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睡梦中的秦悠突然觉得嘴巴处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清醒了过来。
段凌怀反应也是十分迅速,就见他飞快退到一边,并用手擦去了沾在嘴上的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沐浴完毕的段凌齐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加上身后还跟着采薇采婳,一时间竟觉得尴尬极了。
“好疼啊……”秦悠摸了摸自己的嘴,这才发现嘴唇流血了。
或许是因为本来就是大夫的缘故,发现血的秦悠并没有十分惊慌,反而是干脆坐了起来。
“齐姐姐你已经泡好了,实在对不住,我刚才太困,结果睡着了。”秦悠一边解释,一边用手半捂着嘴。
看她实在难受,段凌齐也有些慌张,她恨铁不成钢得瞟了自己弟弟一眼,随后转向秦悠道,“妹妹快快去处理一下,我看着伤的有些严重啊!”
为了不让段凌齐太过担心,秦悠展颜一笑,用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寻找着伤口,“姐姐不必担心,是我自己太不小心,可能是最近馋肉了,居然睡着觉还把自己的嘴给咬破了!姐姐这么紧张,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悠一边说着,还一边窘迫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样子可爱极了。
段凌齐有些心疼得看着眼前这傻姑娘,又催促道,“那也不能忽视了,妹妹快去处理一下吧,我这边不必担心。”
“嗯。”秦悠应和着点了点头,离开时还想跟段凌怀打个招呼,却见他笔直得立在段凌齐身后,微微低着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此情形,秦悠小声“切”了一下,便退出了房间。
秦悠离开后,段凌齐也不做声,径直坐到了茶桌旁。半晌的无声让段凌怀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但知道是自己唐突在先,于是考虑再三,坐到段凌齐旁边,开口道,“姐姐,我……方才失误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言,段凌齐有些好笑得看着弟弟,“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
“我……”此时,就算是面具也遮挡不住段凌怀的窘迫,就看他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你?还有,失误是什么意思?轻薄了人家姑娘怎么还能说出这种理所当然的话?”段凌齐少有得严厉道。
听到“轻薄”二字,段凌怀立马坐不住了,就看他不断摆着双手,又往段凌齐跟前挪了挪,十分紧张道,“绝对不是的,我怎么会做出轻薄女子的举动呢?”
“那你是在做什么?我难道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相信了?”段凌齐反问。身边的采薇采婳也是头一回见到一向冷漠严肃的段凌怀展现出这样不同的一面,两人均是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
“两位姐姐别笑了,都不相信我么?”段凌怀语毕,缓了缓心神,冷静下来继续道,“我方才只是凑到她跟前,想看看她究竟好不好看。”
此话一出,倒是段凌齐感到疑惑了。
见姐姐如此,段凌怀将心一横,于是把之前秦悠当做诱饵的事,以及周围人都跟自己说秦悠漂亮的事,以及她早就见过自己真容的事,一五一十得告诉了段凌齐。
半晌的沉默后,段凌齐率先开口,“秦姑娘见过了你的真容?”
“哦,这一点姐姐不必担心,她并没有见过我,而荣肃近一段时间也不会出现在宫里。”段凌怀笃定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段凌齐提出疑问。
“我……”段凌怀一时语塞,随后开口道,“你瞧她那傻样,要是真的认出来,也不会这样了。”
“你倒是挺信任她的,是不舍得她死?”段凌齐微微笑着,见面前的段凌怀睁大了眼睛,继续说道,“还有,人家秦姑娘从小便是都城里出了名的小神童,怎么在你这里竟成了个傻姑娘?以后切不可胡言乱语。”
段凌齐的话听在段凌怀耳中,蓦地叫他有点心烦意乱,“嗯。”
“秦姑娘常常入宫,在宫中行走难免不会碰到不该碰到的人,我看你却一点都不担心,难道这段时间,你跟孟和还有敬宗一直在忙的就是关于荣肃的事?”
叹服于段凌齐的心思细腻,段凌怀也并不打算瞒着姐姐,他点了点头,道,“孟和跟敬宗目前已经在着手准备,估计这件事不会拖太久。”似乎想到了什么,段凌怀继续道,“这段时间宫里传出些风声,似乎咱们公府被什么人盯上了,这个时候送姐姐上山来,也是不想因为那些杂事,扰了姐姐的清净。”
知道段凌怀是为了自己好,段凌齐重重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倒是对于秦悠,她还是多说了两句,“秦姑娘是个不错的姑娘,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总归是愧对了人家,这件事你且好好处理吧。”
段凌怀长舒了一口气,刚想点头,就听得一旁的采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得问了一句,“那公子觉得秦姑娘到底好不好看呢?”
尽管戴着面具,大家却都看到了段凌怀此时通红的耳根。
“是啊,好看吗?”段凌齐也跟着补了一句。
“姐姐怎么也跟着起哄,我不跟你们胡闹了,我出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段凌怀几乎是落荒而逃得离开了翠竹轩。
……
秦悠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幸好不深,她嚼了些止血消肿的草药并含在了伤口处。雷老九询问她什么情况的时候,她还不忘打趣道,“今儿个晚上多添几个肉菜。”
段凌怀找到秦悠的时候,她正坐在后院的一处小石凳上煎药。可以明显看到嘴唇有些肿,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齐姐姐呢?”秦悠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在炉火旁扇着扇子。
“哦,她吃过午膳已经歇下了。”段凌怀缓步走到秦悠身前,“那个……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秦悠眯起眼睛,狐疑得看了他一眼,“说呗。”
段凌怀清了清嗓子,“昨日婚宴上,你说我打翻恭桶的事,我原谅你了。”
“哎,你这个人,我不是为了替你解围么?”秦悠分辩道。
“那你骗我那药是屎也是为我好咯?”段凌怀想起这件事,至今还觉得身上有味道。
不过此话一出,秦悠倒是没法反驳了。
于是段凌怀趁机打趣道,“真不明白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整天把那种污言秽语挂在嘴边,所以在太子面前你也是这样?靠这个吸引他的注意?”
闻言,秦悠腾得站起身,扑上来就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我不是叫你别往外说么?你这人怎么这样?”
段凌怀下意识用双手抓住秦悠的两只手,却并没有将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扯开。因为秦悠显然十分激动,因此她的手掌此刻紧紧贴在段凌怀的嘴唇上。
与双手相触碰的感觉还是有所不同,此时秦悠的手心热乎乎的温暖又柔软,
“不许再提了!”或许是意识到两人此刻距离过于接近,秦悠率先松开了手,故作镇定得警告道。
“嗯……”段凌怀点了下头,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
“对了,你的嘴……不要紧吧?”
秦悠重新坐回到小石凳上查看着炉上的汤药,“哦,没什么事儿了,咬的不算太深。”
闻言,段凌怀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其实我想告诉你……你嘴上的伤口不是你咬的……”
此言一出,秦悠抬起头愣愣得看了他一会儿,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你……你什么意思?”
“秦姑娘,这件事是我的失误,地上有点滑……嗯,太滑了。一下子没站稳,就……就磕到你的嘴了。这件事真的是在下唐突了……”段凌怀还要继续解释,不料,秦悠直接抓住了重点部分。
“你是……用哪儿磕到我嘴了?”
段凌怀闻言突然顿住了两三秒,随后小声开口道,“啊……嘴。”
不过这句话并没有逃过秦悠的耳朵,她慌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段凌怀,你!”
“这件事我向你道歉,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恭桶的事我原谅你了,太子的事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咱们俩就算扯平吧。”
“段凌怀,你不说我还不那么生气,这是能扯平的事儿么?我能跟恭桶一样么?”秦悠说完,虽然自己也觉得怪怪的,但是此时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而段凌怀也被她的清奇言论震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了一会儿,段凌怀竟率先笑了出来。
“你还笑?”秦悠见对方越笑越收不住,下意识上前抓住段凌怀的一只手就要咬。
不过就在她刚刚张嘴,碰上段凌怀的手背时,突然停下来,斜过眼怂怂的看向段凌怀。
见段凌怀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脸严肃,秦悠很识相的放开他的手,并偷眼打量着对方,心里默默骂了句“窝囊”。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