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秦云深沐浴完正在三楼书房看报,忽然“吱扭”一声门扉开启一条缝,女人黑溜溜的小脑袋先探进来,然后是窈窕曼妙的身子,泛着黑亮光泽的缎发恣意流淌蜿蜒至腰间,随着她的走动而拂摇。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落地台灯,光线昏暗,堪堪能照亮一小块儿地方,大部分都是晦暗的,那丝微弱的光亮倒映在女人妖媚的身段上呈现出半虚半实的光影,妖冶如山中精魅。
苏梨四处看了看,好壮观的书房啊,确定这是一个私人书房,而非图书馆?
这里很大很大,藏书丰富,装帧精美,最重要的是和她老公气质相贴合。
都那么尊贵沉稳,神圣不可侵犯。
苏家也有书房,但跟她老公这个没法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没有可比性,如果真要比,那就是五星级大酒楼和乡下露天路边摊的差距。而且苏家那个书房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彰显地位,乃身份的象征。
一般土豪出身的人骨子里多多少少有些自卑,总妄想着用书香气装点自己薄弱的门面,冒充文化人。最好再给祖宗十八代编个能镇得住媒体大众的头衔,哦,比如和某某皇室沾亲带故啦,是某某名门望族的后裔啦……
秦家不一样,他们是真豪门,不用装,气度华韵在那里,一看就不一般,和她们苏家半道发迹的就是不一样,文化底蕴差个十万八千里。
“宝宝,你怎么来了?”秦云深放下报纸看向门口,眼眸深邃澄澈,眸底闪动着细碎的星光,熠熠生辉。
苏梨眼睛一亮,谄媚道:“老公,人家看你劳累一天了很心疼,所以给你榨了杯新鲜果汁。”
她献宝一样跑过去,拖鞋脚面上两个毛茸茸的小球球滚来滚去,可爱又笨拙。
“老公,你辛苦了,这是我亲手去的皮亲手榨出来的呢,你看人家的手都划破了一条小口子。”苏梨刚把托盘放桌子上就被男人扣住手腕带进了怀里,她心下一惊,但幸好没叫出来。
秦云深搂着她,神情专注地捧着她一双手,最后在指腹上找到一个小伤口,创口不是很大,深浅看不出来,还在往外渗血。
男人蹙起两道斜飞入鬓的眉,语气颇为严厉:“怎么这么不小心?”
“老公,你生我气了吗?”苏梨小动静跟猫叫似的,让人不忍心和她发脾气。
秦云深执起苏梨那只受伤的手放在唇畔轻轻吹气,专注又认真。
台灯的光笼罩下来,漫上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庞,他这张脸当真是没有败笔,五官精致,轮廓俊朗,每一处都恰如其分,少一分欠缺,增一分冗余,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得了上帝的眷恋。
这男人全神贯注的时候器宇轩昂,英俊得快要了她老命,舔屏舔到烂,苏梨觉得自己已经找不到溢美之词来褒扬他了。
盯着他浓密如羽扇的睫毛,苏梨心想这大概就是网上盛传的“睫毛精”吧,哪有男人眼睫毛这么长的,还给不给女人留活路了?
“老公,你眼睫毛真长,还特别密实。”苏梨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惊起一片涟漪。
秦云深脊背一僵,微微抬起头,高挺的鼻梁在侧面投下一排星星点点的阴影,随着他慢慢抬首而明明灭灭交替变幻,透着玉髓般润泽的质感,又带了点潇洒出尘的味道,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以后这种事交给阿姨做就好,别让自己受伤。”秦云深捏了捏苏梨柔软的小手。
“老公,没事的,这点小伤不要紧。”苏梨有点别扭,她从小独立,被人这样疼着宠着虽然感觉不赖,但终究让她觉着臊得慌,不好意思的想捂脸逃跑。
悄无声息的书房内,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落叶在哗啦啦翻卷,偶尔有几片刮过玻璃,掠过一丝昏黑的剪影。
苏梨心安理得坐大腿,搂着男人脖颈撒娇:“老公,好不好喝?”
秦云深浅啜一口,品味须臾,道:“宝宝亲手榨的怎么可能不好喝?”
被夸奖了,苏梨异常happy,“吧唧”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最好了。”
秦云深深切体会到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的含义了,哪个男人能逃脱得了国色天香美人的俘获?
小娇妻身上的白裙子从侧面开叉,又长又细又白的小腿儿从中伸出来,悬空着荡来荡去,惹眼极了,偏偏她没有任何勾引的意思,更别提那纱质的布料呈现出半透明的效果,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过于犯规了。
“宝宝,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秦云深瞄了眼那两条与他的腿互相缠绕的小细腿儿,下端两只莲足白嫩嫩,脆生生,看得人头脑发热鼻血横流。
坐大腿这种事对于苏梨来讲那都不是事,第一次可能有点惊讶,那么第二次就已经习以为常了,第三次都不用你动手,她可以自己爬上去,并且能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不用怀疑,社会你梨哥就是这么牛掰。
“老公,别动,你眼皮上有个东西,我帮你拿下来。”苏梨靠近他,两人挨得很近,这个距离已经是社交范围中的危险距离了,进入这个范围就属于最亲密的状态。
“宝宝,你在秘密向我传递‘信号’吗?”秦云深倏地抓住女人两只小手,星眸中闪动危险的火焰,苏梨从他狭长的眼中看见两簇熊熊燃烧的火苗,男人的眼睛形状很美,类似凤眼,却又不是很符合,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很吸引人,仿佛把星空装进了里面。
信号?
啥玩意?
以前约定好的暗号吗?
这么有夫妻情趣?
苏梨懵懵懂懂的小表情取悦了秦云深,他手臂一紧,苏梨不受控制向他靠拢,几乎没有空隙,彼此呼吸交错,苏梨连他有几根睫毛都数的清,老公要干嘛?咋跟抽风似的呢?
秦云深掀了掀唇,语气有几分鬼魅:“宝宝,我突然发现偶尔失个忆挺好。”
大帅比莫名其妙的话令苏梨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傻愣愣的看着男人把她禁锢在桌面与身体之间,生怕掉下去,苏梨当机立断用腿盘住他的腰,直至男人附身倾面,灼.热的气息扫在她半.裸的肩头,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老公大人大概是对她起了性致。
可是好尴尬啊,因为失忆了,好像才第一天和他认识,如果当晚就上床是不是显得太随便了?
她虽然不拘小节,但还没到这种程度。
可换个角度思考,他们是合法夫妻,似乎也很正常。
苏梨决定再小小的挣扎一下,装装矜持:“老公,书房重地,岂可宣淫?”
秦云深眸色渐深:“那,我们回卧室?”
苏梨决定不挣扎了,去他娘的矜持,冲男人张开胳膊,撩人心弦的舔了舔唇瓣:“老公抱。”
——
说回卧室就回卧室,苏梨无比佩服这种情况下的男人,雷厉风行,她在思考是不是两性间的交流能激发男人的潜能,让他们变得勇猛无比,继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从书房到卧室的距离相对来说足够遥远,别以为用遥远这个词是夸张修辞手法,并不,这十分中肯,因为房子太大太空旷了。
“老公,你慢点走,我头晕。”苏梨像只树懒一样挂在男人身上,但他速度太快,真的有点猴急猴急的意思,她在上面只觉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秦云深脸色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有种被拆穿的羞赧,他试着放慢速度,并在间隙里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在房子里安装电梯,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小妻子现在喜欢黏人,大概是失忆之后没有安全感,所以前所未有的亲近依赖他。
苏梨伏在男人宽厚的肩头,望着走廊里油光湛亮的地板,因为男人走的太快,地板呈现出一种迅速划过拉长的效果,她的视野甚至变得有点模糊,哎,算了,不提醒他了,脑子晕就晕吧,反正一会儿也用不到脑子,肢体协调能力不丧失就好。
“老公,你以前也经常抱着我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吗?”苏梨忍着头晕恶心轻轻问。
秦云深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迟疑,半晌才道:“不曾有,你特别正经。”
说完秦云深自己被自己呛到咳嗽好几声,苏梨特无语,艾玛,正经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咋那么搞笑呢?感觉特对不起正经这个词,被她玷污了清白。
“老公,你啥意思啊?变相说我现在不正经呗?”苏梨趴在男人耳廓旁轻声细语,“那你说你喜欢哪个我?”
“都喜欢。”男人的回答暴露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苏梨不依不饶:“不行,必须得说一个。”
秦云深但笑不语,只是加紧了脚步,苏梨没得到满意的回复,嘟着嘴闹他,秦云深也不跟她计较,反正一会儿她就作不起来妖了。
苏梨素白的指尖捻着男人耳垂,秦云深耳朵很方阔还有肉感,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老公,你不是情商很高吗?为什么连这种问题都回答不出来,还选择逃避,哼,可耻。”
“宝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秦云深转过头,鼻尖抵在女人滑嫩如凝脂的脸颊上,轻柔蹭了蹭。
苏梨正等着他下文呢,等半天没听他说话,反而被他轻薄个正着,不禁面呈薄怒,嗔道:“我不听了,你总戏弄我,老公,先带我去一楼,我要喝水。”
“好好好,咱们去喝水。”秦云深只能转战一楼,刚把她放下人就“咚咚”跑没影了。
苏梨喝完水迫不及待回来找老公,隔大老远的就张开手臂迅猛往男人怀里冲,那家伙还带助跑的,秦云深怕她没轻没重受伤,特意往前迎一迎。
恰在此时,秦明德、萱琪领着脸颊肿得像发糕一样的秦云舒过来找后账,三人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苏梨欠着脚尖飞扑过去,仿似乳燕投林,在地上又蹦又跳,嘴里哼哼唧唧的说:“老公,抱抱,要抱抱。”
三人大跌眼镜,怀疑自己在做梦,更令他们无法相信的是那一贯高冷淡漠的秦云深竟任由小妻子胡闹,眼梢含着七分无奈三分鼓励,总结起来便是十分宠溺。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