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话音刚落,就见段凌怀明显怔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伸手在秦悠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自此,两人终究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疙瘩,完全和好了。
“好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将你救出汝阳候府。”段凌怀说罢,便起身要带走秦悠。
就见秦悠摇了摇头,开口道,“我现在不能走,三叔他抓了我爹跟我娘用来威胁我嫁给马文,若是我逃走了,他一定会想办法对我的家人不利,就算不是这次,也会有下次,下下次。”
“那你难道真的准备嫁给他?”段凌怀不满得皱眉道。
只见秦悠摇了摇头,狡黠一笑,“你看看我的脸,你觉得那马文真的敢娶我?”
“可是这样还是太冒险了……”段凌怀还是不放心,“这样吧,我会在暗中看着,若真的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秦悠捏住对方的嘴巴,强制他闭上了嘴,摇了摇头,“没有突发情况,你也别轻易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现,会暴露的。”
段凌怀拉住秦悠捏着自己嘴巴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久违的熟悉与被人关怀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真好。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悠突然开口问道。
“我来这里之前去看过姐姐了,她被照顾得很好,暂时不用担心。镇国公府如今已经没了,孟和跟敬宗在出事之前便出外执行任务了。我现在准备出发与他们会合。你想跟我一起去么?”段凌怀问道。
“想是想,不过我们一家人目标太大,恐怕会拖累你吧。还有,你究竟在神神秘秘得做什么啊?”秦悠考虑了一下,说道。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到这里,段凌怀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这样,我会在都城等你的事解决,然后再上路去寻找孟和他们,事情若是发展顺利,至多一个月,我便回来寻你。”
秦悠闻言,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段凌怀方才离开汝阳候府。
秦悠与马家的婚期很快到了,拜堂当天,段凌怀就隐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巨大古树上,朝着这边看过来。
当秦悠扯下头上的盖头,不光是马文,就连在场的一众宾客都下意识得往后退了两步。
马文更是直接高喊着,“丑八怪,丑八怪……”当场悔婚。
由于场面极度的尴尬,秦阳与秦峰顿时觉得十分没有面子,尤其是秦阳,几乎是将秦泽一家数落了个底儿朝天。另一边则是对马员外一家点头哈腰赔着不是,丝毫没有一点勋贵之家的颜面,还全然不自知。
秦泽由于实在受不了父亲这样趋炎附势的态度与做法,两父子当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演变到,在众人面前一纸文书断绝了两家的关系,自此,二房单立出去,不再与汝阳候府有任何的关系。这样的结果倒是如了秦峰多年来的愿望,不过之后发生的事,简直让他悔不当初。
……
“哦?这么说,她真的毁了容?”朱氏听着下人对于秦悠与马家未结成亲的禀报,面上露出了一抹讥笑,“看她这副样子还能不能再勾引太子殿下了!”
另一边,萧彩贤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她却并没有朱氏那么乐观。
“怎么就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染上了疾病,还弄得毁了容,莫不是故意做出来的?”
想到这里,萧彩贤立马让人盯着太子的动静,以防太子知道这件事迁怒于自己。
起初想着,只要秦悠嫁了人,不管太子对她有多么喜欢,也无法再做什么。可是如今秦悠并没有顺利嫁给马文,情况就不同了。
果然,因为马家与秦悠结亲的事闹得很大,一时间成了都城里街头巷尾众人的谈资,太子荣杰很快得知了这件事。
知道此事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后宫的两个妃子,特别是朱氏背着自己在与汝阳候府暗中缔结交易,他发了很大一通火。先是将萧彩贤关了禁闭,要她自省三个月,而后请来了朱氏的父亲,希望其父劝说朱氏自请下堂。
朱氏知道事态严重,自然哭天抢地不肯离开太子府,并抬出了当年在太子势力微薄的时候,朱家是如何如何从旁帮助的,甚至斥责太子如今羽翼渐丰,就要卸磨杀驴。
这样的话听在太子耳中,不但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是给他提了个醒。
朱父在一旁看着如此场面,简直差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他知道太子是对朱家动了杀心,为自保,他很痛快得替女儿写了一封自请下堂的书信,并不顾朱氏的挣扎哭喊,强制将其带离了东宫。
收拾了朱氏与萧彩贤,太子接下来找到了汝阳候府。
“不知太子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望太子殿下赎罪!”秦峰狗腿得将荣杰引到了正厅,并通知了秦阳。
也是巧了,这天秦香在花园里发了通脾气,原因便是秦悠没能嫁给马文做妾。
“这个小贱人,准是自己给自己下药,才满脸长满了红点,逃过这次嫁入马家做妾的机会,简直是卑鄙无耻!”秦香的声音不小,正好传入了过路的太子耳中。
见太子停下脚步,秦峰连忙想要出声阻止女儿继续胡说八道,只是太子很快抬手示意他噤声,并驻足继续听了下去。
“小姐别气了,一会儿还要挑选出嫁时戴的首饰呢!”秦香的侍俾在一旁劝慰道。
“什么首饰!谁告诉你我要嫁的?不嫁不嫁!那承渊伯府是个什么人家,我爹可是刑部的大官,是当今太子的左膀右臂,我凭什么要下嫁给他们家!要我说,凭借我爹的能力,等到太子殿下登基做了皇帝,我嫁给太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后面的话秦峰再也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只觉得两腿发软,满头虚汗不停的往下淌。
这时,荣杰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那笑容不管怎么看,都充满了危险。
“秦侍郎可知本宫为何会选择与汝阳候府合作?”荣杰突然开口发问,语气居然十分平和。
“这……”经历了之前在花园那会儿的事,秦峰实在不敢乱说话了。
“让本宫来告诉你。本宫之所以选中汝阳候府,为的其实是当年无缘仕途的探花郎,也就是你的二哥秦泽。”荣杰回过头来看了秦峰两眼,继续道,“秦侍郎虽然没有你二哥的才能,但因为在刑部当差,你我二人得以有所接触,倒也是个可以提拔的人。不过可惜,本宫以为秦侍郎会是个聪明听话的人,但是……本宫这回好像看错了人。”
秦峰闻言,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殿下明察,殿下明察,秦某甘愿为殿下做牛做马,哪敢有一丝不臣之心!秦泽……啊不,我二哥只是一时冲动,才会与我汝阳候府断了关系,我这就去跟他说和,他一定会同意回府的。”
闻言,荣杰好笑得摇了摇头,“秦侍郎看来还是没有明白,本宫真正介意的是你居然越过本宫直接听从了朱氏的授意,本宫没有说错吧?”
想到原来是这件事,秦峰立马将错责全数推到朱氏身上,“殿下明察,这件事是太子妃娘娘逼臣做的,否则微臣怎么会狠心将自己的亲侄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哦?朱氏逼你?怎么逼的?用多少钱逼的?”见秦峰吓得答不出话来,太子又往前几步,继续道,“亲侄女儿?呵,刚刚在路上遇到那个女子便是秦侍郎的亲生女儿吧?亲生女儿尚且如此憎恨秦悠,你这个做叔父的还会对侄女儿好到哪里去?”
“殿下不要误会,小女一时口快,她们姐妹平时最是情深……”秦峰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胡扯。
“秦侍郎这种为了荣华富贵连亲弟弟都能痛下杀手的人,为钱卖了侄女儿,本宫倒也不奇怪。”荣杰的话立刻让跪在地下的秦峰惨白了一张脸。
而恰巧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秦阳来到了门口。听闻太子的话,秦阳顿时觉得手脚冰凉,他慢慢靠在旁边的墙上,却始终没敢迈进门去。
“秦侍郎且好自为之吧,还有,以后不要再一口一个太子妃娘娘了,朱氏现在已经不是太子妃了……”说完,荣杰果断大步流星得离开了汝阳候府。
……
另一边,秦悠与父母平安回到云香药庐后,便立刻服了解药,并在脸上涂了药膏。因为这次终于与汝阳候府断绝了关系,一家人便聚在一起商量着将所有的铺子跟门面转手卖出,然后彻底离开都城生活。
商量好后,秦悠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谁知段凌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躺在她的床榻上等着她了。
“你怎么还没走?”秦悠关上门轻声问道。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着急赶我走似的!”段凌怀佯装不满。
“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不是考虑到你还有要紧事要办么?”秦悠说着,在他腿上拍了一下。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