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龄看着小哥专心的模样,想到吴邪和她说过小哥二十年前失忆过。一时间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船上有自动设定的航线,可以按照设定好的航线行使。胖子睡了一小会儿,醒来直觉得肚子饿,从船老大捕捞上来的鱼里,选了一条大石斑,炖了锅香喷喷的鱼火锅。
胖子招呼着大家伙围在一起吃火锅,白九龄坐在他们的身边安静的看着他们。胖子给她盛了一碗,被白九龄摇头拒绝了。
“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不识货,这在外面你有钱也吃不到。”胖子觉得白九龄放着好东西不吃,非要吃噎死人的压缩饼干,实在是有些白痴。
一旁的吴邪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这么好的石斑鱼。
“谢谢了,我真的不吃这个。不过看着你们吃得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这倒是白九龄的心理话,她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自在过了。
胖子直摇头,为白九龄感到惋惜。
小哥看着她,说道:“只有藏区的人才会一生都不吃鱼,你是西藏那边的人?”
白九龄愣了一下,她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些事情。
小哥看她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吴邪和胖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们还真没想的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竟然是彪悍的西藏姑娘。不过想到她在海底墓里甩鞭子的场景不由的心里一紧,这位白姑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着那样。
“我不是,不过被那里的人收留过一段时间。所以入乡随俗吧。”白九龄显露出来淡淡哀伤,随后自嘲一笑道:“而且,我吃鱼是真的会被卡住。”
她这样说,其他的人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吃饱喝足,不久,船就靠了岸。
因为暴风雨的关系,码头上到处都是躲避风暴的船只。渔民以船为家,一时间码头上到处都是人。白九龄和他们三人带着受伤的阿宁趁乱出了码头。
受到暴风雨的波及,所有的航班都暂时停下。他们只好先将阿宁放在医院里安顿下来,在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
由于滞留的游客较多,客房紧张,吴邪只开到标准间。他有些苦恼,要是只有他和小哥胖子三个人挤挤还能勉强住下去。可是现在还有一个白九龄,这就不太方便了。
吴邪和白九龄一说,发现她没什么异样的表情,显然能接受和三个大男人人住在一起。
小哥也没说什么,胖子是个十分豁达的人,大家都不在意,他也没说什么。
暴风雨持续了一个礼拜,这期间,吴邪一直在网上查着二十年前考古队和蛇眉铜鱼的事情。
白九龄看着吴邪对二十年前的事情入迷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关于蛇眉铜鱼的事情。
最后,她还是没有告诉吴邪。首先她自己对于汪家的事情是知道一些,但是也并不是全部了解。直觉告诉她,吴三省和解连环之间绝不会发生海底墓那样的事情。但是她不能和吴邪说,因为她没法解释。
总不能告诉吴邪,二十年我见过你三叔和解连环,他们的关系可是好得很。其次,她不希望吴邪搅到这些事情里去。也许他找不到线索,就会自己放弃也不一定。
白九龄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吴邪。
和他们一起住的一个星期里,白九龄发现了小哥只要不再墓里,在其它地方那是都一个样子。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人,不是发呆就是睡觉。
这让她觉得内心平衡了些,看来这家伙就是这个德行,不是故意针对她。
暴风雨停后,四人先去医院找了阿宁,医生说她被一群外国人接走了。看样子是她的同伴,之后他们便在机场道别。吴邪要回杭州,胖子要回北京。白九龄和小哥一起回到广西,离开了胖子和吴邪,白九龄觉得自己和小哥之间的气氛又降到最低。
她其实很不喜欢一个人的日子,只是她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所以她也适应了。
回到了广西的住所已经是深夜了,白九龄和小哥打了个车才回来的。一路上相顾无言,白九龄都怀疑小哥要是不和她一起回来,是不是准备徒步走回家,毕竟他总是那样不说话。
进了屋子,白九龄先去浴室放了些热水,这是她的习惯。屋子里有些灰尘,不过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了。
小哥似乎很累,一回来就进了他的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睡觉。
“你先别睡了,先洗个澡,我已经把水放好了。”白九龄拽了拽他的衣角。
小哥也很识相的起来,找了衣服走向浴室。
真不知道这个家伙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忙活了一阵,家里总算是干净了些。锅里煮的米粥已经发出阵阵香味,让人食欲大振。白九龄盛一一碗放在桌子上。
这时小哥从浴室出来,白九龄看着他说道:“锅里有刚煮的米粥,你先去吃一点。”
小哥看着桌上的粥,没说什么便走了过去。
白九龄看着他安静的吃着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套衣服先洗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只剩了一个吃过的空碗。白九龄把碗放进洗手池里,重新拿了一个碗,盛了点粥,吃了起来。
吃完粥,她把碗洗了,换过的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里。然后,白九龄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夜已经很深了,白九龄本来以为会很困。但是一想到沉船墓里发生的事情,她就无法入眠。
据吴邪所说,吴三省和解连环海底墓发生争执,导致解连环死在礁石滩上。可是,在他们去海底墓的前夕,白九龄是接触过吴三省和解连环的,就连文锦她都是见过的。
要说吴三省害了解连环,她是不会相信的。而且从吴邪的口中,白九龄不相信解连环是那么草包的一个人。他和他的父亲解九爷一样心思缜密,是个有心机,有城府的人。吴邪口中的那个解连环,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解连环。
而吴邪知道的这些全都是通过吴三省的叙述才了解到的。白九龄想不通,吴三省为什么要骗吴邪,还有她觉得不可理解的是,解连环的尸体在礁石滩上被人发现,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条蛇眉铜鱼。
蛇眉铜鱼,它早就在汪家人的手中啊!
汪家人根本不可能会把汪藏海留给他们的东西弄丢呀!似乎是脑海里的一根线绷紧了,白九龄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有可能是汪家故意将蛇眉铜鱼放出,他们想要借着其他人的手,来研究蛇眉铜鱼。
白九龄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蛇眉铜鱼的秘密他们早就知道了的。将蛇眉铜鱼现世,肯定还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白九龄感到头疼,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小哥房门的缝隙中透着光,白九龄感到疑惑,这么晚他怎么也没睡觉。
喝完水,回到床上的白九龄想着那些复杂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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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九龄是被华和尚的电话吵醒的,华和尚说要白九龄去堂口一趟,具体的情况他没说。不过,白九龄听他的口气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临出门的时候,白九龄敲了敲小哥的门,想和他打声招呼。他的房间没锁,人也跟以前一样,突然就不知所踪。白九龄习惯了,关上门便往陈皮阿四的堂口出发。
经过上次海底墓的事情之后,白九龄对于小哥有了些新的看法。所以对于找新房子的事情也看淡了些。
到了堂口里,并没有看到陈皮阿四。华和尚看到白九龄来了,他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下。
“白姑娘来了。”
白九龄点点头,疑惑道:“怎么没看到四阿公?”
“哦,他去了趟长沙,临走时吩咐过了,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问白姑娘您,所以这才把您请过来了。”
华和尚的语气很是谦卑,这让白九龄感到不太舒服,这个陈皮阿四不知道背地里卖的什么葫芦,华和尚可是他最得意的助手,有什么是他不懂的,还要来问她?
不知道这个又是什么试探…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我知道的那些点点皮毛怎么能和华哥你相比呢。”
华和尚显然很吃白九龄这一套,他笑了笑随后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来了一位和四阿公有生意来往的老人,拿了一个明朝时期的七窍玲珑匣来。这个匣子我研究过,出自明中期有名奇巧大家张自之之手。”
说完,华和尚拿出一个普通的木盒放在白九龄的面前。他轻轻的打开了盒子,之间里面放着一个四包白沙烟大小雕刻精致的匣子。
白九龄轻轻的拿起匣子,它的份量很重,轻轻一掂,白九龄就知道匣子里面装了非常精密的机关。
匣子的表面乌黑发亮,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木材。
匣子的底部有一块自动伸缩的四方形小孔洞,看样子打开匣子的机关入口就是这个小孔洞。
“四阿公说过,这里只有您和那位小哥最擅长解这种奇巧机关。那位小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以这趟只能麻烦您了。”
白九龄看了华和尚一眼,心里不由冷笑。这种机关匣子一般由三十六根丝线组成,开匣子的人只能是把手指伸进去,触碰到唯一一根能打开匣子的丝线,才能打开匣子。若是触到了任何一根错误的丝线,便会有多于丝线两倍有毒的倒钩银针刺向匣子里的手指。
被任何一根倒钩银针刺到,开匣人的手,就废了。
“开这个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不要紧的话,我就先带回去。”
华和尚有些为难的看着白九龄“匣子本身是没什么重要的,只不过那老爷子说匣子里的东西很重要。”
白九龄笑了笑,轻轻的将匣子放回木盒之中“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自作主张了。”说完,她把木盒退向华和尚的身边。
“不不不,白姑娘的为人和尚我是知道的。还请白姑娘一定要帮帮忙。”华和尚的神情紧张,生怕白九龄不答应。
“那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打开。”
听到白九龄送了口,华和尚赶紧将木盒递给白九龄。
“其实开个一般九窍玲珑匣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刚才我掂了一下份量,发现这个匣子里的倒钩倒钩毒刺远远不止八十一根,所以花费的时间长些。”
“是是,白姑娘果然是行家里手。那么,明天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白九龄点点头,开一个这样的匣子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回到自己的住所,白九龄打开木盒,轻轻的拿起里面的匣子,仔细的研究起来。
这种匣子以前在汪家的时候,她跟着机关组的成员学过一些,成功的开过几个简单的。
而现在她手里的这个匣子看上去更大一些,份量也比较重,看来里面的机关应该十分厉害。
白九龄去厨房找了根鸡爪,切掉其它的指头只剩一个。她将匣子贴着耳朵,小心翼翼的将只剩一根指头的鸡爪轻轻的送进机关匣子的底部。
鸡爪一放进匣子内部,白九龄便听到里面机关开始运作的声音。细线轻微重震颤着,白九龄听到了所有倒钩银针缓慢的向前推进…
就在这时,推门声乱入,打乱了白九龄的思绪。鸡爪碰到了丝线,匣子内部的倒钩银针全部弹出,将鸡爪扎成了刺猬。
“你在干什么……”
是小哥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
白九龄放下匣子,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我在开一个宝贝,被你吓到了…”
她将鸡爪晃了晃,深深的叹了口气“还好先拿个鸡爪试了试,不然我的手就废了。以后只能是你煮饭吃了。”
小哥看了一眼千疮百孔的独指鸡爪,目光随即锁定了白九龄手中的九窍玲珑匣。
他走到白九龄的身边,拿起匣子冷冷的问道“这是从哪里来?”
白九龄见过最多的就是小哥平淡的模样,可是却没见过他目光冰冷,寒气逼人的样子。
“这是从陈皮那儿,拿来的东西。需要把它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小哥没有说话,他拿着匣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掂了掂重量,随即平静的对白九龄说道:“这个东西,你打不开。”
听到他这样说,白九龄皱起眉头,十分不爽“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打断我,说不定我现在就把这匣子打开了呢!”
“你打不开。”小哥平静的就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呵呵,你凭什么说我打不开,有本事你开啊!”
小哥接过匣子,他轻轻的掂了掂份量,然后伸出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到匣子的内部。
“嗒”匣子应声而开…
白九龄有些说不出话,打脸来的太快…
匣子里放置一个直径三四公分铜质球形香囊,香囊的表面微微发绿,看样子是青铜材质。
白九龄看着这个球形香囊的表面刻着十几只线条扭曲怪异的鸟。全部朝着上方一个四脚神兽的方向。
“这个是什么动物?好像马,也好像是鹿。”白九龄好奇的问道。
“麒麟。”小哥面无表情,只是紧紧盯着这个球形香囊。
白九龄想要更仔细的观察这个东西,她的手指刚碰上香囊的表面,一股灼烧感从手指传到了心脏。
“嘶~”她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小哥看到她的手指被火灼伤过痕迹,难得的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
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白九龄的手过了一会又像是自动愈合了一般,伤口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哥问。
“我也不知道,我从以前到现在都不能碰青铜,但也不是所有的青铜不能碰。好像只有一些特殊的青铜一碰就会被灼伤。”
白九龄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只有在一些与汪藏海有关系的墓里发现的青铜器才会不能碰。
小哥似乎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因为下一秒,这个香囊就弹开了。
里面放置着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珠子。
小哥的脸色在看到这颗珠子的时候变得异常难看,白九龄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这个是什么东西?”
“尸鳖丹。”小哥的声音很冷,白九龄看他的表情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
“尸鳖我知道,尸鳖丹是什么?难道尸鳖还能治病?”白九龄记得尸鳖是吃死人的呀。怎么会有人拿它做药呢?
看小哥的模样,比刚刚看到她的手指被青铜灼伤还要难以理解。
“从哪来的?”
“啊?这个吗?华和尚叫我看看的。”白九龄觉得这位小哥认真严肃的模样十分可怕。
“他说是陈皮阿四的老朋友拿过来的。怎么了?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白九龄好奇的想要将那颗红色的丹药拿起来看看,她的手还没碰到,就被小哥一把抓住。
小哥的力气很大,抓的很紧。他的脸色很难看“不要碰这个东西,很危险。”
本来白九龄被他抓住的那只手腕有些痛,从开匣子到打开这个香囊心里就一直不服气,现在看到他如此严肃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
小哥,他肯定是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
“你是说它有毒?会死人?”白九龄问道。
“有毒,会死人,里面的东西出来,不止会死一个人那么。”
白九龄听小哥这样说,又往那颗红色的丹药上看了看,听他的意思,里面应该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会害人性命。
不得了的东西,有毒,不止死一个人…
难道?
“里面的东西,难道是…尸鳖王?”
白九龄刚说完,小哥的目光阴沉如水…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