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白九龄觉得有些饿,便出了房间下去看看酒店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刚出了电梯口,就听到前面有几个人大吵大闹的。
“老子来这是阿宁那娘们请来的,不是来这坐牢的。老子现在要出去撸串,你们他妈的要再拦着,别怪我胖爷不认人!”
白九龄看着前面是几个高大健硕穿着西装的男人似乎在围着一个身材肥硕的男人。
她听到了这个胖子口中说着阿宁两个字,难道他也是阿宁请来的?
“王先生,阿宁小姐说过,务必要看好您的行踪。”其中一个黑西装说道。
“我呸,你是不是以为胖爷我怕那娘们,今天你胖爷我非要出去!”
说完,这个胖子就开始推搡起来……
白九龄看事情不妙,便快步走了上去“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胖子看了一眼白九龄,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谁啊,大人说话小孩一边去!等下胖爷跟这几个狗腿子动起手来小心伤着你!”
白九龄没有说话,倒是边上几个黑西装都认出了她来,恭敬的喊了声“白小姐好。”
胖子看了一眼几个西装男,又转过身看了看白九龄,很不爽的啧了一声。
白九龄见胖子这幅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大家都是在阿宁小姐手下做事,这位胖先生和我都有些饿了,这样,我们先出去吃点饭,九点半之前回来,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行程。”
听了白九龄这一番话,几个西装男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也不反驳。
“看什么看什么,没听见我妹子说什么了吗,我们就去外面吃个饭,吃完就回来。”胖子摆出一副讨打的表情“走,这位白妹妹,胖哥请你去吃烤串!”
白九龄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去了酒店的门。
胖子左拐右拐带她穿过了几条小巷,来到了街边的一个小吃摊上。
“老板,给我来30个串,10个腰子!两瓶雪花!”胖子的嗓门很大,十分熟络的点着菜。白九龄也随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
菜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说你也是阿宁那娘们请来倒斗的?”胖子把倒斗两个字压得很低。
“我只是负责前期探穴定位。”白九龄如实回答道:“我想,您一定是个手艺人吧。”
“亥!”胖子拍了拍大腿:“不就是混口饭吃嘛。”
这时,菜上来了。白九龄看着这些用竹签串成一串的肉,不免觉得好奇。
学着胖子的模样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怎么样小妹妹,这味道不错吧。”
白九龄看着他有些得意的模样说道“还不错,就是有些辣。”
“没事,辣呀喝点冰啤酒。”胖子把一瓶开好的雪花递给白九龄。
“这个我可喝不了,太难喝了。”白九龄摇摇头。
“没事,多喝几口就好喝了。”架不住胖子的盛情邀请,白九龄还是倒了一小杯。
胖子倒是喝了不少,白九龄看到他把一瓶啤酒都喝到了肚子里。
酒过三巡,胖子像打开了话匣子。
“你这小姑娘,见我第一面就敢跟我这么晚出来喝酒吃饭,是个有胆量的。”
白九龄觉得无语,且不说她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就算刚刚那几个西装男一起上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她唯一打不过的人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闷神。
“你看着不像坏人啊,而且我们不是要一起工作的吗。既然注定要出生入死,为什么要选择怀疑猜忌呢?”是啊,他们要去的地方凶险异常。
似乎是说到了胖子的内心深处,他重重的拍几下桌子“哎呀,我就喜欢你这直爽的人。妹子你放心,等下了地,你就跟在胖爷我后面,胖爷我罩着你,保证你全胳膊全腿的!”
白九龄有些无语,且不说她比这胖子大了多少,要是她下墓让这个胖子罩着的话,那她在汪家的四十年岂不是成了笑话。
白九龄虽然心里把这个爱吹牛的胖子吐槽了个遍,但是面上还是在静静的听他吹着牛逼……
直到胖子向白九龄说起上次去山东的事情,她一下来了精神。
怎么回事?听他的意思上次去山东的时候阿宁的队伍也在?可是陈皮阿四明明说过是长沙那边的人夹的喇嘛。
“胖哥,听你刚才的话,那个斗里还有其他的人是吗?”
“哎呀,看我把这茬给忘了。是有男人带着他的侄子去的,还有个身手很好的年轻人,他那血还和正常人不一样,能驱虫子,比杀虫剂还灵!”
说完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喝了一大口啤酒。
身手很好血还能驱虫的人,应该就是张起灵。“血能驱虫的人我也听道上的人说过一些,那个带着侄子的人是想培养下一代吗,现在应该没有年轻人肯干这一行了吧。”
“谁说没有,我身边不就坐着一位吗。”
白九龄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哎,要说他那个侄子还真是人如其名,天真无邪的很…”
似乎是在脑袋里闪了一下,天真无邪四个字在白九龄脑海里蹦了出来。
“你说什么,胖哥你说那个人叫什么?”
“啊?”胖子愣了一下,“哦,他叫吴邪,天真无邪的吴邪。我都叫他天真。”
突然,胖子感觉不对劲,他没有说过吴邪是个人名。他只说了天真无邪四个字,而这个姑娘就根据这四个字问他吴邪的名字。
可是这四个字是个形容词,字面上理解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是个人名,看来这个姑娘不简单。
胖子收回了之前大咧咧的态度,收敛了不少。
而白九龄一直想着吴邪这个名字。这是吴老狗孙子的名字,也就是说他是吴三省的侄子。
吴三省找到小哥,阿宁找胖子,这说明阿宁和吴三省不是一路人,不然阿宁从一开始找的人应该就是小哥,而不是眼前的胖子。
吴三省带着吴邪下墓,白九龄觉得不可思议。毕竟狗五费尽心思就想洗白身家,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不再重操旧业。
可是吴三省却偏偏将吴家这个最干净的人拉下这趟浑水里,他有着什么目的?
这些,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事情谈到这里,白九龄和胖子各怀心思,匆匆吃了些,便回到酒店。
白九龄喝了几口啤酒,躺在酒店的床上觉得十分晕眩,看来她的酒量和她的年纪不成正比啊……
勉强起身冲了个澡,便安稳的睡了美美的一觉。
第二天,早早的就有人来敲门催着白九龄出发…
海面上,白九龄顶着两个两个黑眼圈摇摇晃晃的躺在甲板上。海风吹着她的头发,让她清醒了不少。
本来昨天晚上想从胖子嘴里套出点海底墓的信息,却意外发现吴家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白九龄记得以前吴三省最是疼爱这个侄子的,怎么可能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白九龄翻了个身,海风吹得太大,灌得她鼻子有些不舒服。加上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得太早,令人十分困倦。
不知过了多久,船靠了岸。
上了码头,白九龄发现除了她和这个胖子还有几个背着包的人,也是这次阿宁公司请来的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潜水队员。
在码头上得等了近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阿宁的船只,白九龄被海风吹得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偏偏她又没带什么厚点的衣服。
几个潜水队员想给她件衣服,都被胖子骂了回去,他也没穿什么厚衣服,而且等了这么长时间很不耐烦。所以基本上逮谁骂谁。
似乎是知道他不好惹,也没什么人跟他反驳。大家都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一阵响亮的“哦累累!”的声音传来。这才发现是阿宁的船来了。
胖子气的直接大骂,白九龄只想快点到船上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呆着。她虽然不是很怕冷,却架不住这海风往口鼻里灌的感觉。
上了船,还没站稳,阿宁便向她打了招呼。
这时,白九龄看到了胖子口中的天真无邪。
“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时长沙吴家的小太爷无邪。”胖子又开始吹起了牛皮…
虽然胖子说得也没错,但是白九龄看着无邪那一副书卷气,加上胖子在一旁自吹自擂欠揍的表情,不由好笑。
“你好,吴邪。我是陈皮阿四的手下,我叫白九龄。”白九龄说完,吴邪和胖子的表情都是一变。尤其是胖子的表情,十分难看。
你好,我是吴邪。你别听这个胖子的,我就是一普通的古董商。”吴邪显得有些拘谨。
“嘿,妹子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胖子有些不满,他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可是也没想的她来头这么大。想到昨天吹牛的那些话,胖子觉得简直丢人。
“我没说,你也没问呐。况且你都自报家门了,我也不好瞒你们什么了。”
见她如此坦荡,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不由的十分惭愧。
阿宁从船舱里出来,身旁还站着一个秃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齐向白九龄这边走来。
阿宁给胖子介绍着张秃教授,可是胖子似乎很看不惯这个张秃子。
白九龄想,大概是这个张秃又胖又秃头,严重影响了胖子的形象。
“这位就是白小姐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学问和才华,真是后生可畏。人也是钟灵毓秀,如今像这样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女孩子可不多了。”张秃教授突然看着白九龄感叹了一番。
白九龄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被海风吹成这个鬼样子,还钟灵毓秀?看来文化人的夸奖还真是角度清奇。
没等白九龄说话,胖子白了一眼张秃教授,拉着吴邪和白九龄就走。
胖子是个闲不住的人,还没消停一会,就吵着船老大要来了一个鱼锅子。香喷喷的鱼锅子瞬间吸引不少人,连张秃教授都被鱼锅子吸引了过去。
胖子似乎特别不待见这个张秃教授,不过还是给他盛了一碗。
胖子又招呼着白九龄过来,白九龄摇了摇头,说自己一吃鱼就会被刺卡住,所以从不吃鱼。
胖子见她十分坚定,也没再说什么。跑到船舱里了找了瓶酒,就着鱼锅子,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畅饮起来。
白九龄托着腮,看着他们自由自在的模样,十分羡慕,目光也变得十分柔和。
阿宁见她没有吃东西,扔给她两包压缩饼干。胖子看到了,十分不满。正想说什么,被吴邪拦了下来。
“没事的,我吃这个挺好的。”
确实,压缩食品在以前一直是家常便饭。
“还有点椰子酒,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吴邪拿着剩下的酒说道“有点甜,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喝的。”
“谢谢。“白九龄接过酒,尝了一下,确实有些甘甜,还有椰子的清香味儿,便就着酒吃起了压缩饼干。
然而吃到一半,白九龄便倒底不起。
吓的吴邪感紧探她的脉搏。
“怎么这是。”张秃教授见状凑了过来。
“没事,喝醉酒睡着了。”吴邪说道“不能让她睡在这里。”
“那你还不赶紧把人抱起来。”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我?我抱?”吴邪有些犹豫,他长这么大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不免有些害羞。
“我去,天真你还是不是男人,我要不是怕人说我占小女生便宜我就抱了。”胖子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模样。
吴邪被他这么一激,“我抱不也是占人便宜了!”
“还是我来吧,我家女儿也和她差不多大,没人会说闲话的。”张秃教授说完,默默的把躺在地上白九龄抱回了船舱里。
“嘿,这叫怎回事?天真你能不能改掉你这犹豫不决的坏毛病。”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扼腕叹息。
“去去去…”
船舱里的空气不流畅,怀里的人揉了揉鼻子,往他的怀里挤了挤。
张秃教授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床铺将白九龄放了上去。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柔软,但是她的骨骼却没有练过缩骨功的痕迹。
转身向外走去,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呼唤……
“小官,”
“你别走…”
“对不起…”
张秃教授略微停留了一下,便抬起脚向外走去。又一声轻微的声音传来……
“白玛,对不起……”
可惜他走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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