说。
夜冥瞥了他一眼，笑笑：“没有，听你亲自说。”
巫寿太能睡，估计昨天回来后，他继续打游戏到早晨才睡。夜冥太了解他了，这么多年，改不掉游戏梦。所以他没有忍心让巫寿查看沈程的资料，不如直接来问沈程靠谱。
接下来就看沈程愿意告诉他们多少了。
沈程凝视着夜冥：“谢谢你。”
“不客气。”本来想告诉沈程，巫寿在睡觉，既然沈程这样说了，他继续隐瞒吧！这样说不定能让沈程更信任他一些，对了解事情本质又方便了一些。
沈程笑笑：“怎么夜冥你不是生死簿网站的客服？你这么有礼貌，客户听到你的声音，也会得到一丝安慰。”
夜冥皱了皱眉，说：“麻烦。”
有很多人的声音是有辨识度的，像他就是一个例子。这样有辨识度的声音，不适合当客服，会被白家的人找到。
这样一想，好像追杀他的白家人，断了他不少财路。呵，真的是……相当恶劣了。他会统统还给白家的，先让白家再活跃一阵子。
沈程轻咳着，尴尬地说道：“后面这位也是生死簿网站的工作人员？”
夜冥点头：“实习，小助理，自掏腰包打杂的。”
沈程“噗嗤”笑出声：“我说怎么总是跟着你，原来不止是小迷妹，更是小跟班。”
邢璐没说话，一般夜冥处理事情的时候，她很安静，不插嘴不大声喧闹，除了夜冥闲下来时，吵闹个不停，问个没完，这个时候的她，抱着黑精灵，只是笑笑。
沈程继续说道：“嗯，怎么说呢？夏曼劈腿了，瞒着我和一个富二代在一起，半年前被我知道，我们大吵了一架，她生着气开车走的。说起来，她会车祸，有我的责任。”
夜冥没有在沈程脸上看到自责，反而是一抹忧伤。
夜冥问道：“夏曼和你提出分手了？”
沈程苦笑地摇摇头：“没有，她一边吊着我，一边继续和富二代交往。其实，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只是我半年前才发现不对劲，是不是很蠢？”
“我只想说，感情这种事，我没开窍。”
沈程笑了起来，被夜冥的话逗笑：“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原来你有自知之明，还以为你真的是邢璐说的木头人。”
“见笑了。”
沈程说道：“我搞不懂她怎么想的，哎，我和她求婚，她也支支吾吾，不答应不拒绝。所以半年前那场争吵中，我给了她选择，要么直接结婚和富二代断了来往，要么和我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她没选择，生气地走了？”夜冥猜测。
沈程点头：“医生说她成为了植物人，苏醒的机会微乎其微。让我们做好准备。”
夜冥听得烦躁，对男女之间的情感问题，他是爱莫能助。他是真的没有开窍，对待爱情不如友情，不知道爱情有什么好谈的？有撸猫好玩吗？还是有挣钱重要？
嗯，他可能真的是木头人。
沈程看出了夜冥的反感，询问着：“是不是不想听我的感情史？没办法，这是铺垫，不然后面我说了，你理不清。”
确实，全盘托出，这样的单子处理起来容易很多。然而他对其他人的感情史，真的没什么兴趣。
沈程继续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所以，我不想再等下去，熬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能理解我吗？”
夜冥点头，他能理解，是因为他对爱情不看好。感情再好，再甜蜜的两个人，终究会有分离的时候，或早或晚。
只是沈程的提前了，他没什么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旅程，他能做到的只有自己的礼貌点头。
“我想放下，最后也算是给自己和夏曼一个解脱，就想听听她的心愿，帮她实现。”
夜冥也如实地说道：“抱歉，我并不能听到她的心声，只能试试了解她能不能醒过来。”
沈程惊讶：“你比医生还厉害？医生是她的富二代男友找的，但夏曼至今昏迷，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你真的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夜冥没有点头也没摇头，面色平静，瞥了一眼沈程，询问道：“那么，你是想让她苏醒还是继续沉睡？”
一个问句，仿似是质问，敲击着沈程的心灵。
半晌，沈程笑笑：“说实话，她醒不醒，和我没有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劈腿在先，我有权力说放手。”
是的，是这样没错。所以连五年的感情，也没了吗？
夜冥没有询问，把这个疑问放在了心里，他认为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但他总会问的。
就是说，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爱另外一个人？人类的信任很脆弱，也很低，稍微一点小挫折，全盘皆输，最后弄到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杀死对方。
两人不再说话，车内的气氛降到最低点。
后排的邢璐往前靠了靠，拍着夜冥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夜冥，你没开窍，难道是要孤独终老吗？我能不能等到你开窍的时候呀？有生之年我还有没有机会？”
夜冥一抬头，发现到地方了，把车停在了路边，看着肩膀上那只手，还有自己的波澜不惊，对着邢璐微微一笑：“你不觉得我的人体触摸恐惧症对你没有效果，你已经在机会上了吗？”
邢璐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对说的对！还好我能碰你，其他女人想都不要想，想想我就觉得开心！”
沈程也跟着笑，指着开怀大笑的邢璐说：“夜冥你看，爱情真的能让人开心到发疯。”
也会让人痛苦的快要死掉。
夜冥不想反驳他，世上的事物，都有两面，一面好的，一面坏的。他只是喜欢做两手准备，这样可以保护自己，他已经够烦的了，不需要爱情再来惹心伤。
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有了喜欢的人，也不能在一起。何必呢？不如不开窍了吧……
三个人下了车，往大排档走去，邢璐兴高采烈地走在他们前面，找了个差不多干净的座位，招呼着夜冥和沈程坐，而这时，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夜冥皱眉，询问：“要不要换个地方？我怕扫了你们的兴致。”
他真的很少在外面吃饭了，自从邢璐在身边，他似乎又是很少在家吃饭。希望今晚，白家的人能安分点，不要扰了他们的饭局和他的单子。
沈程笑笑：“你不会是怕这些人里有跟踪你的吧？”
夜冥点头，确实，习惯和直面冲击，两码事。他许久没有在露天的场所吃饭，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认出他。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
邢璐和沈程要了很多串，夜冥对吃的不怎么挑，随便他们点，自顾自地拿了几罐啤酒，和邢璐说：“我不知道你的酒量，今天你不能喝。”
邢璐叫嚷：“哼，你让我喝，我也不喝的。我不喝酒的，放心。”
是吗？夜冥疑惑，但也没再询问下去。
三个人吃着喝着，也挺和谐。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