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上下班回家,阮之鱼一进门,脱了鞋,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包包。
就被初霁像拎鸡仔一样,从玄关提到沙发上,放大嗓门喊:"说,你和那个约炮的什么关系"。
阮之鱼抱着包包,不满意他的称呼,立马跳起来:"人家不叫约炮,叫傅时修!"。
况且人家还是正当职业,她今天好不容易从小桃打听到他,得知他在咖啡店对面的高楼大厦的律师所工作,她开心了半天。
老天爷都在帮她,离她那么近。
初霁坐在她身边,冷声说:"你连人家名字都知道,说,你们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
"你喜欢约炮?"
“不是”
阮之鱼干脆破罐子破摔,全部摊出来,她知道初霁压根不会信,"他是我高中的暗恋对象,"。
初霁冷笑一声,给了她一个眼神,:"哼,不就是看上人家长的好看,我管你什么对象,反正就不能跟这个约炮对象搞"。
管他是高中暗恋对象还是约炮对象,反正初霁觉得就是不行。
去酒吧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初霁再三说“我不同意”
阮之鱼性子倔,说一不二,理直气壮坚持:"我就要"。
……
就这样僵持一会,他们谁都不理谁,最后还是初霁投降了。
初霁望着洁白的墙壁,与内心斗争一会,深深感到无力,心里唾弃这个死脑筋,颜值控的人,终于长叹一声:"随你便"。
阮之鱼见她绷着的表情有些松动,像猫咪一样凑过去,乖巧听话问:"初初,你不干涉我了?"。
她干涉有屁用啊,就算她不同意,阮之鱼还不是按自己的做。
初霁发泄用力的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直到乱糟糟心情才好点,"爱怎样就怎样,哭了以后别找我"。
阮之鱼推开她,嗷嗷叫,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秀发,"找你是猪"。
承诺说的太快,往后阮之鱼真的哭着找她。
……
阮之鱼来a市已经快两个星期,住在初霁家被嫌弃一顿,本来她就是打着幌子骗骗她哥哥,暂住她家。
因为她是个过气的作者,所以她这段时间得搬出去,一个人才会有那个创作的灵感。
而且,她的猫还在s市等着她接过去,她的赶紧找房子。
这几天被编辑催了几天,她特意挑了个时间,周三少人,她捧着电脑屁颠颠的去咖啡店,乐滋滋的蹭空调。
阮之鱼坐在僻静角落里,看着窗边,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律师所的位置,既能码字又能看到他。
一举两得。
风铃叮咚响,门一开吹起角落的花,客人进来了,带着外面的气息。
角落里,少女坐在电脑前,秀气的五官,挽在耳后的乖巧碎发的搭在脸上,露出小巧漂亮的耳垂在阳光下透着光。
阮之鱼此时皱着眉,紧紧的抿嘴,敲键盘的手,劈劈啪啦,速度丝毫不停。
在外人看来一定是打了很多字,不过只有阮之鱼知道她现在内心有多烦躁,从早上到现在,一千字都没有,删删减减,一点都不满意。
这个结果告诉她。
卡文了。
正当她苦思冥想抓脑袋时,一个不速之客打过来,屏幕赫然显示两个字"小花"。
小花,大名花铭,桃源三结义之一,里面有她,初霁和他。
小时候长的像朵花,于是开玩笑取了个小花名字,不过某人一直很讨厌,有段时间还因为这个名字她们拉黑一段。
阮之鱼一接听电话。
小奶狗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阮之鱼:"小花,你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
花铭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八尺男人,绝不允许这个屈辱的昵称,立马炸毛道:"老子叫花铭!!不是什么小花,还有老子一点都不小!!!,再叫老子这个名字,看我不拔光你家猫的毛……"。
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阮之鱼耳朵受到重击,迅速把手机挪开。
花铭骂了好几会,平复一会心情,想想了他打电话的目的,"找到房子了吗,找到就把你家的宝贝猫带回去吧,这祖宗我实在伺候不了"。
脾气差碰一下就打人,吃饭还得要有小鱼干,没事就喜欢在他睡觉的时候跳上来踩他,花铭真难懂阮之鱼当初是从哪里捡回来。
活得像祖宗似的。
阮之鱼看了看电脑,最近找房子的信息,都没几个心仪,呐呐说:"啊,可是我都还没有找到"。
花铭就知道是这样,所以早就做好准备,"我之前在a市租了一个房子,空了很久,你搬进去吧"。那房子是他当初为了方便上班买的,以后以为某些情况就一直空着。
阮之鱼:"啊,这样不好吧"。
花铭看着他家角落的纸巾被黄色的毛团,撕的惨不忍睹,忍住冲过去抽死它,咬牙对那头人说"送你都行,只要你把你的猫拿走就行"。
"那好吧"。
就这样,过几天阮之鱼收到远处寄过来的包裹,一只橘猫和一把钥匙,内附破坏清单一份。
搬家就这样提上日程,开文又搁浅一会,搬家那天,初霁特意来帮她,为了报答她,阮之鱼亲手下厨,好好的犒劳她,初霁最后满意的挺着肚子回家。
阮之鱼喂饱自己,是时候喂剩下的祖宗,年糕。
品种,一只橘猫,大名橘总,小名年糕,是她高中毕业在学校后山偷回来的,因为是傅时修经常喂,所以它的性格和他一模一样,高冷暴躁,脾气差。
想当初她偷回来的时候还花了不少时间和它打好关系,不过这家伙心情好还会让你撸几下,心情不好猫爪子伺候。
此时,年糕正安静的坐在她的凳子下,高冷的舔着爪子,"喵喵~"。
(我饿了,女人。)
阮之鱼摸了摸它的毛,好像记得还有小鱼干,她站起来去厨房找了找。
一打开,味道,有些怪?
她看了看日期,过期了,只好扔掉,她连着吃饭留下的垃圾一起装起来拿出去,年糕那双绿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动作,"喵喵~"(女人,放开我的小鱼干)。
阮之鱼以为它饿疯了,轻声说:"别叫,等我扔完垃圾在给你找吃的"。
阮之鱼提着垃圾打开门,按电梯下楼,丝毫忘记自己没锁门。
等她倒完垃圾上来,看到自家的门打开,对着厨房那只猫不见了踪影。
阮之鱼有些慌,对着里面喊了几声:"年糕?"。
没声响,阮之鱼脑子一个想法。
惨了,是不是被偷了?
可是家里的东西没有扫,难道它偷偷跑出去,阮之鱼顺着这个想法,去楼下垃圾桶找找,一无所获之后,又上楼,正准备去楼梯间,突然。
"喵喵喵~"
细微的喵呜声响起,阮之鱼竖起耳朵听,好像是从对门传来。
她靠在人家的门缝里听了听,里面不断传来猫声,确定是陈皮后,她有种不详预感。赶紧敲门,敲门急促,生怕晚了一步,年糕会不会被煮了。
许久,这门才打开,以为年糕已经遇害了,阮之鱼想都不想,张嘴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忍心把小动物吃掉,没良心,王八蛋"。
傅时修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睡衣,头上扎着小揪的女生,一双杏眼弯弯,站在他家门口骂他。
她怎么找到这?跟踪?
傅时修职业病犯了,工作后的疲倦的嗓音开口问:"你住这?"。
他这一句,阮之鱼立马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他怎么在这!!
要知道他住在对面,她就应该穿着碎花裙出来,现在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傅时修见她呆呆的不说话,目光像寒冰利剑一样看着她,语气沉沉:"你住对面?"。
阮之鱼不安搓搓小手,木讷的点了点头,怕他不相信,她把口袋的钥匙拿出来给他看。
傅时修才松了一口气,没有把她和那些跟踪犯归为一起。
阮之鱼看他表情有些可怕,好像知道他什么意思,颤颤的开口:"我,我不是跟踪犯,我是今天才搬过来,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房东"阮之鱼生怕他不相信,着急的翻了翻衣服的大口袋子,她还记得那张纸还放在口袋里。
她颤颤巍巍的把口袋那张皱皱的纸递给他。
傅时修冷眼看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接过去,那双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在走廊的灯光下,指甲的月牙形状暗暗发光。
阮之鱼用余光偷偷的瞄了瞄他,耳尖不争气的红透。
太丢人了。
傅时修确认后,把纸递给她,见她脸色红红盯着他,热?他还是礼貌性问:"还有事?"。
阮之鱼压住心悸,她还是记得自己的目的,紧张的握着拳头,"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猫"。
"猫?"
"是,是一只橘猫,黄色的,脖子有一个小铃铛"阮之鱼指手画脚给他描述。
傅时修身子突然往一侧,里面的光景一眼可见,明亮的灯光映在灰色的沙发上,一只黄色的猫咪在沙发上啃着东西。
阮之鱼下意识喊:"年糕!!!"。
傅时修挑着眉问她,有些沙哑的嗓音问:"你的猫?"。
阮之鱼看到沙发上一些小屑,舔了舔嘴唇,习惯的摸了摸耳垂,有点不好意思,轻轻说:"我的"。
傅时修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耳垂,不
沉默。
阮之鱼以为他生气了,低着头给他道歉:"对,对不起,傅律师,立刻把它抱回家"。
傅律师?
傅时修眼皮跳了跳,他好像没有告诉她,他的名字。
她不等傅时修的允许,连跑带滚的冲进去,一把搂过沙发上的猫。
年糕正玩的开心,突如其来被打断,生气的在她怀里挣扎:"喵!!喵喵喵!"爪子还不停的抓她的头发。
阮之鱼抓住它的躁动爪子,一起身,不小心趔趄一下,"啊呀",年糕顺势从她怀里跳出来,还在她背上踩了一脚,迅速跑到傅时修的脚下。
阮之鱼整个人狼狈至极,双膝正面朝傅时修方向跪着,头发的揪被年糕挠散了,像个女流氓一样。
惨了惨了,第一次形象毁于此刻。
门外的声控走廊不知何时关了,傅时修五官隐匿了黑暗中,背着光,长长的影子落在布满星辉的地上,蔓延到阮之鱼面前,黑暗中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没事?"。
阮之鱼撑着他的影子站起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没事没事"疼死了。
"喵喵喵喵~"。年糕一直扒着傅时修的裤脚,脖子的铃铛不停的响,好像很开心。
"我立马把它抱走"阮之鱼完全没有顾忌,低头弯腰,扯着年糕的双脚。
年糕誓死不从:"喵喵喵!!"(莫挨着老子)。
阮之鱼:"祖宗,我求你了,"。
"喵喵!"
"回家给你小鱼干,鱿鱼干,什么都行"
傅时修盯着脚下一人一猫在僵持,实在觉得姿势有点奇怪,他顺手把脚下的毛团拎起来,清脆的铃铛声。
年糕闻到熟悉的味道,不安分的爪子想到抓他领子,傅时修好像察觉它的动作,试探的把它往怀里抱。
这只猫有点熟悉,他好像在哪见过。
阮之鱼看它一脸饱食靥足的样子,满脸温顺的样子,完全没有发脾气。
真不愧是傅时修的喂过的猫。
他会不会认出来。
傅时修看她紧张的样子,摸了摸怀里的猫咪,年糕自觉的把头在他的手背上蹭,他手顿了顿,抬头问她:"它似乎很喜欢我?"。
声控灯突然亮了,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粹不及防的望向她,阮之鱼春心荡漾啊,唰一声,心底开花,感觉全身麻麻的。
内心狂吼:我也很喜欢你!
傅时修穿着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口,抱着小猫眼神,少了些白天的冷冽,多了些晚上的温柔。
年糕最后还是挣扎的回到她怀里,傅时修准备转身关门,就看到阮之鱼站在门口圆圆的眼睛还直直的盯着他,就跟她怀里的猫咪一样,不舍?
"还有事?"。
阮之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看过来,抱紧怀里的小猫,走廊的风吹的她有些冷,她吸了吸鼻子,决定发挥女流氓的特性,看着他抓花的裤子说:"傅律师,你能把裤子给我吗?"!。
话一落下。
年糕:"喵~"。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